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野犬抓蝴蝶 · 伤风好了 · 2026-07-09 22:39:24

卧室内灯光柔和,浸染着空气里尚未散尽的靡靡余温。

南星语蜷缩在床角,双腿微微打颤,眼角的泪痕未干。

席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盒,取了一粒药丸,又重新趴回她身边。

南星语翻个身,不想看到他这张讨厌的脸。

“不吃?”

席烬问,见她不理。

他没再递过去,将药丸塞进自己嘴里,手肘向后撑在床上,

“不吃也行,最好直接给我生个孩子。”

“......”

南星语咬牙握拳,又转了回来,却没看到他手里的药。

“药呢?”

席烬歪着脑袋看她,“在我嘴里。”

“......”

南星语简直不可置信。

这狗男人是不是有病?

避孕药也能随便吃?

“想要?”

席烬没羞没臊靠近,“张嘴,我喂你。”

“滚!”

南星语推开他,因为用力下面隐隐有点痛。

刚才是他做的最疯狂的一次。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气不过打他一巴掌。

但因为刚完事,没什么气力,这一巴掌软绵绵的。

但还是把他打懵了一下。

一副“你是打上瘾了”的不爽表情。

他漆黑的眼瞳盯着她,后槽牙用力,“咔” 一声轻响,药丸被嚼碎在嘴里。

南星语和他对峙几秒。

长年累月被他掌控压制的惯性,让她一看到这副冷沉模样就发怵。

刚冒出来的火气,蔫了大半。

她别开眼,低声说:“给我药。”

席烬没说话,只是撑着床起身,从抽屉里抓过药盒,“啪” 丢在她腿边。

自己开门出去了。

南星语朝他的背影,恶狠狠瞪了一眼。

这才捡起巴掌大的白色药盒。

不悦嘀咕:“狗男人不戴套,非要我吃药,就只顾自己爽,呸,天杀的狗东西。”

她取出一粒粉色药丸塞进嘴里。

微微甜。

说来也奇怪。

他从来不让自己买药,每次都是他提前准备好。

有一次他忘记给她吃药,家里药盒又空了,她就在药店自己买了盒。

他知道后莫名其妙发火。

把她买的药丢了。

连避孕药都必须吃他买的。

有病。

书房的灯亮起。

席烬打开电脑处理公司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

南星语光着脚,咚咚跑进来,把震动的手机递给他。

“你爸电话。”

不用说。

兴师问罪来了。

最好让席坤揍他一顿,再把他五花大绑弄走,去和联姻对象拜天地。

席烬接过,犹豫两秒,还是接通。

南星语作势回房,脚步却很慢,竖着耳朵想知道他爸说了什么。

显然什么也听不清。

她正打算加快脚步离开,身后的人说:

“我爸来了。”

“......”

南星语瞠目回头:“什么时候?”

席烬神情平静,“现在。”

南星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吊带睡裙,又抬头看向他。

席烬看到她脸上的惊慌无措。

她在害怕。

他站起身走过来,拉着她回房。

客厅已经传来门铃声。

像催命符。

南星语的心一紧,不用他拉,飞速钻进卧室,关上门,反锁。

席烬看着紧闭的大门几秒,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才转身走向客厅。

开门时,席坤正举着手机。

看到人,他收起手机,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席烬的肩颈处。

有一道深红的咬痕。

他原本紧绷的脸,更僵硬了,指着他的肩,

“你就为了这么个东西,把江家的人晾在饭局上?”

席烬穿着白色家居服,领口歪着,正好露出齿印。

他漫不经心拉了一下领子,走出来,带上门,

“爸,说话注意点。”

席坤看他这意思,连门都不让自己进。

更恼火了。

“注意?”

席坤冷笑一声,“我让你去跟江玥熹吃饭,是为了两家的合作,你倒好,中途跑回来厮混,打电话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席烬双手揣兜,懒散靠着门:“在忙,没听见。”

“忙?忙着跟女人鬼混?”

席坤声音陡然拔高,“席烬,我警告你,别忘了你是席家的继承人!”

“继承人?”

席烬低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

“我到底是席家的继承人,还是您用来换生意的工具?”

“......”

席坤气结半晌,“我不管里面的女人是谁,马上给我分了!”

席烬冷道:“不好意思,喜欢了好多年,分是不可能分开。”

席坤蹙眉:“有什么分不开?你就这点出息?”

席烬满不在乎勾了勾唇,“您用我的色相,去给您换商业资源,您可真是好大的出息。”

“畜生!”

席坤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打他。

席烬侧身躲开,眉梢微挑:“爸,怎么还急眼了?”

“......”

席坤看着儿子冷漠疏离的眼神,从小到大都这样,不带一丝感情,

“席烬,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姓席,就别想跟那个丫头光明正大在一起!”

席烬姿态始终散漫,明明对方已经剑拔弩张,他还一副像在闲聊的放松感:

“您要不怕没人给您送终,也行。”

“......”

席坤气压飙升:“你是打算为了她,舍弃席家的一切?”

席烬不屑冷笑:“正哄着她跟我私奔呢,您觉得呢?”

“.......”

席坤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自己决不允许他这样沉迷下去。

既然搞不定他,那就换个人。

“席烬,我会让她知道,跟你在一起,她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句话像点燃了什么。

席烬懒散的眼神,逐渐冷戾下来,“爸,我敬您是我父亲,所以我让着您。”

他顿了顿,“但如果您敢碰她,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席坤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了一跳。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阴冷、决绝,和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气得手抖,指着对方,“你妈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来讨债的恶魔。”

“.......”

席烬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

脑海里显现出6岁那年,他被母亲困于火海中。

母亲疯笑看着他,“席烬,我们一起去死吧,去找你哥哥.......”

哪怕过去十多年。

火海里母亲狰狞的表情,似梦魇,只要想起,就会背脊发凉。

他握紧的手缓缓松开,抬手摸了一下鼻梁,松了松发紧的喉咙,又一副不在乎模样:

“是啊,我是个坏种,”

“取您儿子狗命的坏种。”

“怎么?后悔生我了吧?”

“您那个短命儿子,还被我弄死了呢。”

“......闭嘴!”

席坤忍不住又一次扬起手,

“你个畜生!”

席烬一把抓紧,力道几乎要将对方的骨头碾碎。

“爸,席家除了我这个畜生,”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您还能依靠谁帮您坐稳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靠废物舅舅吗?还是靠叔伯们的虎视眈眈?”

他冷冷勾唇,

“我劝您,对我好一点。”

“毕竟,您心目中的继承人,已经入土16年。”

“您身边只有我这么个畜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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