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选项一:专注提升骑兵战力!奖励:战马一万匹!】
【选项二:提升雁门关整体实力,以步战对骑兵!奖励:一万白羽轻骑!】
前者仅赠战马,实则鸡肋——并非所有士卒皆能驾驭马背厮。
后者却连人带马,附赠一支迅捷如风的骑射劲旅。
该如何抉择,一目了然。
唯一的难关,在于如何在紧迫的时间里,彻底扭转步兵的战法。
“方阵。”
贾泊几乎在瞬间,从前世熟识的诸多战术中择出一策,“以静制动。”
令士卒结成紧密队列,向外探出密集长矛,形同棘刺遍布的铁壁。
其威力不言而喻。
冲锋的马匹,要么撞上矛尖毙命,要么畏于矛锋而缓速,冲势大减。
无论哪种结果,皆能大幅削弱骑兵的威胁。
萧何沉思片刻,微微颔首:“此计可行。”
然而他很快察觉其中疏漏,又道:“但步兵方阵,须依赖兵卒间严密的配合,非经久练不可成形。”
“此法虽佳,却难解雁门关眼下之困。”
“我们已无充裕时训练士卒。”
他摇了摇头。
以方阵克制骑兵,确可列为后筹谋的 ** 锏。
但此刻所议,乃应对迫在眉睫的战事,而非远眺将来。
“那便从兵器着手革新。”
贾泊眸光一凝,声音沉定。
贾泊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虽不曾统领过军队,也不熟悉军营中的子,但来自遥远记忆里的那些智慧结晶,早已为他铺就了道路。
数不清的往昔战例都证明,步兵若能找准方法,足以让铁骑溃不成军。
“骑兵强在冲锋,却不善贴身缠斗。”
“要想扭转局面,就得避开正面冲击,他们近身搏——而兵器,便是关键。”
话至此处,贾泊愈发言辞激昂。
他随手取过笔,铺开纸便疾速勾画起来。
心中有种清晰的预感:倘若此计能成……
待到鞑靼再次来犯,即便不动用那些隐秘的力量,也足以让那群蛮族狠狠栽个跟头。
萧何悄然走近,目光落在图纸上那些前所未见的兵器式样上,不禁低声惊叹。
“成了。”
“ ** !狼牙锤!神臂弩!”
神臂弩以山桑木为弓,檀木为身,麻绳作弦,轻便却刚韧。
弩机由精钢所铸,铁为膛,木为臂。
弓身三尺三,弦长二尺五,按贾泊所构,可射三百步之外。
** 长约四尺,柄占一尺,上可削人腹,下可断马腿足,挥斩灵便。
狼牙锤长若三尺,形如巨棒,锤头密布铁齿,挥动时挟带千钧之势,骑兵迎上,只怕人马皆碎。
寻常刀剑难以穿透鞑靼的冷锻铠甲,远战便以弩箭牵制,近身则以重锤破甲。
** 专攻马足,狼牙锤直击头颅、面门、关节——皆是致命之处。
一旦让那些惯于冲锋的骑兵陷入缠斗,便如铁球陷泥,行动迟缓,只能任由守军步步紧,逐一击破。
“我这便去寻城中匠人。”
萧何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定以最快之速,将这些兵刃——送到将士手中。”
训练场上,器械的种类已逾三样,每一种都有对应的演规程。
士卒们屏息凝神,目光随着台上那袭猩红氅衣而移动,心头烧起一团火。
若说从前是因那不可违逆的天命而追随,如今却是真正折服于眼前这人的谋略与胆魄——这青年生来就属于战场,合该执掌雁门,戍卫山河。
风卷过旌旗,远处隐约传来马嘶。
几骑踏起黄尘,在离西凉城渐远的土道上疾驰。
一名亲卫收紧缰绳,回头望了望来路,低声道:“世子,已出西凉地界。”
“继续赶路。”
马背上的男子声音平静,“但愿大哥能解决贾泊。”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慨叹。
在众兄弟间,他忽里木虽以勇武闻名,可真正运筹帷幄、执掌大局的,从来都是长兄忽里吉。
那是连父汗都时常倚重的谋略之人,深沉难测。
有他在,部族便乱不了。
草原上知晓可汗诸位王子脾性的,或许敢对忽里木不敬,却无人不畏惧忽里吉。
“这一仗,我倒想看看结局。”
忽里木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哥没有退路,贾泊也必会死战。”
自从决定抽身离开这漩涡,他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外人不知底细,他却清楚——兄长至今未曾动用那支真正的精锐。
那是忽里吉亲手锤炼的铁骑,攻城拔寨,从无败绩。
“我帐中还藏了几十坛陈酿。”
他忽然吩咐左右,“后若有机会,差人送予贾泊罢。”
身旁的亲卫均是一怔。
觉察到他们的疑惑,忽里木缓缓开口:
“我素来自负,可比起贾泊,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他是真正立得住、扛得起山河的人物。”
“恨他是真,佩服他也是真。”
“人生在世,能与这般人物各为其主、沙场相对,何尝不是一种荣幸。”
贾泊拒绝了鞑靼人的劝降,这份决绝在他心中何尝不是一种隐痛?
忽里木并未察觉,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支骑兵正在原地休整,并且早已注意到了他们的踪迹。
“齐哥,你看那边……那人是不是忽里木?”
“鞑靼的那位世子?”
齐当国眯起了眼睛。
典雄畜藏在面甲后的脸渐渐变得狰狞:“不如活捉了他,正好带去雁门关,献给将军?”
