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为假孕白月光害死儿子后,他悔疯了
热门小说《丈夫为假孕白月光害死儿子后,他悔疯了》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灯灯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许晚意萧亦寒。第一章儿子五岁生日那天,丈夫霍智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命人把他关进地下酒窖。只因那个女人江映雪怀孕了,而我儿子患有血友病,不配做霍家继承人。我跪地求他:“辰辰才五岁!他会害怕的!”他一脚踹开我:“许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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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儿子五岁生日那天,丈夫霍智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命人把他关进地下酒窖。
只因那个女人江映雪怀孕了,而我儿子患有血友病,不配做霍家继承人。
我跪地求他:“辰辰才五岁!他会害怕的!”
他一脚踹开我:“许晚意,都是你生了个有病儿子,你让我在霍家抬不起头!”
我看着儿子被拖走的身影,心如刀绞。
两小时后,辰辰头破血流倒在酒窖里。
血友病患者最怕出血,可医院仅有的一支救命凝血因子,被霍智霖拿去给小三江映雪“消肿美容”了。
“智霖,那是救命药!”
“少演戏!映雪的脚更重要!”他转身搂住江映雪,“你那儿子活该受罚!”
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手里还攥着给爸爸画的生日贺卡。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江映雪设的局。
她根本没怀孕,只是想除掉我儿子这个“障碍”。
而霍智霖,从始至终都是帮凶。
1
霍家老宅的水晶吊灯下,我五岁的儿子霍辰正被两个保镖架着胳膊往外拖。
“妈妈,妈妈救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
我扑上去想抢回儿子,却被霍智霖一脚踹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传来钻心的疼,我顾不上,死死抱住他的腿。
“智霖,辰辰才五岁!地下酒窖那么冷,他身体弱,会生病的!”
霍智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刀子:“许晚意,都怪你生了个废物儿子,害我丢了继承权!”
“狗屁,他是你亲儿子!”我声嘶力竭。
“亲生又怎样?”霍智霖一把甩开我。
“父亲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谁先生下健康的男婴,谁就可拥有霍氏继承权。”
“偏偏你给我生了个患有血友病的儿子。还好现在映雪也怀上了,B超显示是个健康的男婴,否则继承权就要落到我大哥手里了!”
我愣住了。
血友病?
辰辰的病我一直瞒着霍家,怕老爷子嫌弃孙子。可现在......
“是你!”我猛地转头,看向人群里那个穿着香槟色晚礼服的女人,“江映雪!是你告诉他们的!”
江映雪捂着小腹,一脸无辜地靠在霍智霖怀里:“晚意姐,我也是为了智霖好啊。你不能因为私心,耽误了霍家大事。”
“再说,我肚子里的宝宝是健康的,验过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笑容温柔又得意,“三个月了,是个儿子呢。”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智霖,把那孩子关到酒窖里去!省得在这碍眼!”
“让他好好反省反省,知道自己是个拖累!”
我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走。
他小小的身体拼命挣扎,哭着喊我。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不解。
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为什么爸爸要这样对他?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想追,霍智霖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老实待着!今天是映雪的好日子,你别给我添乱!”
“好日子?”我疯了一样笑出声,“今天也是你儿子的生日,霍智霖,你还是人吗!”
他松开手,整理了下袖口,语气轻飘飘的:“许晚意,你搞清楚状况。现在霍家需要的是健康的继承人,不是你那个随时会出事的儿子。”
“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敢去酒窖闹,我就让人把门焊死,让他在里面待到清醒为止!”
说完,他揽着江映雪的腰走了。
身后传来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那孩子得了血友病,磕一下就能流血不止。”
“霍太太真是的,这种病怎么不早说呢?”
“人家江小姐多好,怀的是健康宝宝。”
我浑身发冷。
2
今天是辰辰五岁生日,我特意准备了他最爱的奥特曼蛋糕。
他早上还拉着我的手说,爸爸答应今天陪他过生日,要送他礼物。
可现在......
我冲出霍家老宅,跌跌撞撞往后院跑。
地下酒窖的门是铁的,我用力拍打:“辰辰!辰辰你听得见吗?妈妈在这!”
