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未来回响

【清筠轻笑道：“江舟前辈虽然在政治方向很厉害但你要说江舟这一支江氏，后来云梦江氏有一项笑名的源头怕是要落到他身上了，这个笑名是——云梦起名废”】

听到“云梦起名废”这几个字，云梦江氏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纷纷露出尴尬又无奈的神情。有的弟子红着脸，小声嘟囔着：“哪有这么夸张。”但眼神里却也有几分心虚。毕竟江氏里起名字这件事，确实有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例子。

聂怀桑不明所以问道：“魏兄，江兄，什么叫云梦起名废？”

魏无羡闻言，神情瞬间一变，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肩膀微微耸动，指着江澄，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江澄，你看！这件事原来是有原因的，难怪你……”

江澄正因听到魏无羡这话，眉头猛地一皱，没好气地打断他：“魏无羡，你笑什么！你以为你就很好了！”

“比你好！”魏无羡笑道，“我的‘随便’总比你原来给‘三毒’起的名字好听！江师妹你起名的水平还有待提高啊！”

“魏无羡！”江澄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若不是顾及场合，手中的三毒剑怕是已经祭出去了，“我取的名字就是比你取的好听！还有不许叫我师妹！老子是男的！”

周围的江家弟子们听了，虽然不敢大声笑，但一个个都憋得肩膀直抖，有的甚至捂住了嘴，眼神里满是忍俊不禁。

蓝景仪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灵动的眼睛骨碌一转，视线在江澄那铁青的脸色和魏无羡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上打了个转，瞬间领悟了其中的精髓。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完全忘了此刻身处何地，更忘了云深不知处“不可喧哗”的家规。

他笑着扯了扯身旁一脸无奈的蓝思追：“思追，你说大小姐的取名水平说不是和江前辈学的！”

蓝思追无奈地摇了摇头，温声道：“景仪，不可无礼。”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也分明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金凌被戳中痛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瞪着蓝景仪：“蓝景仪！你再说一遍！”

【江舟此人，少年继位，性情刚直，办事利落，唯独在取名一事上，仿佛被老天爷在脑门上拍了个“算了”。

他当家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不是整顿水师，不是重划矿脉，而是——给新建的三艘战船赐名。

幕僚呈上来的名字清雅大气：“破浪”“凌云”“镇涛”。江舟看了一眼，说太文气了，镇不住水里的东西，于是提笔亲自改。

从此，云梦水师多了三艘名震江湖的船：

“漂不了”“沉不下去”“凑合用吧”。

据说当时负责造船的掌事对着船名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最后只问了一句：“家主……这三艘船的名字，是要刻上去的？”

江舟理直气壮：“怎么，不贴切吗？第一艘试水时就漂不起来，第二艘怎么都凿不沉，第三艘虽然破，但确实还能用。名字起得实在，有什么不好？”

幕僚们面面相觑，最终决定——家主开心就好。

后来江舟的夫人临盆，全家上下严阵以待，连产房外的水鸟都屏住了呼吸。稳婆抱出孩子，江舟接过，端详片刻，沉吟道：“这孩子……哭声挺大，将来嗓门应该不错。就叫‘江大嗓’吧。”

满堂寂静。

夫人产后虚弱，硬是撑起身子，用一种“你再敢说一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江舟这才悻悻改口：“……那就‘江泊’吧。”

夫人这才重新躺回去。

再后来，他收了一个孤儿做亲传弟子。那孩子天资极好，骨清奇，跪在地上等师父赐名。江舟想了想，说：“你是在后山捡到的，当时旁边有只狗在叫，就叫‘江后山’吧。”

弟子当场差点没跪住。

还是夫人及时差人送来一张字条，给人换了个名字。

弟子如蒙大赦，连磕三个响头。

这些事在云梦传开之后，百姓们一面感激江舟开仓放粮、亲涉洪水的恩德，一面在茶余饭后笑得直拍大腿：“江家主什么都好，就是这名起得……啧啧。”

甚至有散修编了段子，说江舟有一回给自家养的三只灵犬取名，叫“进来”“出去”“站住”，每在莲花坞门口喝得鸡飞狗跳。这事虽查无实据，但传得有鼻子有眼，连金氏的家宴上都有人拿来佐酒。

