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不选小卖铺,我在豪门当少爷
看故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田野观南写的《重生不选小卖铺,我在豪门当少爷》,男女主人公是温辰林斯年陆远泽。第1章 1“有两家人要来领养孩子,你们可以自己选。”前世,我选了开小卖铺的吴家。子不算宽裕,可他们把我捧在手心。全力支持我写作,培养我成了小有名气的小说家。而林斯年选择了家境优渥的陆家,气氛冷淡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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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有两家人要来领养孩子,你们可以自己选。”
前世,我选了开小卖铺的吴家。
子不算宽裕,可他们把我捧在手心。
全力支持我写作,培养我成了小有名气的小说家。
而林斯年选择了家境优渥的陆家,气氛冷淡疏离。
熬了十几年,也没暖热那个家。
重来一次,看见吴家夫妇那一刻,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一声 “爸爸妈妈”。
林斯年却抢先扑了上去:
“院长妈妈,我想去小卖铺叔叔阿姨家!”
“我最喜欢小零食了,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他扑进白丽娟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
我在他身后站定,没有动。
如果猜得没错,他应该也重生了。
1.
“那辰辰呢?你是怎么想的?”
院长妈妈弯下腰,笑着询问我。
“我都可以的,陆叔叔和宋阿姨人也很好。”
院长妈妈微微一愣,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淡然。
我侧过头看向林斯年。
他正拉着吴家夫妇的手轻轻晃,嘴里像抹了蜜:
“叔叔阿姨,我好喜欢你们哦,我可以现在就叫你们爸爸妈妈吗?”
吴志刚被这热情吓了一跳,随即红了眼眶,受宠若惊地应着:
“丽娟,你看这孩子......”
白丽娟温和地笑着,手在裤子上局促地擦了擦,才敢去摸林斯年的头:
“好,好孩子,只要你愿意,咱家就是你家。”
看着对面三人的互动,我心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块。
但心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丝酸涩。
和林斯年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我知道,他本性不坏。
他只是想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
前世,吴家夫妇虽然经济状况不好,却给了我所有。
他们支持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情。
那样的家庭氛围,确实是他一直想要的。
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但是我也确实挺难过的。
办理完收养手续。
我跟着陆氏夫妇走向停在门口那辆看起来就不菲的黑车。
擦肩而过时,白丽娟似乎是有些愧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塞进了我手里。
是我前世最爱吃的。
“好孩子,这个你拿着吃,从今天以后你就有家啦。”
“这大户人家不比普通家庭,要听话,别受了委屈。”
糖果还留存着体温,我的眼眶微微发酸。
妈妈,谢谢你上辈子的养育之恩。
林斯年这辈子会替我珍惜你们的。
陆远泽绅士地为宋云舒拉开车门。
宋云舒转头对我说:
“辰辰,上车吧。家里已经让李嫂帮你把房间收拾出来了。”
语气客气,像在招待一位小客人。
前世,林斯年和我说过,他刚到陆家后,一家人都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
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更不重视他了。
说这不是他理想中“家”的样子。
但从现在短暂的相处中,我却有了一丝不同的感受。
一个愿意在未曾谋面时就用心准备好一切的家庭——又怎会真的冷漠?
我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以及和我们车子擦肩而过的林斯年一家。
心里很清楚:任何一段关系,不去用心经营,都不会得到对方的真心。
路灯一盏盏亮起。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新的人生,从此刻,正式开始。
2.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栋洋房前。
没有我想象中佣人成群的夸张场面,只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保姆阿姨等在门口。
“先生,太太,房间都按吩咐准备好了。”
保姆阿姨接过我的书包,对我笑了笑。
陆远泽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辰辰,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你的房间在二楼,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跟李嫂说,或者直接找我。”
我跟着他上楼。
推开房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房间里、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进口钢笔和学习用具,还有一整套的典藏版文学大作。
陆远泽观察着我的神色,语气依旧淡淡的:
“院长说你喜欢写作和文学。这些是你宋阿姨在回来的路上,专门安排人给你准备的。”
他顿了顿,询问:“喜欢吗?”
