
影后修炼手册
热门小说《影后修炼手册》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灯灯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方星雨江望川。第一章我跟着江望川当了六年的替身,上一世被他的初恋苏晚意害死,从八楼摔下来当场没了命。而他转头就和她举办了世纪婚礼,我成了圈内人嘴里“替身上位不成反害死自己”的笑话。重生后,他来病房探望,我一改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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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跟着江望川当了六年的替身,上一世被他的初恋苏晚意害死,从八楼摔下来当场没了命。
而他转头就和她举办了世纪婚礼,我成了圈内人嘴里“替身上位不成反害死自己”的笑话。
重生后,他来病房探望,我一改往日的痴缠,冷冷开口:“江老师,戏杀青后能给我写封推荐信吗?我想转型做演员。”
他愣住了,盯着我足足三秒:“你说什么?”
“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我别过脸,“做了六年工具人,也该醒了。”
后来他的初恋回国找我麻烦,我直接怼回去:“苏导,我不是您的情敌,也不是您的绊脚石,您要找江望川,直接去找,别来恶心我。”
她气得脸都黑了。
更可笑的是,江望川突然跑来说爱我。
我看着他红了的眼眶,嘲讽地笑了:“江老师,六年了,你问过我一句想要什么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
1
“江老师,戏杀青后能给我写封推荐信吗?我想转型做演员。”
这话要是放在上一世,江望川肯定觉得我疯了。
那时候我跟他表白,他只说了句“别闹”就走了。
第二天助理给我转了二十万,说是营养费。
我当时还以为这是他在乎我的表现。
蠢得可以。
“行。”江望川站起来,整理了下袖口,“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助理说。”
说完他就走了。
我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从枕头底下摸出工作日志。
这本子记录了六年来每一场替身戏的细节。
翻到最后一页,我用手机备忘录打了几个字:
【4月12日:记住坠楼时骨头碎裂的声音,记住自己只是工具人,演员梦要靠自己实现。】
出院后,我搬离了江望川给我安排的公寓。
那地方在他家楼下,说是方便工作,实际上就是方便他随叫随到。
上一世我住得心安理得,还觉得这是他对我特别。
现在想想,不过是养条狗的水平。
我在城东租了个一居室,月租三千五,跟之前的豪华公寓比就是个狗窝。
但搬进来那天,我睡得特别踏实。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记忆找到一家表演培训机构。
前台姑娘看了我一眼:“方小姐是吗?您是想学表演还是当老师?”
“学表演。”
她愣了下,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年纪不太对,犹豫着递过来一张表:“那个,我们这主要教艺考生......”
“没关系,我交双倍学费,插个周末班就行。”
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我花了一个月工资报了个班,每周末去上课。
工作日该接的替身活还是接,只是开始挑剔了。
以前不管什么戏都接,高空威亚、爆破、火烧,只要钱到位我就上。
现在我只接有表演空间的替身戏,那种纯粹挨打挨摔的活,全推了。
江望川的团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有个戏需要我。
我一问,是个十米高空翻落的镜头。
“抱歉,我最近在学习,这种纯挨摔的戏不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方星雨,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约?”
“那就毁约吧。”我挂了电话,把对方拉黑。
2
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圈子里最忌讳替身摆谱,你今天敢挑戏,明天就没人找你。
但我也想明白了,反正我已经尝过死的滋味了。
这一世就算饿死,也不打算再当那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了。
一个月后,韩诗找上门了。
她是我上一世最好的“闺蜜”,也是把我推下深渊的那只手。
“星雨宝宝,你搬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害我找了你半个月。”她提着果篮站在门口,笑得特别热情。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来:“怎么,有事?”
“你怎么跟我这么生分啊?”她往屋里瞄了一眼。
“哎呀,这房子是不是太小了?要不要姐姐帮你找个好点的?”
