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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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为首的军官取出第二道圣旨,再次高声宣读:
“查镇北将军陆沉渊,贪图安逸,擅离职守,置边关将士与黎民百姓于不顾,即起,革去其镇北将军封号,褫夺军职爵位!并于军前,重责一百军棍,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的内容如同晴天霹雳,一道接一道,劈在陆沉渊的身上。
他跪伏在地,整个脑海中只反复回荡着两个字。
和离!
这比革去他的军职,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从未想过要与沈灼和离。
原本陆沉渊想让沈灼在京城替他守着家业,而他在山野之间与楚秀享受几年无拘无束的时光,待他厌倦了自然会回去。
不曾想,沈灼会如此决绝,陛下会知晓得如此之快!
而浑身是血的沈灼,在听到和离二字时,眼底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
而当听到陆沉渊被革职时,她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
对于帝王而言,能力或许重要,但忠诚与尽责更是底线。
她缓缓跪下,深深叩首。
“臣女沈灼,谢陛下隆恩!”
为首的陈副将早已注意到沈灼的惨状,饶是见惯了沙场惨烈的他,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动容。
立刻翻身下马,扶住了她的手臂。
“夫人......不,沈姑娘,请起。”
“末将奉旨而来,除了宣旨,亦受命护送姑娘安全离开此地。姑娘伤势沉重,需立即医治。”
“有劳将军了。”
沈灼站起身,看向陆沉渊,往昔的缱绻深情、生死相托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闪过。
从此以后跟眼前这个男人,才没有半点纠葛。
“陆沉渊,从今往后,你做你的村夫野汉!”
“而我沈灼,将奔赴我的天地江湖!”
她的声音冰冷,再无半分留恋。
随即头也没回的上了马车。
陆沉渊在震惊中猛地抬头,看着沈灼离开的背影,心底一阵慌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呼喊她的名字,想挽留,想解释他从未想过真的与她和离......
就在这时,一旁的楚秀却是一脸压抑不住的狂喜。
“太好了!陆大哥!你们和离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再也不用担心名分的事了!”
她一直以来伏低做小,曲意逢迎,为的就是有朝一能彻底取代沈灼,成为陆沉渊名正言顺的妻子。
陆沉渊被她的话刺得一激灵,刚想厉声呵斥,却被为首的陈副将打断。
“来人!” 军官一声令下,“将罪民陆沉渊拿下,捆缚结实,即刻押送回营!”
几名骑兵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将陆沉渊的双手死死反绑在身后!
“你们这是做什么?!”
楚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去拉扯那些兵士,“他都已经被革职了,你们凭什么还绑他?!你们放开他!”
其中一个将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陛下明旨,一百军棍需在军中执行!怎么,你想抗旨?!”
“抗旨”二字如同千斤重锤,砸得楚秀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个乡野村姑,哪里见过这等天威凛凛的场面?
吓得跌坐在地,再也不敢出声,只能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沉渊心下一片冰凉。
即使他身强体壮,这一百棍下去,也绝对要去掉半条命!
军营校场,点将台前。
陆沉渊被将士死死按在行刑凳上,周围聚集了一片昔同袍、部下,他们的目光不再是崇敬,而是充满了鄙夷、愤怒。
“行刑!”
监刑官一声令下,那碗口粗的军棍带着风声,重重落下!
一棍下去,皮开肉绽,鲜血立刻涌出,染红了凳面。
“啪!啪!啪!”
棍棒如同雨点,每一棍都见血见肉。
陆沉渊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淌下。
周遭将士们的议论声,如同无形的鞭子,比军棍更狠地抽在他的心上:
“呸!原来他没死!亏老子当初还为他掉了两滴猫尿,以为他是为国捐躯的英雄!结果呢?跑到山旮旯里抱着美娇娘过快活子去了!”
“可不是嘛!你们是没看见,那村姑缠他缠得紧呐!把我们将军迷得连姓什么都忘了!”
“最可怜的是沈姑娘!那可是能铸出赤炼青锋的锻造大师啊!如今竟被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害成那样!”
“是啊!要不是沈姑娘这些年呕心沥血改良军械,咱们兄弟得有多少人得拿着破铜烂铁上去跟北蛮子肉搏?早他娘的死球了!”
“拿沈姑娘铸的剑,去给那村姑劈柴......陆沉渊,你还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