我转头看向他。
他没有像前世的吴志刚那样,急切地凑过来问我 “适不适应”。
而是保持着一个让人舒服的社交距离,等着我的反馈。
“我很喜欢,谢谢陆叔叔。”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松了口气:
“喜欢就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半小时后下楼吃饭。”
晚餐桌上安静得只能听到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陆远泽和宋云舒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内容多是关于文学展或乐团。
并没有因为我的加入而刻意改变他们的生活节奏。
前世,林斯年总跟我抱怨,说陆家冷得像个冰窖。
说他在这里待得每一秒都窒息,说陆家夫妇本不爱他,只是为了有个小孩解闷。
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更不把他当回事了。
我不禁回想起前世在吴家。
三个人挤在一张小茶几上,吴爸爸总是把盘子里的肉往我碗里夹,说话嗓门很大:“辰辰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那种喧闹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确实和此刻陆家的冷清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当时我们年纪都还小,没有重来一世的通透,并不理解不同家庭有着不同的相处方式。
可我现在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专门为孩子准备的、清淡且营养均衡的菜肴,心中领悟到了另一种答案。
陆家夫妇的爱,是 “向下兼容” 的尊重。
他们不习惯热烈的表达自己付出了多少,只是把体面和周全做到了极致。
对于前世那个渴望被时刻关注、被热烈关怀的林斯年来说,这种 “克制的体面”,确实是一种冷暴力。
但我不是林斯年。
我太知道,这种不被打扰的自由和顶级的资源支持,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有多么奢侈。
一周后,院长妈妈来陆家回访。
她拉着我的手走到花园,避开人小声问:
“辰辰,在这里还习惯吗?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跟院长妈妈说。”
我摇摇头,指了指书桌:
“陆叔叔帮我请了专业的文学老师,明天就到。”
院长妈妈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
“你这孩子,从小就比斯年沉得住气。”
“斯年昨天给我打电话,兴奋得不行,说吴家爸爸带他去逛了夜市,给他买了好多酷炫的玩具。”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是吴家夫妇表达爱的方式 ——
热烈、直接,和陆家截然相反。
“斯年那孩子心浮,他选吴家,我倒不意外。倒是你......”
院长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你这心思,我这个大人有时候都看不透。”
我低头在纸上写下一段文字,勾勒出故事的雏形。
我不是心思深,我只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陆家的子,我有条不紊地规划着新的人生。
九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二十四岁的灵魂。
当我拿起床边的钢笔时,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回笼。
但我克制住了。
我不能一上来就写出前世那种风格成熟的小说。
那太惊世骇俗。
我得慢慢 “进步”。
陆远泽偶尔会路过我的书房,看着我写下的那些文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辰辰,你的文笔很有灵气啊。”
“但...... 似乎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忧郁。”
我放下笔,仰起脸冲他爽朗一笑:
“是因为陆叔叔家太安静了,我想把这种宁静记录下来。”
陆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有赞许。
就在我逐渐融入陆家生活节奏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斯年发来的短信 ——
用的是吴家夫妇给买的新手机。
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堆满一床的普通书写文具,还有他灿烂的笑脸,背景是吴家那个局促但温馨的小客厅。
“辰辰,你看,爸爸妈妈给我买了全套的文具!”
“他们说只要我喜欢,砸锅卖铁也供我写作。”
“这种被全家人支持的感觉,你那边体会不到吧?”
我看着屏幕,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又发来一条。
“对了,我报了青少年宫的写作班,老师说我有天赋。”
“辰辰,我以后想做个作家,你说我一定会成功的吧!”
我握着手机,看着照片里那些熟悉的文具品牌。
那是我前世最常用、也觉得性价比最高的牌子。
我给发去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挺好的。
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我真心祝他顺利,希望他能得到自己想的温暖。
而我相信,我这辈也一定可以走出更精彩的路。
3.
子就这么一天天平淡的过着。
八个月后,宋云舒怀孕的消息在陆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最先变的是家里的气氛。
原本安静的洋房,多了许多补品和婴儿用品的进出。
李嫂做事变得愈发小心翼翼,连走路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与此同时,一些细碎的声音开始传进我耳中。
那天我放学早,路过花房时,听到陆家的一个堂弟在跟陆叔叔的助理闲聊:
“当初我就说,领养个孩子回来终究不是亲生的。”
“这不,嫂子自己怀上了,那个温辰往后在家里的位置,可就尴尬喽。”
助理压低声音劝:
“您小点声,辰辰这孩子懂事得很。”
“懂事有什么用?家产还能分给一个外人?”
“看着吧,等孩子生下来。”
“他迟早得被送回孤儿院,或者随便找个寄宿学校一扔......”
我站在阴影里,心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第2章 2
这种话,前世斯年估计听了无数遍。
他就是因为这些话,变得敏感、多疑、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
最后反而推远了原本可以靠近的亲情。
我没进去争辩,而是转身去了厨房。
我记得宋阿姨最近孕吐得厉害,闻不得油腻。
我用温水泡了一杯淡淡的柠檬蜂蜜水。
又切了几片生姜放在旁边备用。
宋云舒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色确实不好看。
我走过去,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宋妈妈,喝点这个会舒服一点。”
她睁开眼,看着杯子里漂浮的柠檬片,眼神有些复杂。
“辰辰,你是不是...... 听到了什么?”