“不用,我住着挺好。”
“那个......”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你最近在学表演?有个机会想介绍给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她跟我说认识个大导演,能给我个角色。
我傻乎乎地信了,结果那个所谓的大导演就是苏晚意。
苏晚意当着我的面,跟江望川说:“这位就是你的替身?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演戏需要的不只是脸。”
然后转头对我说:“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叫本分。”
我当时气得发抖,冲上去要跟她理论。
结果被保安拖出去,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一大块。
韩诗在旁边劝:“算了星雨,人家是大导演,咱们得罪不起。”
劝完回头就把这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整个替身圈。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方星雨想转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用了。”我看着韩诗那张假笑的脸,“我有自己的安排。”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她皱起眉,“姐姐是为你好,你现在得罪了江老师的团队,圈子里谁还敢用你?”
“那就不用呗。”我推开她,“天塌不下来。”
说完我就关了门。
3
隔着门板,我听见她在外面骂了句什么,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方小姐你好,我是《巷子深处》剧组的副导演,看过你的资料,想请你来试镜女二号。”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巷子深处》,一个新人导演的小成本电影。
上一世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因为那时候我忙着跟江望川作,哪有心思关心别的戏。
但现在我记起来了,这片子后来拿了金鸡奖最佳新人导演。
女二号也因为一场打戏火出圈,直接被大公司签走。
“什么时候试镜?”
“后天下午两点,地址我发你微信。”
挂了电话,我打开日志,写下:
【5月20日:机会来了,这次一定要抓住。】
试镜那天,我穿了一身运动服,扎了个高马尾。
化妆室里坐了十几个女孩,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我都愣了。
“你也是来试镜的?”有人小声嘀咕,“这造型是来健身的吧?”
我没搭理,坐在角落里看剧本。
女二号是个狠角色,前期被人欺负,后期黑化报仇。
有场巷子里的打戏,要求演员亲自上阵,不用替身。
我正看着,听到外面有人喊我的名字。
走进试镜间,导演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看到我眼睛一亮。
“你就是方星雨?武术指导推荐的?”
“是。”
“来,先看看这场戏。”他递过剧本,“女二被三个混混围堵在巷子里,她要打倒他们逃出去。”
我扫了一眼台词,把剧本放下:“导演,我能直接演动作吗?”
“你要真打?”
“可以找几个壮点的副导演配合我。”
导演来了兴趣:“行,来人!”
三个男副导演被推出来,一脸懵逼。
我活动了下手腕,冲他们勾勾手指:“来吧。”
两分钟后,三个大男人躺在地上哀嚎。
4
我拍拍手上的灰,冲导演说:“这场戏如果加个长镜头,效果会更好。”
导演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这角色是你的了,明天来签合同。”
走出试镜间,我听到后面那些女孩在骂。
“什么玩意儿,仗着会点功夫就耍横。”
“听说是江望川的替身,指不定什么关系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说话最难听的女孩立马闭嘴。
“你们说得对。”我笑了笑,“我就是仗着会功夫,你们有本事也去学啊。”
签完合同,我拿到了人生第一份演员合同。
片酬不高,八万块,但演员表上会有我的名字。
我拍了张合同照片,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新的开始。
没想到三分钟后,江望川点了赞。
紧接着,他发了条私信:恭喜。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句:谢谢江老师。
然后我把他从特别关心里删了。
开机那天,剧组来了个意外访客。
江望川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站在监视器后面。
导演看到他都懵了:“江、江老师?您怎么......”
“路过,看看。”江望川说着,视线扫向正在准备的我。
我装作没看见,跟武术指导确认动作细节。
“这个动作幅度可以再大一点,要打出狠劲儿。”武指说。
“没问题。”我活动了下脖子,“来吧。”
这场戏是女二被人按在地上打,她要在最后关头翻身制敌。
对手演员是个练过的武替,下手很有分寸。
但导演要求真实,所以还是挺疼。
一条,两条,三条。
导演总觉得差点感觉,让我再来一次。
第四条的时候,对手演员可能手滑了,一拳真的砸在我脸上。
我嘴里瞬间有了血腥味,但我忍住了,抓住机会翻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卡!过了!”导演激动地跳起来,“就是这个感觉!”