按照常理,他们外出训练方毕,本该全速返回驻地。
谁曾想,途中竟会偶遇忽里木。
“我看可行……”
“铁浮屠!举矛!”
尘埃卷地而起。
齐当国一声怒吼,六千铁浮屠应声策马冲锋。
另一边,忽里木与随从仍在交谈。
他们议论着雁门关未来的局势,推测忽里吉若全力进攻,守军将如何应对。
直到马蹄撼动地面的声响传来,大地隐隐颤抖,几人才惊觉不对。
“是大哥的人马?”
“我们这就被发现了?”
忽里木脸色骤变。
但他很快看清,迎面而来的重甲骑兵并非鞑靼装扮。
尤其当喊声随风传来,他心头一紧:“是?”
“是大雪龙骑吗?”
侍卫们拔刀出鞘。
忽里木摇头,语气肯定:“不是。
这些人披着双层重甲,气势比大雪龙骑更压人。”
“世子,他们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随从们露出了慌乱之色。
铁蹄如雷,震得沙尘四起。
“是铁浮屠……”
有人嘶声喊道。
兵刃交错,寒光裹着血沫飞溅。
齐当国与典雄畜各率一队人马,在敌阵中反复冲,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你们要带我去何处?”
话音未落,忽里木已被数条铁链缠身,牢牢捆缚。
不过几个照面,这位草原上的猛将竟已受制——铁浮屠之威,当真名不虚传。
“雁门关。”
回答简短如刀。
忽里木沉默片刻,那股浸入骨髓的傲气竟渐渐沉了下去。
也罢,便随他们往雁门关走一遭。
他倒要亲眼瞧瞧,那座关城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未露的锋芒。
***
西凉城内,金帐之中。
忽里吉将手中的银杯狠狠砸向地面,酒液四溅。
“调兵!”
他双目赤红,如困兽般吼道,“把大本营各城守军全部集结!便是凑,也得凑足二十万人马!”
阶下立着一名男子,约莫三十岁,薄唇深目,眉宇间凝着一股桀骜之气。
他名唤楚鲁金,是忽里吉亲手提拔的心腹,麾下“北斗军”
号称鞑靼第一铁骑,亦是大王子力压诸弟的最大倚仗。
世人皆言:北斗军不倒,可汗之位旁人休想染指。
此刻,楚鲁金却压低声音道:“大王子,此举不合规矩。”
“规矩?”
忽里吉面色铁青,“父王远征中原,如今西凉便由我说了算!”
雁门关连来的声势,早已搅得城中汉民群情激昂,甚至连本族百姓间也暗传流言,说鞑靼气数将尽……这字字句句,都如刀剜在他心头。
楚鲁金深吸一口气:“可汗曾有令,调兵逾十万须得请示。
倘若后追究……”
“请示?”
忽里吉冷笑,“父王如今身在何处?”
“已入主中原。”
“那便是了。”
忽里吉拂袖转身,望向帐外昏黄的天穹,“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即刻点兵——我要亲手碾平雁门关。”
大帐内,忽里吉的鼻息间溢出一声冷哼:“传令各部集结,待雁门关破,再将那些征调来的牧民遣散归家,父王远在草原深处,岂能察觉?”
“倘若……关城未破呢?”
楚鲁金眉心微蹙,声音压得低沉。
“二十万铁骑,再加上你麾下战无不胜的北斗军,岂会拿不下区区一座拒北城?”
忽里吉双目圆睁,瞳中火光跳跃。
二十万兵马。
这已是王庭眼下能调动的极限。
若此番再败……
便唯有惊动远行的可汗亲自回师了。
“战鼓未擂,你倒先言败绩?”
忽里吉眼眸眯成细缝,语气里掺进不悦,“这可不似我熟知的楚鲁金。”
“臣下只是忧心殿下。
如今诸位王子角逐大位,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二人言语间,帐帘陡然被掀开。
一名蛮兵踉跄扑入,面色惶急:“大王子!不好了!”
“慌什么?慢慢报来。”
“探马急报,说是在关城外三十里处,忽里木世子遭一队重甲铁骑突袭……被生擒了!”
“我那莽撞的弟弟?”
忽里吉眉梢一挑,“人被带往何处?”
“雁门关!”
三字落地。
忽里吉眼底非但无半分忧色,反而迸出灼灼亮光:“好!正缺一道出师之名!”
“以营救世子为由,集兵征伐。
即便父王后归来,也无可指摘!”
见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楚鲁金终是将喉间叹息咽了回去,沉默未语。
虽不赞同此番冒进,但他不得不承认——借忽里木被擒之事调遣大军,确是眼下最妥当的由头。
“此番,我定要将贾泊那厮……碎尸万段!”
……
雁门关内。
贾泊斜倚在一片野花丛中。
疏淡花香萦绕鼻尖。
在这荒凉边塞之地,几簇殷红花朵竟绽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忽里木……忽里吉……”
他唇间轻捻这两个名字,似在品味某种隐秘的滋味。
魏婴心中对忽里木真并无多少怨恨。
两人之间本无深重仇隙,不过是立场各异,各有使命罢了。
忽里木真手上亦未曾沾染汉家百姓的鲜血。
说到底,是两种文明的对峙,而非私人的仇怨。
贾泊的职责,便是守住这座城池,为中原百姓护住边塞最后一方安宁之地,仅此而已。
“城主!城主何在!”
正出神间,韩尘急促的呼喊已由远及近传来。
“城主不在此处,何事惊慌?”
贾泊自花影间缓步走出。
只见韩尘额上尽是汗珠,喘息着禀报:“铁浮屠……铁浮屠回来了!还……还擒住了鞑靼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