她指的,自然是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我坐到她身边,没回答,只是冲她笑了笑。
“宋妈妈,我知道家里马上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我很开心。”
宋云舒愣住了。
她或许准备了一肚子安慰和解释的话。
甚至可能还有一丝试探。
但她没料到,我的反应是如此纯粹的期待。
她拉过我的手,语气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柔。
“你就不怕...... 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疼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陆爸爸和宋妈妈教过我,体面的人说话算话。”
“你们说过这里是我的家,我就相信。”
“而且,爱并不是减法,是加法。”
宋云舒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把我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对,爱是加法。辰辰永远是陆家的长子。”
晚饭时,陆爸爸回来了。
那位堂弟还没走。
在餐桌上,他又开始阴阳怪气地提起孩子的教育基金问题。
“泽哥,以后这亲孩子的开销可大,有些不必要的支出,该省就得省。”
陆爸爸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堂弟,语气冷得像碎冰:
“辰辰是我陆远泽的儿子。”
“他的教育基金和信托,早在他进门那天就办好了。”
“陆家还没穷到要靠克扣儿子来养孩子的地步。”
“以后这种话,我不希望在家里听到第二次。”
宋妈妈也淡淡地补了一句:
“辰辰这孩子心细,我怀孕辛苦,他比谁都懂事。”
“谁要是让他受了委屈,就是跟我过不去。”
堂弟看气氛不对尴尬地闭了嘴,吃完饭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坐在餐桌旁。
安静地喝着碗里的汤。
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
原来,只要你先交付真心。
哪怕是再冷清的屋檐,也能生出炉火。
饭后,陆爸爸把我叫到书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辰辰,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文学出版赞助协议,已经签好了。”
“你的喜好,我全力支持。”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的审视与欣慰。
“你今天跟你妈妈说的话,你妈妈都告诉我了。”
“辰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我接过协议,轻声说:“谢谢陆爸爸。”
“还叫陆爸爸?”
陆远泽挑了挑眉,那是他罕见的幽默。
我福至心灵,大大方方地改了口: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夜里,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是林斯年发的朋友圈的提示。
照片上,是吴爸爸给他买的新的昂贵书桌和用具,配文是: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爸爸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谁也替代不了。】
我关掉手机,没有理会他暗戳戳的炫耀。
其实前几天,我偷偷给吴家寄了一笔钱。
名义是:“爱心人士助学基金”
前世的这个时间段,吴爸爸的腰伤会复发。
这笔钱除了改善常的生活,也够他去大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
宋云舒的预产期定在了春天。
临产前那天,林斯年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温辰,我听说陆叔叔和宋阿姨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听别人说,领养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就会忽略养子。”
“你现在真的幸福吗?”
4.
我直接挂断了林斯年的电话。
前世的他。
在这一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落泪。
觉得自己又将是没人要的孩子。
而我。
正坐在陆家赶往医院的私家车上。
陆家的效率高得惊人。
哪怕是在这种时刻。
一切依然井然有序。
顶级的私人助产团队早已待命。
陆远泽推掉了价值几个亿的跨国会议。
全程守在产房外。
他的背影看起来如松柏般沉稳。
可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其实在微微颤抖。
这个在商场上伐果断、被称为 “沪上铁律” 的男人。
此刻满脸写着不知所措。
“爸爸,别担心,妈妈她身体底子好,会平安的。”
我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陆远泽转过头看我。
他推了推眼镜,咳一声:
“嗯,我不担心。辰辰你也别害怕,妈妈会没事的。”
几个小时后。
产房里传来了清脆的啼哭声。
弟弟陆星遥出生了。
护士把他抱出来的时候。
陆远泽僵硬得像尊石像。
他伸出手,想抱却不敢碰,求助地看向我:
“辰辰,这...... 这么软,该从哪儿下手?”
我忍着笑,调侃他一句,随后上前调整了他的手臂姿势。
“爸爸,你都开始向我一个小孩求助了吗?”
“手托住脖子,另一只手护着屁股。对,就这样。”
陆远泽像个拿到了绝密文件的特工。
屏息凝神地抱着那个还像个小猴子一样的幼婴。
那一刻,他脸上的冷峻彻底崩塌,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
他甚至有些显摆地把孩子往我面前凑了凑:
“辰辰你看,他长得...... 是不是像你妈妈?”