我吐了口血水,摆摆手示意没事。
医生过来给我检查,说是嘴唇裂了,要缝两针。
“不用麻药,缝吧。”我靠在椅子上。
针穿过皮肉的时候,我咬着牙没吭声。
余光瞄到江望川站在不远处,脸色很难看。
缝完针,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疯了?”
“拍戏而已。”我抬头看他,“江老师没受过伤?”
“你这是拍戏?”他盯着我肿起来的嘴唇,“你这是在作践自己。”
“那就不劳江老师操心了。”我站起来,“还有戏要拍。”
他拽住我的胳膊:“方星雨,你到底想干什么?”
5
“挣钱啊。”我甩开他的手,笑得有点嘲讽,“江老师不是说过吗,我这张脸和这身本事,就是用来挣钱的。”
他愣住了。
我没再理他,回到监视器前准备下一场戏。
那句话是上一世他说的。
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我问他,我能不能不接那场爆破戏,太危险了。
他看都没看我,只说:“你这张脸和这身本事,就是用来挣钱的,想轻松找别的活干去。”
后来我还是接了,因为钱给得多。
那场戏之后,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江望川来看过我一次,给了十万块,说是误工费。
我当时觉得,他还是在乎我的。
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拍完这场戏,已经晚上十点了。
收工的时候,江望川还没走。
他靠在保姆车旁边,看到我出来,直接走过来:“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回。”
“方星雨。”他叫住我,“你变了。”
“是啊,人总要长大的。”我回头看他,“江老师也该习惯了,我不会再跟着你跑前跑后了。”
说完我就走了。
后来听副导演说,江望川在那站了很久。
我没回头。
拍摄进行到一半,韩诗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星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导,刚从国外回来的。”
苏晚意。
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
“你就是江望川的替身?”她开口就是这句。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没起身,继续吃盒饭。
“听说你想转型做演员?”她笑了笑,那笑容没有温度,“想法倒是挺好,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放下筷子,抬头看她:“苏导这是来挖人的,还是来踩人的?”
她脸色变了变:“你这姑娘说话挺冲。”
“我这人就这样,苏导要是不习惯,可以不看。”
韩诗赶紧打圆场:“星雨你别这样,苏导是好心想帮你。”
“我不需要。”我站起来,“苏导,我知道您和江老师的事,但那和我没关系,您要是冲着我来报复什么,劝您省省力气。”
苏晚意的脸彻底黑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不是谁。”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是您的情敌,也不是您的绊脚石,您要是想找江望川,直接去找,别来恶心我。”
说完我就走了,留下两个人站在原地。
6
回到休息室,我的手还在抖。
但我不后悔。
上一世我被她踩在脚底下,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低头。
当天晚上,江望川给我打了个电话。
“苏晚意找过你?”
“嗯。”
“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我是个什么货色。”我靠在床上,“江老师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想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离她远点,这个女人不简单。”
“用不着您提醒。”
“方星雨。”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有我听不懂的情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从你说要转型那天开始,你就变了。”他说,“变得像是换了个人。”
“可能是想通了吧。”我闭上眼睛,“我跟了您六年,什么都没得到,总不能再继续糊涂下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愣住了。
“六年了,我从没跟你说过这三个字。”他的声音很低,“我以为你是自愿的,以为给钱就够了,但我从来没想过你想要什么。”
“江老师,您喝多了吧?”我笑了笑,“这些话您留着跟苏导说吧,她比我需要。”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把他拉黑,关机,一气呵成。
我不想听他说这些。
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晚了。
电影拍了三个月,杀青那天剧组办了个小宴会。
导演喝高了,搂着我说:“星雨,你是我见过最拼的演员,将来肯定能红。”
我笑着敬他一杯:“借您吉言。”
喝到一半,江望川来了。
他穿着正装,应该是从什么宴会赶过来的。
一进门就看到我,径直走过来:“出来一下。”
导演看看他,又看看我,识趣地走开了。
我跟着他出去,站在走廊里。
“有事?”
“电影什么时候上映?”他问。
“不知道,看发行。”
“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转身要走,他又拉住我。
“方星雨,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他皱着眉,“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
“江老师,您真的不知道吗?”我笑出声,“六年了,您问过我一句想要什么吗?您知道我为什么做替身吗?您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吗?”
