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说他不想BE

暮色如墨，悄然晕染天际，转瞬间便吞噬了最后一缕残阳。窗外的光影流转不过瞬息，再抬眼时，夜色已温柔地笼罩了整个沈府。

"西厢房已收拾妥当了，今夜你便歇在那里吧。"沈砚卿温声说道。

"我...我怕黑。"萧烬寒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里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颤意，"偌大的厢房就我一人..."

夜色渐浓，烛影摇红。沈砚卿望着萧烬寒微微发颤的指尖，终是轻叹一声："既如此...便歇在一处吧。"锦被翻浪间，两人衣袂交叠，只听得更漏声声，混着彼此清浅的呼吸，在罗帐内缓缓流淌。

烛花爆了个灯花，萧烬寒借着翻身的间隙，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纱帐外月色如洗，将他的小心思映得半明半昧——果然，只要稍示弱态，那个端方自持的人便会心软。

夜色渐深，沈砚卿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萧烬寒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沈砚卿的睡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安宁，薄唇微启间隐约可见那抹柔软的嫣红。萧烬寒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那处温软的所在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令他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却又迟疑地停住。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执念，极轻极缓地贴上那两片柔软。刹那间，似有细小的电流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比想象中还要温软的触感让他险些失控。

萧烬寒猛地回过神，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混沌的思绪为之一清。他死死盯着沈砚卿安详的睡颜，在心底反复琢磨着这个念头：不过是枚棋子...不过是一枚精心雕琢的棋子罢了。

可胸腔里那颗疯狂鼓动的心脏，却被叛得如此彻底。

残烛泣泪，更漏声碎。萧烬寒，睡不着只好轻轻起身，倚坐窗前，任凭寒露浸透衣衫。他凝视着榻上熟睡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浪潮。东方既白时，他的指节已然有几道血痕，却浑然不觉痛楚。

萧烬寒忽然惊觉——沈砚卿的一颦一笑，竟能牵动他沉寂多年的心绪。这个认知比刀刃更锋利，直直刺进他精心构筑的复仇壁垒。

"必须除掉..."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低语，却连"他"字都咬得支离破碎。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深渊。

萧烬寒的指尖悬在沈砚卿颈间，触到那温润如玉的肌肤时，竟像是被灼伤般微微一颤。晨光透过纱帐，为沈砚卿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他看起来如此毫无防备，连颈动脉的跳动都清晰可感。

"当真是...成了我的软肋。"萧烬寒自嘲地勾起嘴角，收回的手在袖中攥得发白。窗外惊起的雀鸟扑棱棱掠过屋檐，而他终究没能掐断那缕均匀的呼吸。

生物钟叫醒了沈砚卿，他缓缓睁眼，却见萧烬寒不知何时已蜷进他怀里。青年鸦羽般的睫毛投下浅影，呼吸绵长安稳，仿佛昨夜种种晦暗心思都只是幻梦一场。沈砚卿轻轻拂开他额前碎发，浑然不知那看似乖巧的睡颜下，藏着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自我博弈。

“系统，你看这萧烬寒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会黑化呢，就算黑化，也是有人害他的，和他没有关系(｡•ˇ‸ˇ•｡)”“"叮——！"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沈砚卿识海中响起，"当前监测到反派萧烬寒黑化值极高，危险警告！宿主请不要被表象迷惑，昨夜目标趁您熟睡时曾试图......"系统369刚要和沈砚卿说昨夜看到的炸裂画面，但是转念一想「不可以，要是宿主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在轻薄自己，肯定会跑路，而且现在也不确定是啥情况，先按兵不动，反派也不会对宿主怎么样的……吧。」

“昨夜？昨夜怎么了？”沈砚卿问道。“没什么。就是告诉你，反派黑化值还是特别高，你还得努力。”“那黑化值是多少？”“抱歉宿主，无法告知，只能和你说程度的高低，无具体值。”“没有的东西，要你何用-_-#”“宿主，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得去总部进化，你得保持住人设，千万别崩人设啊。”“哈，你要走啊，那我得多无聊啊，我这人设真的把我憋死了，每天想嗨都没办法嗨。”“没办法啦，那我走了，你得保持住人设啊，知道吗？“知道了知道了。”沈砚卿在精神识海和系统369一人一系统聊着。

沈砚卿指尖轻轻点了点萧烬寒的眉心，晨光透过茜纱窗在他掌心投下斑驳光影。"阿昭，该起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今日还要进宫面圣，若是迟了，圣上怕是要怪罪的。"

见萧烬寒仍闭着眼睛往锦被里缩，沈砚卿不由失笑，索性捏住他的一缕发梢轻轻挠了挠他鼻尖。

一会儿，二人已梳洗妥当。沈砚卿一袭月白锦袍，腰间玉带生辉；萧烬寒则着靛青长衫，墨发用红色发带高束。因着今日要入宫面圣，沈砚卿只得遣了小厮去给沈惟谨带话，省了晨间请安的礼数。

用膳毕，沈砚卿携萧烬寒登上青帷马车。鎏金车辕在朝阳下流转着细碎光芒，骏马踏着清脆的蹄音穿过朱雀长街。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在宫门前稳稳停驻，朱漆金钉的宫门巍峨耸立，侍卫执戟而立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萧烬寒在马车内便已戴好沈砚卿备下的银纹面具，立于沈砚卿身后时，堪堪及腰的高度。

沈砚卿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面圣时，切记谨言慎行。圣上若不问话，你便安静的站在我旁边就好"他顿了顿，指尖在少年肩头微微一按，"这九重宫阙里，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萧烬寒垂眸应了声"好"，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温顺弧度。却在沈砚卿转身的刹那，眼底翻涌起血色暗潮——萧既曜、萧烬夜，这两个名字在唇齿间碾磨成刃。重檐宫阙倒映在他漆黑的眸中，恍若当年那场焚天大火。这一次，定要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