直到很多年后，江氏后人每逢给孩子起名，都要翻三天族谱，反复确认——“这名不是祖宗随口取的吧？”

而一切风波的源头，那位在水患中变卖家产、一肩扛起云梦江氏所有体面与民心的家主，大概至死都觉得：

“江大嗓”明明挺好听的。”】

“漂不了”“沉不下去”“凑合用吧”？江大嗓？江后山？还有那三只灵犬叫‘进来’‘出去’‘站住’？哈哈哈！我不行了，魏兄，江兄，这江家先祖也太有才了吧！”聂怀桑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折扇都快被他捏断了，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大腿，“这哪里是起名废，这简直是起名界的泥石流啊！”

江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被人强行灌了一碗苦瓜汁，又苦又涩，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偷偷瞥了一眼江枫眠，又看了看魏无羡，发现魏无羡正捂着肚子，笑得比聂怀桑还夸张，甚至连蓝忘机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魏无羡！”江澄终于忍不住低吼一，“你够了！”

魏无羡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脸无辜地看着江澄：“江澄，我这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咱们江家的先祖。你说，这‘起名废’的毛病，是不是真的会遗传啊？你看你，你小时候给灵犬取名‘妃妃’‘茉莉’‘小爱’，你说说这像话吗？”

魏无羡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凝固了一瞬。

江澄原本铁青的脸色，此刻像是被泼了一盆五彩斑斓的墨汁，红、白、青、紫交相辉映，精彩绝伦。他死死地瞪着魏无羡，那双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的三毒剑发出“嗡嗡”的哀鸣，剑身都在微微颤抖。

“魏、无、羡！”江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从里爬出来的恶鬼，“你找死！”

魏无羡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江澄的意，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一脸得意：“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妃妃’‘茉莉’‘小爱’，啧啧，这名字起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的是勾栏里的姑娘呢！你说你一个堂堂云梦江氏的少宗主，给狗取这种名字，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你——”江澄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步上前，就要去抓魏无羡的衣领。

“哎哎哎，江澄，君子动口不动手！”魏无羡灵活地一闪，躲到了蓝忘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继续挑衅，“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聂怀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兴致勃勃地凑到江澄身边：“江兄，江兄！消消气，消消气！魏兄他就是这样，嘴欠！不过话说回来，‘妃妃’‘茉莉’‘小爱’，这名字确实……确实很有特色啊！哈哈！”

蓝思追和蓝景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忍俊不禁。蓝景仪更是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小声对蓝思追说道：“思追，你说江宗主小时候怎么这么……这么可爱啊？给狗取这种名字，哈哈！”

江澄在一旁听得额角青筋直跳，他狠狠地瞪了魏无羡一眼，又扫了一眼那几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辈，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都给我闭嘴。”

江枫眠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调侃，脸上虽然带着无奈的笑意，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他轻声说道：“先祖行事，向来不拘小节。他老人家一生心系百姓，为云梦江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些……这些趣事，不过是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远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洪水肆虐时，亲自带着弟子们抢险救灾的身影。那个身影，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响亮的口号，只有最朴实的行动，和最真挚的关怀。

“不过，”江枫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江大嗓’这个名字，确实……很有特色。”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哄堂大笑。连一向沉稳的蓝曦臣，都忍不住掩唇轻咳，眼中满是笑意。

而此时的魏无羡，正拉着蓝忘机和蓝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蓝湛，你说，小蓝恣的名字是不是你取的，这一点都不像我的水平。”

蓝恣揉了揉笑疼了的肚子问道：“爹爹，如果是你给我取名字，你会取什么？”

魏无羡想了一下吐出几个名字：“蓝小叽’？‘蓝小婴’？‘蓝云深’？‘蓝小天子’？‘蓝小兔’”

蓝恣笑容僵住道：“爹爹，谢谢你没有给我取名字。”

蓝忘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声音清冷：“魏婴，不可胡闹。”

魏无羡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了：“蓝湛，你别这么严肃嘛！起名这种事，就是要有趣才行！你说是不是？”

蓝忘机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软，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阳光洒在众人的身上，将这一幕温馨而又充满欢笑的画面，定格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