他愣住了。
“您什么都不知道,您只知道我听话,我能干,我不会给您添麻烦。”我往后退了一步,“所以您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在原地等您回头?”
第二章
7
“我......”
“算了。”我打断他,“江老师,咱们就到这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您找您的白月光,我过我的小日子。”
这次我走得很决绝,他没有再追上来。
回到包间,导演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没事,喝酒。”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电影上映是在半年后。
我没想到会这么火。
豆瓣开分8.2,票房破亿,我那场打戏的片段被人剪出来,上了热搜。
#最能打的女演员#
#方星雨是谁#
#新人演员方星雨#
一夜之间,我的围脖涨了五十万粉丝。
经纪公司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都想签我。
我挑了家中型公司,老板是个女强人,说话直:“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我这就得好好做演员,能做到吗?”
“能。”
“那就签吧。”
签完合同,她请我吃饭。
“看过你的资料了,替身出身,难得。”她给我倒了杯茶,“不过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是演员方星雨,不是替身方星雨。”
“明白。”
“还有。”她顿了顿,“江望川的公司也来找过我,想签你,被我拒了。”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谢谢。”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她笑了笑,“好好干,我看好你。”
拿到第一份正式演员合同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弟弟打电话。
“姐。”他的声音很小心,“我看到新闻了,你真的成演员了?”
“嗯,以后姐姐有钱了。”我吸了吸鼻子,“星宇,爸的事......”
“我知道。”他打断我,“姐,我报警了,他欠的是高利贷,已经犯法了。”
我愣住了:“你......”
“我想通了,姐,你说得对,我不能一辈子帮他还债。”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想好好上学,将来像你一样,靠自己活着。”
我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
“好,姐姐等你。”
挂了电话,我在日志上写下:
【11月3日: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8
第二天,苏晚意的新片官宣。
《长夜谍影》,投资三个亿的谍战大片,男主角江望川。
我看着海报上他的脸,关掉了手机。
一个月后,剧组来找我试镜女二号。
我拒绝了。
经纪人不理解:“这种大制作,多少人抢破头,你怎么能拒绝?”
“那部戏有问题。”我说。
“什么问题?”
“反正我不会接。”
她看我态度坚决,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推了。”
推掉之后,韩诗又来了。
她现在成了苏晚意的副导演,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方星雨,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站在我面前,“苏导亲自让我来请你,你居然拒绝?”
“韩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靠在沙发上,“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她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上次你带苏导来,我就知道了。”我笑了笑,“她不是来找我的,她是来看我是不是威胁,对吧?”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站起来,“韩诗,我知道你跟了苏晚意,想往上爬,我不拦你,但也别想把我当垫脚石。”
她盯着我,脸色难看:“你会后悔的。”
“那我等着。”
她走后,我给经纪人打电话:“帮我查一下《长夜谍影》的女二号戏份。”
三天后,她把资料发给我。
我看着剧本上的那场高空戏,手抖得厉害。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女二号要从八楼的威亚上荡下来,钩住男主角,两个人一起坠落到气垫上。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场戏里出的事。
威亚断了,我摔在水泥地上,当场没了命。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跳进同一个坑。
《长夜谍影》开机那天,我接了另一个剧组的古装戏。
戏不大,女三号,但能离开这个城市。
临走前,江望川给我发了条消息:保重。
我没回。
在横店拍了三个月,听说《长夜谍影》那场高空戏找不到合适的替身。
苏晚意放话说:“有些人自以为是,以为拒绝我就能高人一等,殊不知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我看到新闻,笑了笑,继续拍戏。
又过了一个月,听说江望川拒绝拍那场戏。
他直接对苏晚意说:“改戏份,不然换人。”
苏晚意当场发飙,但江望川是投资方指定的男主,她也没办法。
最后那场戏改成了地面打斗。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拍一场吊威亚的戏。
导演喊卡之后,我挂在半空中,突然就哭了。
9
这一世,江望川终于没有让我去送死。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杀青那天,我接到弟弟的电话。
“姐,我考上研究生了!”