里面传来儿子微弱的哭声。
“妈妈,这里好冷。”
“我怕。”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拼命砸门,手背磕破了皮,血沿着指缝流下来。
“开门!开门啊!”
没人理我。
霍家的佣人全被霍智霖叫去照顾江映雪了,连院子里都没个人影。
我掏出手机想叫开锁公司,手机却显示没信号。
这个位置偏僻,一向如此。
正当我急得团团转,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江映雪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慢悠悠走过来。
她手里端着杯红酒,在我面前晃了晃:“晚意姐,着什么急啊?不就是关几个小时嘛。”
“江映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她笑得人畜无害。
“我只是想告诉你,智霖哥说了,今晚十二点之前,谁都不许开门。”
“十二点?”我失声,“现在才五点!辰辰身体弱,他受不了的!”
“受不了?”江映雪凑近我,压低声音,“那正好啊,省得碍事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在说什么?
她居然......
“你疯了!”我扑上去想揪住她,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哎呀,晚意姐,别激动。”江映雪拍拍裙子。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那儿子留着也是废物,早晚要拖累智霖哥。还不如趁早死了。”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倒不如说,今天智霖哥把他关进去,也未尝不是想......”
“你闭嘴!”我浑身发抖,转身继续砸门。
这一砸就是两个小时。
天色渐暗,我的手已经血肉模糊。
终于,铁门从里面被推开一条缝。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钻了进去。
酒窖里一片漆黑,只有顶上一盏昏黄的灯。
石头地面湿冷,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味道。
“辰辰?辰辰你在哪?”
我打开手机电筒,借着微弱的光往里走。
然后我看见了。
我的儿子蜷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体抱着膝盖。
他的额头上有一大片血迹,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
“辰辰!”
我冲过去抱起他。他的身体冰凉,嘴唇发紫。
“妈妈......”他虚弱地睁开眼,“我、头好晕。”
我的手触到他额头上的伤口,粘稠的血液还在往外渗。
血友病患者最怕的就是出血!
“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的?”
辰辰哭着说:“刚才太黑了,我摔倒了,撞到酒架上。”
我的心脏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血友病患者一旦出血,必须立刻注射凝血因子,否则会血流不止!
“走!妈妈带你去医院!”
我抱起他就往外冲。他太轻了,轻得让我心疼。
冲出酒窖,我直接拦了霍家的车。
“去医院!快!”
司机看了看我,为难道:“太太,二少爷说了,今晚的车都要留给江小姐用。”
3
“滚开!”
我一把推开他,自己坐进驾驶位。
引擎发动,我油门踩到底。
车子冲出霍家大门,我一手开车,一手抱着怀里的儿子。
他的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衣服,整个人越来越软。
“辰辰,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妈妈,我好困。”
“不许睡!听见没有!不许睡!”
医院急诊室的灯亮得刺眼。
我抱着辰辰冲进去,值班医生一看他额头的伤口,脸色就变了。
“血友病患者?”
“对!快!他需要凝血因子!”
医生立刻叫来护士,一群人围着辰辰开始抢救。
我站在门外,浑身发抖。手机响了无数次,全是霍智霖打来的,我一个都没接。
大概十分钟后,医生走出来。
“家属是吧?孩子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注射凝血因子。”
“那就快打啊!”
“问题是......”医生为难地说,“我们医院库存的凝血因子刚好用完了,最后一支在半小时前被用掉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叫用完了?那我儿子怎么办?”
“我们已经联系其他医院调货,但最快也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我失声,“他等不了两个小时!”
医生叹了口气:“要不你问问刚才那位霍太太?她用的就是最后一支。”
什么?
“刚才有位孕妇说崴了脚,肿得厉害。陪同的霍先生坚持说凝血因子能消肿止血,非要给她用......”
“在哪?她在哪?”我抓住医生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VIP病房,顶楼。”
我转身就跑。
冲进电梯,按下顶楼键。
终于,门开了。
我冲进走廊,一眼就看见VIP病房门口站着的保镖。
推开门,江映雪正半躺在病床上,霍智霖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温馨得像一对新婚夫妻。
“凝血因子在哪?把凝血因子还给我!”