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前世,林斯年说这个孩子是夺走他一切的仇人。
可我明白,他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陆家夫妇也是无辜的。
前世之所以闹成那样。
是因为陆家夫妇习惯了用 “规则” 和 “物质” 来表达爱。
而林斯年需要的是要 “情绪价值” 和 “关爱”。
他们一个不会给,一个拼命要。
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而我,前世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
我见过为了几块钱争吵的夫妻。
见过为了利益反目的亲人。
所以我太懂陆家这种 “体面” 的珍贵。
他们不擅长哄孩子。
那我就去做那个连接他们的纽带。
宋云舒出院那天。
陆家准备了一场小型的家宴。
席间,陆远泽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了我们面前。
“这是星遥的出生礼。”
他顿了顿,又拿出另一份。
“这一份,是给辰辰的。”
“城郊那套别墅,我已经转到了你名下。给你搜罗到了市面上的所有绝版书籍”
“另外,陆氏旗下文艺板块的优先代理权,也写进了你的成年礼预案。”
周围的亲戚都愣住了。
陆远泽环视了一圈,语气平淡却威严:
“星遥有的,辰辰都会有。”
“作为陆家的长子,他理应得到更多。”
宋云舒靠在软枕上,拉过我的手,对众人笑道:
“这几天多亏了辰辰,远泽想给星遥换个尿不湿都不会换,全是辰辰先学会了,然后在一旁教。”
“要是没有这个儿子,我们两个都对付不了这个小魔头。”
子过得很快。
有了星遥后,陆家确实忙乱了一阵。
但在我的调剂下,这样的乱反而让人感到温馨。
结果显而易见,我成了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 “定心丸”。
5.
从我们十三岁那年就开始。
林斯年的 “天才” 之名,响彻了少年宫。
那一年,他拿下了全市青少年写作大赛的金奖。
十五岁那年,他开始在网络上发表小说,凭借着那种治愈生活系的文风迅速走红。
他把赚到的第一笔稿费全部拿出来,给吴家换了全套的新家电。
他精准踩中的每一个市场热点,其实都是我前世花了小十年才摸索出来的经验。
他是在用我的 “标准答案” 去参加考试,自然走得顺风顺水。
到了十七岁,林斯年已经成了圈内小有名气的 “天才少年”。
十八岁这年,林斯年迎来了他人生的最高光时刻。
他正式签约了国内最顶尖的文学创作工作室。
前世的我,是在二十二岁那年。
经历了无数次退稿和改稿,才勉强踏进那家工作室的大门。
而他,足足提前了四年。
签约那天,他给我打了电话。
“辰辰,我签约了个工作室。”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工作室的老师说我是他们见过最有灵气的作家。”
林斯年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紧绷感。
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
那是工作室为他举办的签约庆祝会。
“恭喜你,斯年。”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你就只有这一句话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写作了,后来为什么不写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正带着陆星遥踢球的陆远泽。
那个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草地上,给满头大汗的儿子擦脸。
而宋云舒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我新写的一段随笔,正低头和李嫂说着什么,眉眼间全是温柔。
“兴趣方向不一样了,我想学点不一样的。”
“你加油,沉下心来,你会做的很好。”
林斯年语气别扭:“当然啦,我一定会做的比你好。”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他以为我是在强撑。
却不知道,他拼了命去复刻的。
只是我前世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磨炼出的 “技艺”。
而我这一世在陆家学到的,是 “格局” 和 “底气”。
他追求的是更早的成名,而我追求的是更深的扎。
晚饭后,陆远泽把我叫进了书房。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辰辰,明天就是你十八岁的生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俗的深沉。
“这些年,你跟着大师学写作,磨性子。”
“但我知道,你的心不止在稿纸上。”
我接过文件,看到封面上印着 “陆氏文艺板块资产重组方案”。
“这几年,你给公司文艺板块提的那几条建议,我都让秘书处跟进了,效果很好。”
陆远泽十指交叉,语气变得严肃且正式。
“作为你的成年礼,我会划拨陆氏文艺 30% 的股权到你名下。”
“从明天起,你就是这个板块的执行总监。”
“我给你平台,给你资金,给你陆家所有的资源。”
我看着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心跳渐渐加快。
前世,我只是一个在书桌前埋头苦的作者,为了几千块的稿费熬红了眼。
而这一世,陆家给了我一张掌控全局的入场券。
“谢谢爸。”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好。” 陆远泽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明天生宴,我会正式宣布这个消息。”
6.