“真的?”我激动得跳起来,“哪个学校?”
“浙大,全奖!”
我捂着嘴,眼泪掉下来。
“星宇,你太棒了。”
“姐,是你棒。”他哽咽了,“要不是你,我早就......”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吸了吸鼻子,“以后咱们都会越来越好。”
挂了电话,我发了条朋友圈:活着真好。
三秒后,江望川点了赞。
我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他删了。
回到城里,经纪人告诉我一个消息。
“你入围金像奖最佳新人了。”
我愣住:“什么?”
“《巷子深处》报了奖,你入围了。”她笑得特别开心,“星雨,你要红了。”
颁奖礼那天,我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长裙。
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些大明星,突然觉得不真实。
念到我的名字时,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佳新人奖,获奖者是——方星雨!”
我站起来,腿都在抖。
走上台的时候,看到台下的江望川,他在鼓掌。
接过奖杯,我对着话筒说:“谢谢大家,谢谢导演,谢谢曾经的自己,没有放弃。”
说完我就哭了。
台下掌声雷动。
后台的时候,江望川在等我。
“恭喜。”他说。
“谢谢。”我抱着奖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星雨。”他突然开口,“我也做过梦。”
我心里一紧:“什么梦?”
“梦到你从楼上掉下来,我跑过去,只剩一滩血。”
他看着我,眼睛有点红,“那天我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爱......”
我屏住呼吸,盯着他。
“江望川,你喝多了。”我往后退了一步,“这种话别说了。”
“我没喝酒。”他走近一步,“从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我爱你,从你第一次替我挡爆破的时候就爱上了。”
“够了!”我打断他,“你爱的是愧疚,不是我。”
“不是。”他抓住我的手,“上一世我不懂,以为那只是责任,直到梦到你死了,我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我甩开他的手,抱紧奖杯:“江老师,你来晚了。”
说完我就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方星雨,我等你。”
我没回头。
10
回到家,我把奖杯放在床头,翻开日志写下:
【6月15日: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要因为他的改变就心软。】
接下来的半年,我接了三部戏。
一部古装大女主,一部现代都市,还有一部犯罪悬疑。
每部戏我都拼了命地演,恨不得把这辈子的戏份都演完。
导演们都说我疯了,拍戏不要命。
我笑着说:“趁着年轻多拍点,以后老了拍不动了。”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跟时间赛跑。
上一世我死的那天,是12月3号。
那天我刚拍完戏,开车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
苏晚意买通了司机,让他撞我。
司机说只是想吓唬我,没想到我为了躲车,撞上了护栏。
当场死亡。
这一世,我要活过那一天。
11月底,我正在横店拍古装戏。
有场戏需要吊威亚,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导演看我的脸色,问:“要不要替身?”
“不用。”我活动了下手腕,“我自己来。”
威亚师傅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才让我上去。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气垫,深吸一口气。
“3、2、1,跳!”
我闭着眼睛跳下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落在气垫上的瞬间,我睁开眼睛。
还活着。
“卡!过了!”导演喊道,“星雨,你这条太棒了!”
我躺在气垫上,看着天空,突然笑出声。
这一世,我终于不用死在威亚上了。
晚上收工,我发了条朋友圈:活过来了。
江望川秒赞,然后发私信:在哪?
我没回。
但第二天,他就出现在了片场。
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站在监视器后面。
导演看到他都懵了:“江老师?您怎么来了?”
“路过。”他说着,视线扫向我。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拍戏。
这场是对手戏,我要和男主角有个拥抱的镜头。
导演喊开始,男主角张开手臂,我正要靠过去,听到江望川的声音。
“等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这个角度不对。”他走到监视器前,“光线没打好,拍出来脸会黑。”
导演看了看:“好像是有点......”
“我来调。”江望川直接上手,开始指挥灯光师。
折腾了半个小时,这场戏才重新开拍。
拍完之后,男主角小声问我:“他是你什么人啊?这么护着你。”
“前老板。”我淡淡地说。
“前老板能管这么宽?”他挑眉,“我看他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我没接话,回了休息室。
11
江望川跟进来,关上门。
“你躲我?”他靠在门上,挡住我的去路。
“没有,只是不想见。”我坐在沙发上,“江老师有事?”