我冲过去想抓江映雪,却被霍智霖一把推开。
“许晚意,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指着他鼻子,声音都破了音。
“你拿给她的凝血因子是用来救命的,是我儿子的救命药!”
“你胡说什么?”霍智霖皱眉,“医生说了,凝血因子能消肿止血,映雪的脚伤需要。”
“去你妈的消肿!”我疯了一样笑出声。
“霍智霖,凝血因子是给血友病患者用的!你他妈用来给她消肿?她的脚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
4
霍智霖愣住了。
“你说什么?”
“辰辰在酒窖里磕到头,现在在急诊室血流不止!他需要凝血因子!那是医院的最后一支!”
“不可能......”霍智霖脸色发白,“我特意叫人把酒窖里危险的东西都搬走了,他怎么会。”
“搬走了?”我死死盯着他,“那他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亲眼看见他被关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这时,江映雪在床上动了动,她的脚踝裹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虚弱无比。
“智霖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凝血因子不能消肿,医生说可以的。”
“你闭嘴!”我冲过去,一把扯开她脚上的纱布。
里面什么伤都没有。
连红都没红。
“这就是你的伤?”我把纱布甩在霍智霖脸上,“霍智霖,你睁大眼睛看看!”
霍智霖傻了。
他盯着江映雪的脚踝,喉结滚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智霖哥,我......我是真的崴了脚,只是好得快而已。”江映雪辩解着。
“好得快?”我冷笑,“半个小时就能好?你当凝血因子是神仙水啊?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受伤,只是想骗走那支药?”
“许晚意!你别血口喷人!”江映雪从床上坐起来,一点虚弱的样子都没有,“我为什么要骗?我又不知道你儿子会受伤!”
“你不知道?”我一步步逼近她,“那你刚才在酒窖门口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辰辰留着也是废物,还不如趁早死了。”
“我没说过!”江映雪脸色变了,“你别胡编乱造!”
“我胡编乱造?”
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江映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整个病房陷入死寂。
霍智霖看着江映雪,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映雪,你。”
“我是开玩笑的!”江映雪慌了,“智霖哥你相信我,我只是......只是嘴欠,我没想真的害他。”
“没想真的害?”我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凝血因子怎么解释?医院那么多药,你偏偏要最后一支凝血因子?”
“我......我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支。”
“你知道!”我吼出声。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故意告诉霍老爷子辰辰有血友病,故意要智霖把他关进酒窖,故意用那支药!你就是想让我儿子死!”
5
“为什么?”霍智霖喃喃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映雪看看我,又看看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渗人。
“为什么?智霖哥,你还不明白吗?”她的声音不再温柔,反而带着刻薄,“因为只有她儿子死了,我肚子里的宝宝才是霍家唯一的继承人!才没人跟我们抢!”
“可他也是我儿子!”霍智霖吼道。
“所以呢?”江映雪冷笑,“你儿子又怎样?他是个废物!血友病,磕一下就出血!霍老爷子说了,这样的孙子不配继承霍氏!你留着他干什么?拖累你?”
“况且......”她顿了顿,眼神变得狠毒,“你不也默许了吗?要不是你点头,我怎么敢动手?霍智霖,别装好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也想他死!”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霍智霖想让辰辰死?
不......不可能......
我看向霍智霖,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我没有......”他张了张嘴,“我只是......只是想吓吓他......让他知道自己给我惹了多大麻烦......”
“惹麻烦?”我冷笑,“霍智霖,他才五岁!他生下来就有病,是他能选的吗?他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还是说,在你心里,继承权比儿子的命更重要?”
霍智霖说不出话来。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我颤抖着接起来。
“家属吗?孩子,孩子不行了,你快来。”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回急诊室的。
只记得推开门的瞬间,医生们正在收拾器械。
病床上躺着我的儿子,身上盖着白布。
“不!”
我冲过去掀开白布。
辰辰闭着眼睛,小脸惨白,嘴唇发紫。
他的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我掰开他的手指,是一张折叠的画纸。
我展开,是他用蜡笔画的全家福。
歪歪扭扭的三个人:爸爸,妈妈,还有小小的他。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画了这张全家福,想在生日宴上展示。
可他等来的,是被关进地下酒窖,是头破血流,是无尽的绝望。
“啊!”