十八岁的生宴,办在陆家那栋老洋房的花园里。
陆远泽带着我穿梭在人群中,向那些掌控着实权的高层和股东们介绍:
“今天不仅是辰辰的成年礼,也是陆氏文艺板块的新开端。”
他顿了顿,声音清冷而有力:
“即起,温辰将正式出任陆氏文艺板块执行总监,拥有独立的决策权。”
席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几个原本等着看 “豪门养子” 笑话的老股东。
在随后的交谈中被我精准的行业预测和金融逻辑堵得哑口无言。
我端着红酒杯,笑得礼貌且疏离。
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出的察言观色。
配合今生陆家给予的顶级眼界,让我在这场博弈中如鱼得水。
“辰辰,你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陆远泽站在我身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我笑了笑,心里却掠过一丝恍惚。
这一刻,我站在权力的中心。
心里想到的了吴家那盏昏黄的旧台灯。
我想,如果是前世的吴爸爸。
此时一定会憨厚地拍着手,对邻居大声嚷嚷:
“快看,我儿子上电视了!”
我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
我想,这个时候,林斯年应该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工作室里。
享受着他 “天才少年” 的光环。
他提前进入我前世的赛道。
只要他能沉下心,凭借我前世留下的那些经验。
他这辈子一定能让吴爸爸和吴妈妈过上真正优渥的生活。
我并不恨他,甚至在这一刻,我真心希望他能稳扎稳打。
然而,就在生宴即将结束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林斯年发来的一条语音。
带着明显的崩溃语气。
“温辰,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了,却还是什么也做不好......”
我放下酒杯,走到花园角落。
点开热搜,林斯年的名字赫然在列。
#天才少年陷入抄袭风波#
原来,他为了赶在十八岁前复刻我前世那本成名作的辉煌。
在灵感枯竭时。
竟然凭着记忆借鉴了我前世尚未发表的几篇废稿。
可他忘了,这一世的审美风向早已改变。
而他那种急功近利的笔触,让原本治愈的文风变得廉价且僵硬。
工作室为了规避风险,正准备跟他解约并索赔。
他抢到了地图,却在终点前。
因为跑得太急,摔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7.
一周后,我在城郊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林斯年。
阳光依旧灿烂,但坐在对面的男孩,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青黑。
“我没抄袭...... 那是我脑子里的东西。”
他死死抓着咖啡杯,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墨水渍。
“温辰,为什么你写的时候就是天才,我写出来就是缺乏匠心?为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地推过去一张纸。
上面写着:
*2004 年 3 月 12 ,吴爸爸腰伤复发。
*4 月 5 ,吴妈妈为了给你买那套进口钢笔,偷偷卖掉了外婆留下的金戒指。
林斯年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都是我前世经历过的。”
在椅背上,台词如锋利的刀片:
“斯年,我也重生了。从你抢先选吴家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斯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羡慕我被捧在手心,羡慕我能安心写作。”
“所以你抢走了我的家庭,复刻了我的文风,甚至想超前完成我的成就。”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你忘了,治愈文风是吴家烟火气里沉淀出的真心,不是靠几条市场规律就能合成的。”
“你偷走的是方向地图,但路,得自己一步一步走。”
“你只看到了终点的奖杯,却绕开了路上所有磨破脚的石头。”
“你以为那是捷径,其实那是悬崖。”
林斯年彻底崩溃了。
他伏在桌子上,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只是...... 只是想被好好爱着...... 我想像你一样优秀。”
“这样他们才不会离开我......”
我看着他,心里那层隔阂终于彻底消散。
他从来都不是坏,他只是太缺爱,又太贪心。
我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年,吴爸爸和吴妈妈还在家里等你。”
“他们爱的不是‘天才少年’,而是那个爱吃零食的林斯年。”
“回去吧,现在明白,还不晚。”
那次见面后,林斯年主动退出了文学圈。
他赔掉了所有的积蓄,和吴家父母一起回到了那个老旧的小卖部。
一年后。
陆氏文创的年度盛典上。
我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无数长枪短炮。
“陆氏文艺的初衷,不是为了收割流量。”
“而是为了守护那些快要消失的文学温度。”
我谈吐沉稳,举手投足间是陆家养育出的贵气。
台下的陆远泽和宋云舒相视一笑。
陆星遥在第一排拼命挥手喊着 “哥哥真棒!”。
这一刻,我拥有了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权势与平台。
我收回思绪。
在发布会的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上辈子我选了烟火温暖,这辈子我守住了岁月厚重。
下台后,我翻开笔记本。
在那张两个男孩的合影旁写下一句话:
“人生没有被换走,只有重新选择。”
“愿我们,此生都再不羡慕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