“12月3号,你要干什么?”他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拍戏。”
“别骗我。”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我梦到过那一天,你出了车祸。”
“那只是梦。”
“不是。”他抓住我的手,“上一世的事,我都记起来了,包括你怎么死的。”
我愣住了。
“苏晚意买通了司机,那天她本来想让你受伤,没想到......”他说不下去了,“方星雨,我对不起你。”
我抽回手,往后靠在沙发上。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来是想说对不起?”
“我想保护你。”
“不用。”我站起来,“江望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上一世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一世我会自己小心。”
“我知道你恨我。”他也站起来,“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弥补?”我笑了,“你要怎么弥补?把命还给我?”
他沉默了。
“江望川,你要是真的对不起我,就离我远点。”我打开门,“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瓜葛。”
说完我就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方星雨,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回头。
12月3号那天,我在片场待了一整天。
导演说今天可以休息,我坚持要拍戏。
从早上八点拍到晚上十一点,我才松了口气。
活过来了。
回到酒店,我打开日志,写下:
【12月3日:新生。】
写完这两个字,我趴在桌上哭了很久。
第二天,我收到一条消息。
苏晚意被抓了。
警方查出她买通司机企图谋杀,证据确凿。
韩诗也被带走调查,说是她帮着联系的司机。
我看着新闻,手抖得厉害。
这一世,她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晚上,江望川发来消息:是我报的警,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谢谢。
12
三个月后,我的古装戏播出了。
收视率破2,我演的女将军火遍全网。
话题、热搜、代言,铺天盖地地来。
经纪人笑得合不拢嘴:“星雨,你真的红了!”
我看着窗外,笑了笑。
红了又怎样?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颁奖季到了,我又入围了金像奖最佳女配角。
这次颁奖的是江望川。
站在台上,他打开信封,念出我的名字。
我走上台,从他手里接过奖杯。
“恭喜。”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三年前我说这个奖早该给你,现在,实至名归。”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谢谢江老师。”
台下掌声雷动。
致辞的时候,我说:“感谢上天给我第二次机会,让我明白,女人最大的底气,是自己。”
说完我看向台下的江望川,他在笑,眼睛有点红。
后台,他在等我。
“方星雨。”他叫住我,“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
我停下脚步:“江望川,你不用这样。”
“我是认真的。”他走过来,“我知道我伤害过你,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爱的是你,不是愧疚。”
“你要怎么证明?”
“我可以等。”他说,“等到你愿意相信我那一天。”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我说,“那你等吧。”
说完我就走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会的。”
接下来的半年,江望川真的开始追我。
他推掉工作,跑到我拍戏的地方探班。
给我送早餐,帮我对戏,甚至客串群众演员。
剧组的人都看出来了,纷纷起哄。
导演笑着说:“星雨,这男人是真心的,考虑考虑?”
13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拍戏。
有场戏我要哭,但怎么都找不到感觉。
江望川走过来,说:“我陪你对戏。”
他说:“如果上一世我失去你了呢?”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导演喊卡,说这条过了。
收工后,江望川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你是真的放不下上一世的事,对吗?”他问。
我点点头:“江望川,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知道。”
“那你知道我死之前在想什么吗?”我看着他,“我在想,如果你能来看我一眼就好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
“但你没有来。”我笑了笑,“你在陪苏晚意,陪你的白月光,而我,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连最后一眼都没有。”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方星雨,我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我站起来,“但对不起改变不了什么,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那天晚上,我在日志上写下:
【6月20日:有些伤口会愈合,但疤痕会一直在。】
又过了三个月,我接了个大女主戏。
导演问我要不要推荐男主角,我摇头。
“让江望川来吧。”我说。
导演愣了:“你们......”