我发出一声嘶吼,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章
6
身后传来脚步声,霍智霖冲了进来。
他看见病床上的辰辰,整个人僵在原地。
“辰辰......”他喃喃地叫着,“辰辰......”
我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出去。”
“晚意。”
“滚出去!”我吼道,“你没资格在这!你没资格!”
霍智霖的脸色惨白:“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我死死盯着他,“江映雪说得对,你默许了!你想让他死!因为他有病,因为他会拖累你!因为他阻碍了你的继承权!”
“不是的......”霍智霖想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我的声音嘶哑,“凝血因子的事,你明明知道辰辰有血友病,为什么还要给江映雪用?你心里清楚那是救命药,可你选择了她!”
“霍智霖,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踉跄后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辰辰的脸。
“辰辰,对不起,妈妈没用,妈妈没保护好你。”
“你放心,妈妈一定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号码:萧亦寒。
那是我青梅竹马,也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麻醉师。
我拨通电话,声音冷静得可怕:“阿寒,帮我办件事。”
“我要‘死’一次。”
7
三天后,各大新闻头条都是同一条消息:
“霍氏集团二少奶奶携子骨灰投海自尽,疑因豪门冷暴力。”
配图是一辆面目全非的车,从海边公路冲下悬崖,车里找到了女性驾驶员的遗体和一个骨灰盒。
DNA鉴定确认,死者是许晚意。
骨灰盒里是她五岁的儿子霍辰。
消息传回霍家,整个别墅都炸了。
霍智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全家福。那是从辰辰手里拿出来的,画纸上还有血迹。
“不可能......”他喃喃地说,“她不会死的。”
管家战战兢兢递上一份文件:“二少爷,这是太太留下的。”
霍智霖颤抖着接过。
第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上面贴着他们结婚时签的婚前协议。
如有出轨,净身出户。
江映雪算不算出轨?
算。
他和江映雪的事,早在许晚意怀孕期间就开始了。
第二份是股权转让书。
许晚意名下的霍氏30%股份,全部转给了萧氏医疗集团。
霍智霖的手抖得厉害。
30%的股份,加上萧家手里原有的20%,就是50%。
已经超过他手里的48%。
也就是说,他失去了对霍氏的控制权。
最后一份,是辰辰的全家福画。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爸爸,我是不是很没用?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真的很爱你。”
霍智霖盯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他想起辰辰小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拉他的衣角。
“爸爸,抱抱......”
他每次都不耐烦甩开:“去找你妈。”
他想起辰辰三岁生日,小家伙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个剃须刀。
“爸爸,你每天刮胡子,辰辰送你这个。”
他看都没看:“这种垃圾也敢送?”
他想起去年冬天,辰辰发高烧,在医院打点滴。
小家伙哭得稀里哗啦,抽泣着说:“妈妈,我要爸爸。”
许晚意给他打电话,他说:“我在陪映雪看电影,没空。”
他想起太多太多。
每一个画面,都是他的冷漠,都是辰辰失望的眼神。
“啊!”
霍智霖发出一声惨叫,狠狠砸碎了茶几上的花瓶。
玻璃碎片划破他的手,血流如注,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感觉到的,只有心被活活撕开的痛。
“二少爷,您的手......”管家想上前。
“滚开!”霍智霖推开他,跌跌撞撞冲出别墅。
8
他开车去了海边。
警方封锁的现场还在,断裂的护栏下就是悬崖。
霍智霖走到护栏边,往下看。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风吹得他站不稳。
“晚意......”他喃喃地叫着,“辰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回来好不好,回来骂我,打我都行。”
海风吹散了他的声音,没有人回应。
他在那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助理找到他。
“二少爷,出事了。”助理的脸色很难看。
“霍老爷子知道了真相,他要剥夺您的继承权。”
霍智霖惨笑一声:“剥夺就剥夺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还有......”助理咬咬牙。
“江小姐的孕检报告出来了,她根本没怀孕。所有的B超单都是伪造的,她收买了妇产科主任,造假了报告。”
霍智霖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江小姐根本没怀孕,她骗了所有人。”
霍智霖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怀孕?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牺牲,所有的......
