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精神病了，卡个bug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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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遥踏入大平层的那一刻，仿佛从一步跨回了人间。
没有刺鼻的血腥味，没有闪烁的感应灯。这里的独立空气内循环系统正在安静地运转，甚至连大理石地板都被智能扫地机器人擦得一尘不染。
这强烈的反差，让楚之遥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猛地一松，她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江歧没有伸手去扶她。他只是站在原地，像看着一个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物理模型一样，冷眼旁观。
“哎哟！”
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并没有传来，楚之遥感觉自己砸在了一个软绵绵、还在发抖的肉垫上。
季惶以一个极其滑稽的飞扑姿势，抢在楚之遥落地前当了人肉垫子。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撞疼的口，一边像某种缺乏安全感的小型哺动物一样瑟瑟发抖。
季惶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从十三楼逃出来后，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只要待在这个面瘫大佬身边三米以内，他那种沸腾到快要让心脏爆炸的恐惧感，就会奇迹般地平息下来，仿佛被江歧体内那种深不见底的“空洞”给强行中和了。
“你、你没事吧？”季惶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大、大佬他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你别见怪。”
楚之遥从季惶身上爬起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歧，冷笑了一声：“没事，我早就看出来他是个没有正常人类情感的精神病了。”
江歧没有理会楚之遥的评价。他走到中岛台前，倒了一杯温水，推到楚之遥面前。
“三分钟休息时间。补充水分，平复心率。”江歧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三分钟后，我们需要召开第一次会议。”
楚之遥确实渴坏了，她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温水流进涸的喉咙，让她恢复了几分力气。
她打量着这个宽敞的大平层，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几个用红布盖着的重型金属物上，以及贴在墙壁四周那些用朱砂画着的诡异几何图形。
“你懂玄学？”楚之遥皱眉问道。
“我不信神佛。但我相信人类在几千年的历史中，对死亡和恐惧凝聚出的‘群体认知’具有某种物理质量。”江歧淡淡地解释，“那几个红布底下，是沾过人血的古代刑具。它们散发出的历史认知磁场，能有效扰里世界规则的入侵。”
楚之遥听得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江歧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
三分钟后。
三人坐在了价值连城的意式沙发上。这构成了最荒谬却也最合理的“末铁三角”：一个大脑正在被强行格式化的西装暴徒，一个穿着染血兔子睡衣的千金神，以及一个死死黏在江歧三米范围内的雷达少年。
“从现在起，这套大平层就是江城唯一的绝对安全区。但我必须明确告知两位，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
江歧修长的手指在茶几的投影仪上敲击了一下，一幅“云端彼岸”大楼的三维结构图投射在半空中。
“由于底层的物理空间已经被里世界折叠，外界的军方无法进入大楼救援。大楼内部的异变正在像病毒一样向上蔓延。”
江歧用一红色的激光笔，圈出了大楼的下半部分：“目前，13层以下已经彻底沦为‘不可名状’的规则污染区。在那里，你可能因为多看了一眼镜子而死，也可能因为呼吸的频率不对而死。这种污染，我称之为‘逻辑癌变’。”
楚之遥看着那片刺眼的红域，想起了刚才在楼梯间里遇到的拟声怪物，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复合弓。
江歧的激光笔上移，圈出了13层到15层的区域，这里被标记为黄色。
“这是目前尚未被深度污染的缓冲层。但这里，比下面更危险。”
江歧冷漠的目光扫过楚之遥和季惶。
“因为这里，住着这栋楼里幸存的那些非富即贵的邻居们。”
楚之遥眼神一暗。她想起了把她推出去的林蔓，想起了那个想要拿刀捅她的富二代。在生存面前，这些平里衣冠楚楚的人类，比没有理智的怪物更加丑陋。
“停水停电只是时间问题。当饥饿和恐惧达到临界点时，他们会意识到，这栋楼里唯一有食物、有净水、甚至有独立发电机的地方，只有我的顶层大平层。”
江歧用激光笔重重地点在代表顶层的最高点。
“所以，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下面爬上来的规则怪物，还有这栋大楼里，那些被入绝境的同类。”
他转过头，看向楚之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道德的温度：
“楚小姐，你刚才说你负责那些不讲理的东西。那么现在我问你，如果上来砸门、试图抢夺我们生存物资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个饿疯了的孕妇，或者是一个抱着婴儿求救的普通人……”
江歧的声音犹如极地里的寒冰：
“你能把你的破甲箭，射进他们的喉咙里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季惶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惊恐地看着江歧，又看了看楚之遥。
楚之遥握着弓把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道德、法律、人性，在江歧这个冰冷的问题面前，被撕扯得粉碎。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杏眼中的犹豫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死亡洗礼后的决绝。
“我签的是你的等价交换合同。只要你判断他们是威胁……”
楚之遥抬起头，迎上江歧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箭，就不会射偏。”
“很好。”江歧对于这个回答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赞赏，只是冷酷地确认了一个工具的可用性。“从现在起，楚之遥，你就是本避难所的输出单位。季惶，继续发挥你的雷达作用。”
就在江歧刚刚完成队伍分配的瞬间。
“啪！”
大平层内原本明亮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只有楚之遥刚才射怪物时溅在脸上的血迹，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铁锈味。
“啊！”季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把抱住了江歧的腿。
“不是跳闸。”
江歧在黑暗中，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大脑像高速运转的处理器一样，瞬间给出了排查结果。
“大楼的中央配电室在地下二层，早就被污染了。能精准切断A栋顶层备用供电回路的，只有掌握了整栋楼物理权限的人。”
江歧在黑暗中推了一下眼镜。
“我去启用备用电源，但这最多坚持几天的用电量，在此之前我们要下去重新拿到磁卡。”
“物业经理，张德标。看来，人类的贪婪，比里世界的怪物爬得还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