“工作是工作。”我笑了笑,“他演技好,适合这个角色。”
消息传出去,圈里都炸了。
所有人都在猜我们的关系。
江望川接到通知,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你是认真的?”他问。
“嗯,来吧。”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这是我给他的机会,也是我给自己的机会。
拍戏期间,江望川很安分。
不主动找我,不刻意套近乎,就是认真拍戏。
但他会在我累的时候递水,会在我忘记吃饭的时候提醒。
有场戏需要我们接吻,导演喊开始。
江望川凑过来,在我唇边停住。
“可以吗?”他小声问。
14
我点点头。
他吻下来,很轻,像怕弄疼我。
“卡!”导演喊道,“再来一次,江老师你太温柔了,这场戏要有侵略性。”
第二条,他吻得很用力,几乎要把我融化。
我推开他,喘着气。
“对不起。”他说,“入戏了。”
我别过脸,不敢看他。
那天晚上,他敲开我的房门。
“方星雨,我想跟你说件事。”他站在门口,“上一世我和苏晚意结婚,但我不爱她。”
我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以为你死了,以为没有希望了。”他看着我,“结婚当天,我站在民政局门口两个小时,说不出那句‘我愿意’。”
“最后还是进去了。”我接话。
“是。”他苦笑,“因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所以呢?”
“所以这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他走近一步,“方星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江望川,我不需要你的爱来弥补什么。”我说,“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同行的人,不是一个抱着愧疚来爱我的人。”
“我可以。”他说,“方星雨,给我半年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
我想了想:“不,三个月,你只有三个月。”
“成交。”
那天之后,江望川像换了个人。
他开始学着理解我,支持我,而不是控制我。
他会在我接戏的时候给建议,但不会替我做决定。
他会在我累的时候陪着,但不会强迫我休息。
有一次我接了个武打戏,动作很危险。
他没有阻止,只是说:“我陪你练。”
那天我们练了一整天,最后两个人都累瘫了。
躺在练功房的地板上,他突然说:“方星雨,你知道吗?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爱一个人。”
“什么?”
“就是看着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会受伤,也要支持她。”他侧过头看我,“因为她的快乐,比我的担心更重要。”
我鼻子一酸,别过脸。
15
三个月后,电影杀青。
杀青宴上,江望川当众单膝跪地。
“方星雨,六年前你替我挡爆破,我欠你一条命。”他说,“这一世,我想用一辈子来还,可以吗?”
我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江望川,我要的不是还债。”
“我知道。”他笑了,眼睛有点红,“所以我要说,方星雨,我爱你,嫁给我。”
全场安静了。
我看着他,所有的过往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上一世的痛苦,这一世的挣扎,还有现在的释怀。
“好。”我说。
全场欢呼。
他站起来,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终于不用再一个人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人。
弟弟作为家属代表致辞,他说:“姐姐,你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我笑着流泪。
婚前协议是我要求的。
江望川看了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签了名。
协议里写着:
【婚后所有资产共同所有,方星雨有独立事业选择权,江望川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干涉。若江望川违背承诺,净身出户。】
我加了一条:
【双方必须每年至少合作一部戏,保持事业共同成长。】
江望川看到这条,笑了:“你还是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是要你记得,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对手。”我看着他,“江望川,我要的婚姻,是势均力敌,不是依附。”
“我记住了。”他把我抱进怀里,“方星雨,这一世我们一起走。”
婚后第二年,我凭借那部大女主戏拿了影后。
颁奖嘉宾是江望川。
他走上台,说:“三年前我说这个奖早该给她,现在,实至名归。”
我走上台,从他手里接过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致辞的时候,我说:“感谢上天给我第二次机会,让我明白,女人最大的底气,是自己。”
说完我看向台下的江望川,他在鼓掌,眼中满是骄傲。
那天晚上,我翻开日志,在最后一页写下:
【不要害怕重新开始,不要害怕独立行走,更不要害怕接受爱。记住,你值得一切美好。】
写完这句话,我合上本子。
江望川从身后抱住我:“写什么呢?”
“写日记。”我靠在他怀里,“记录这一世的幸福。”
“那上一世的呢?”
“忘了。”我转身看着他,“江望川,我们都该忘了上一世,好好过这一世。”
“好。”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这一世,我们一起走到老。”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