全是为了一个谎言?
他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突然喷出一口血来。
霍智霖冲回霍家老宅,一脚踹开江映雪的房门。
她正在梳妆台前化妆,看见他进来,脸上还挂着笑:“智霖哥,你回来了?我正想......”
话没说完,霍智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墙上。
“你没怀孕,对不对?”
江映雪的脸色瞬间变了:“智霖哥,你、你说什么?”
“别装了!”霍智霖咬牙切齿,“你收买医生,伪造孕检报告!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江映雪想挣扎,却被掐得喘不上气,“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霍智霖冷笑,“你害死我儿子,毁了我的婚姻,让我失去一切,这就是为我好?”
江映雪看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终于慌了。
9
“智霖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着说,“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那个孩子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阻碍?”霍智霖的手收紧,“他也是我儿子!他才五岁!根本威胁不到你,他做错了什么?”
江映雪的声音越来越弱,“霍老爷子都说了,有缺陷的孙子不配继承霍氏。我只是替你解决了累赘。”
“累赘?”霍智霖眼睛通红,“我踏马又没让你替我养他!别为你的恶毒找借口了。”
江映雪被掐得翻白眼,突然,她想起什么,拼命挤出一句话:“智霖哥,我肚子疼。宝宝好像在踢我。”
霍智霖的手僵住了。
这女人还在演!
“江映雪,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他松开手,江映雪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没骗......”她捂着肚子,“我真的怀孕了,智霖哥你要相信我。”
霍智霖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狠狠一拳砸在她小腹上。
江映雪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怀孕了?”霍智霖又是一脚踢在她肚子上,“那这一脚下去,你应该流产了吧?”
“不......不要......”江映雪哭喊着。
霍智霖没有停,一脚又一脚踩在她的小腹上。
“不是说宝宝在踢你吗?怎么现在不踢了?”
“不是说怀孕了吗?怎么一点血都不流?”
江映雪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门外的佣人听见动静想进来,却被霍智霖一个眼神吓退。
江映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该骗你,不该害许晚意,不该害那个孩子,求你别打了。”
霍智霖停下动作,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知道错了?晚了!”
“你害死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他转身要走,江映雪突然抓住他的裤腿:“智霖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肚子里真的有孩子!是你的种!”
霍智霖一脚踢开她:“到现在还在说谎?江映雪,你真让我恶心。”
“助理!”他朝门外喊。
助理立刻进来:“二少爷。”
“去把她做过的所有孕检报告原件找出来,我要让霍家上下都看看,她是怎么骗人的!”
“是。”
江映雪彻底慌了,她想爬起来,却发现小腹疼得站不起来。
“智霖哥,你不能这样。你如果揭穿我,霍家就没继承人了。霍老爷子会把继承权给你大哥的!”
“那又怎样?”霍智霖冷笑,“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什么继承权吗?”
“你......”江映雪不可置信,“你疯了!你为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废......”
“住嘴!”霍智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再敢说他一个字,我现在就掐死你!”
10
江映雪终于怕了。
她看见霍智霖眼里的杀意,那是真的想让她死。
“凝血因子。我提前知道医院只有一支,我故意假装崴脚,让你帮我要来。”
“生日宴上,我偷偷在地下酒窖的酒架上动了手脚。那些架子本来是固定好的,我把螺丝松了,只要有人靠近就会倒下来。”
“就是想让他受伤,血友病患者最怕出血,我想......”
“想让他死?”霍智霖接过话。
江映雪点点头,哭着说:“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可后来我发现自己没怀上,就只能继续装。”
“贱人!”霍智霖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我儿子死得那么惨,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江映雪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
“你说你没怀孕,那老爷子给你调理身体的补品,你都干什么了?”
“我,我都倒掉了。”江映雪不敢抬头,“我怕吃了真怀上,到时候露馅。”
霍智霖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女人,心思如此歹毒,他之前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真是瞎了眼!
“助理,去把监控调出来,我要看看她在酒窖干了什么!”
半小时后,霍智霖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
画面显示,生日宴前一天晚上,江映雪偷偷溜进地下酒窖。
她拿着扳手,把靠墙的几个酒架螺丝全部松动。
然后她在角落里测试,只要用力一推,整个酒架就会倒下来。
“这个位置正好。”她对着镜头笑,“小鬼要是被关进来,肯定会害怕靠墙躲,酒架一倒,正好砸在他头上。嘿嘿......”
她笑得阴森可怖。
11
霍智霖看着屏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辰辰的死,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女人设计好的!
包括绑架案,包括告诉老爷子辰辰有血友病,包括怂恿他把儿子关进酒窖。
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中!
而他,蠢得像个傀儡,被她牵着鼻子走!
“江映雪。”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冲出书房,直接去了地下酒窖。
江映雪被两个保镖架着,丢进酒窖里。
“你要干什么......”她惊恐地看着霍智霖。
霍智霖吩咐保镖:“去医院,买抗凝血剂,越多越好。”
“是。”
江映雪听见这话,脸色煞白:“抗凝血剂?那是什么?”
霍智霖蹲下来,拍拍她的脸:“你不是想知道血友病患者的感觉吗?我成全你。”
“抗凝血剂能让正常人也出现凝血障碍,和血友病一模一样。”
“磕一下,就能流血不止。”
“不......不要......”江映雪拼命摇头,“智霖哥,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霍智霖冷笑,“我儿子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错了?”
保镖很快回来,手里拿着一整箱注射器。
“二少爷,买来了。”
“给她打。”
“不要!”江映雪尖叫着想逃,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针头扎进她的手臂,冰冷的药液注入体内。
一针,两针,三针......
整整十针抗凝血剂。
江映雪瘫在地上,感觉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智霖哥,我好难受,头好晕啊。”
“这才哪到哪。”霍智霖站起身,“你不是把酒架螺丝松了吗?我倒要看看,砸在你身上是什么感觉。”
他一脚踢在酒架上。
“哗啦”一声,沉重的红木酒架轰然倒下,正好砸在江映雪身上。
“啊!”
她惨叫一声,额头被砸出一道口子。
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根本止不住。
这就是辰辰当时的感觉......
霍智霖面无表情地看着,心里却在滴血。
“疼吗?”他问。
12
“疼,好疼。”江映雪哭着说,“智霖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疼就对了。”霍智霖蹲下来,看着她流血的额头,“我儿子当时也很疼,可他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你把救命药给骗走了。”
江映雪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地面。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血,拼命想捂住伤口,却怎么都止不住。
“不,我不想死。”
“不想死?”霍智霖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儿子也不想死?”
“他才五岁,他还没长大,他还想看看这个世界。”
“可你呢?你为了一己私利,活生生把他害死了!”
江映雪的声音越来越弱:“智霖哥,求你叫救护车。我真的要死了。”
霍智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放心,你死不了。抗凝血剂的效果只有几个小时,流点血而已。”
“但这几个小时,你会体验到我儿子临死前的绝望。”
“好好享受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砰的一声关上铁门。
门外,他对保镖说:“守在这,不许任何人进去,也不许叫医生。”
“让她流个够。”
三天后,江映雪被抬出酒窖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成人样了。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浑身都是血痂。因为长期失血,她的头发都开始脱落。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像个行尸走肉。
霍老爷子知道了所有真相,气得当场拍桌子。
“智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害死自己的儿子!”
霍智霖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还有你!”霍老爷子指着担架上的江映雪,“你这个毒妇!枉我还以为你怀了霍家的血脉!原来全是算计!”
“来人,把这女人丢出去!从今以后,她不许踏进霍家半步!”
江映雪被保镖拖走,她一路哀嚎:“霍老爷子,饶命啊!”
没人理她。
霍老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叹了口气:“智霖,你让我太失望了。”
霍智霖抬起头:“爷爷,我不在乎继承权了。”
“你不在乎?”霍老爷子冷笑,“你要是早点不在乎,辰辰会死吗?晚意会走吗?”
霍智霖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萧家已经掌握了霍氏50%的股份吗?他们随时可以把你赶出董事会。”
“可我不在乎......”霍智霖的声音嘶哑,“爷爷,我只想知道,晚意和辰辰的墓在哪?我想去看看他们......”
霍老爷子摇摇头:“你以为她会让你扫墓?做梦!”
“什么意思?”
“许晚意留下的遗嘱说了,不许霍家任何人靠近她和辰辰的墓,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霍智霖的心彻底凉了。
连死了,她都不愿见他......
13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走出霍家老宅。
这个家,他再也不想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霍智霖像个行尸走肉。
他被萧亦寒赶出了董事会,名下的豪宅别墅全部被冻结。
他搬进一间破旧的公寓,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盯着辰辰的那副全家福发呆。
他想起许晚意刚嫁给他的时候,笑容多么灿烂。
“智霖,以后我们有了宝宝,一定要好好疼他。”
“好,我发誓,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不让你们受一点委屈。”
可他的誓言呢?
全变成了笑话。
他想起辰辰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
“爸爸,抱抱我......”
“爸爸在忙,去找你妈。”
他有太多次机会,可以好好爱他们。
可他选择了江映雪,选择了继承权,选择了那些狗屁虚名。
他把最珍贵的东西,亲手毁掉了。
半年后的一天,他收到一封快递。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许晚意穿着白色长裙,站在海边。她身边站着萧亦寒,两个人十指紧扣,笑得很甜。
背面写着一行字:
“谢谢你放手,让我找到了真正爱我的人。”
霍智霖看着照片,眼泪掉下来。
她还活着,她过得很好。
他应该高兴的。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
他拿起手机,拨通许晚意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他疯了一样翻出所有能联系她的方式,全部被拉黑。
她是真的不想再见他了。
霍智霖看着手里的全家福,突然笑了。
也对,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原谅?
他害死了她最爱的儿子,毁了她的人生。
她能活下去,已经是奇迹了。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这里是三十二楼,往下看,能看见车水马龙的街道。
“晚意,辰辰,对不起......”
他爬上护栏。
风很大,吹得他站不稳。
“下辈子,让我做牛做马,补偿你们......”
“砰”的一声。
一切归于寂静。
14
一年后。
我站在墓园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
今天是辰辰的忌日。
身后,萧亦寒轻轻握住我的手:“要我陪你吗?”
我摇摇头:“我想自己和他说说话。”
“好,我在外面等你。”
我走进墓园,找到那块小小的墓碑。
我蹲下来,把花放在墓碑前。
“辰辰,妈妈来看你了。”
“你在那边过得好吗?还疼吗?”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我。
“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些害你的人,都得到报应了。”
“江映雪因为伪造怀孕骗取财产,被判了十年。她在监狱里得了血液病,听说每天都很痛苦。”
“至于你爸爸......”我顿了顿,“他死了。”
“从三十二楼跳下去的,当场就没了。”
“警察在他身上找到你画的那副全家福,还有一封遗书。”
我从包里掏出那封信,展开。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辰辰,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是个混蛋,不配做你的爸爸。”
“爸爸现在才明白,你才是爸爸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可惜爸爸发现得太晚了。”
“下辈子,爸爸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
“爸爸爱你,也爱妈妈。”
“对不起......”
信纸上有泪水的痕迹,字迹被晕染得模糊。
我看着这封信,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辰辰,妈妈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
“他害死了你,可他也是真的后悔了。”
“他用自己的命,给你偿还了......”
我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得眼睛疼。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妈妈现在过得很好,萧叔叔对妈妈很好,他说以后会替你照顾妈妈。”
“你放心,妈妈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妈妈会好好活着,替你看这个世界。”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辰辰,妈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萧亦寒在墓园门口等我。
看见我出来,他立刻迎上来,帮我擦掉脸上的泪。
“傻瓜,哭什么。”萧亦寒把我搂进怀里,“辰辰在天上看着呢,他肯定希望你开心。”
我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陪我走过最难的日子,谢谢你帮我报仇,谢谢你。”
“傻话。”萧亦寒打断我,“我等了你十年,能陪在你身边,是我的荣幸。”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我喃喃地重复这两个字。
是啊,该回家了。
辰辰不在了,霍智霖也死了。
那些恩怨,那些仇恨,都该放下了。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