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楼梦:原著白话改写续创
强推一本网文大神康郎的新作《红楼梦:原著白话改写续创》,这是一本古风世情类型的书,这本书的主角是贾宝玉林黛玉。一金荣在学堂里闹的那一场,本以为骂几句出出气就完了,谁知道惹出大祸来。第二天,他刚到学堂门口,就被贾瑞拦住了。贾瑞那张脸,头一回这么严肃。他把金荣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昨儿惹的事,人家不依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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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金荣在学堂里闹的那一场,本以为骂几句出出气就完了,谁知道惹出大祸来。
第二天,他刚到学堂门口,就被贾瑞拦住了。
贾瑞那张脸,头一回这么严肃。他把金荣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昨儿惹的事,人家不依了。”
金荣心里一跳,问:“谁不依?”
贾瑞说:“宝二爷。他让人传话给我,说让你给秦钟磕头赔礼。不然,他就告到老太太那儿去。”
金荣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知道宝玉在贾府是什么地位。老太太的命子,阖府上下谁不让着三分?他金荣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贾府一个穷亲戚的孩子,靠着一层薄薄的关系在这里混口饭吃。真要是闹起来,他只有被赶出去的份儿。
他母亲金寡妇只有他这一个儿子,指着他念书出人头地呢。要是被赶出去,回去怎么交代?
金荣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贾瑞看他那样子,也有些心软,说:“你也别怪我。这是宝二爷的意思,我也没法子。你听我一句劝,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不然……”
金荣低着头,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去。”
二
秦钟的病还没好利索,今儿没来学堂。
金荣被贾瑞领着,来到秦钟住的地方。那是宁国府的一个小跨院,不大,收拾得却净。秦钟正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白,看见金荣进来,愣了愣。
金荣站在门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贾瑞捅了他一下,他这才硬着头皮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秦钟床前。
秦钟吓了一跳,连忙要坐起来。
金荣磕了个头,说:“秦哥,昨儿是我不好,我不该胡说八道。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秦钟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他看看金荣,又看看站在一旁的宝玉。
宝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行了,起来吧。”
金荣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屋里静静的。秦钟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他本不是记仇的人,昨儿那事,说到底也不是金荣一个人挑起来的。可宝玉替他出头,他又不好说什么。
金荣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来,看了秦钟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有屈辱,还有别的什么,秦钟看不懂。
门关上了。
秦钟躺回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三
金荣回到家里,一头栽在床上,放声大哭。
金寡妇正在外头做针线,听见哭声,跑进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金荣不说,只是哭。
金寡妇急了,拍着床板说:“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金荣这才把学堂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给秦钟下跪的时候,他又哭了。
金寡妇听完,脸色也变了。她坐在床边,半晌没吭声。
金荣哭着说:“娘,我不念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金寡妇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说:“不念?不念你什么?喝西北风去?”
金荣愣住,不哭了。
金寡妇叹了口气,说:“儿啊,娘知道你委屈。可咱们是什么人家?人家是什么人家?跟人家硬碰,能碰得过吗?”
金荣低着头,不说话。
金寡妇又说:“你想想,这书念下去,将来兴许还能混个出身。要是不念了,咱们娘儿俩喝西北风去?”
金荣抬起头,看着母亲。他忽然觉得,母亲也老了,头发都白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吭声了。
金寡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往后少惹事。念你的书,别管别人说什么。”
门关上了。金荣一个人趴在床上,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他的心情一样。
四
宁国府这边,这几天也不太平。
尤氏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秦可卿的病。
秦可卿是她儿媳妇,贾蓉的媳妇,东府里最出挑的人物。长得又好,性子又好,上上下下没有不夸的。可不知怎么的,这几个月她总是病病歪歪的,请了多少太医,吃了多少药,就是不见好。
这天,尤氏又去看她。
秦可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见尤氏进来,她想坐起来,尤氏连忙按住她,说:“别动,躺着。”
秦可卿说:“太太,我又让您心了。”
尤氏眼圈红了,说:“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儿媳妇,我不心谁心?”
秦可卿没说话,只是眼泪悄悄地流下来。
尤氏给她擦泪,说:“你别哭,哭了更伤身子。我已经让人去请张太医了。这人医术高明,说不定能治好你。”
秦可卿点点头,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绝望。
尤氏心里沉甸甸的,从秦可卿屋里出来,正好遇见贾珍。
贾珍问:“怎么样了?”
尤氏摇摇头,说:“还是那样。张太医明儿来,但愿能有个说法。”
贾珍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天。天很高,很蓝,有一只乌鸦飞过,“哇”地叫了一声。
五
张太医是冯紫英推荐的。
冯紫英是神武将军冯唐的儿子,跟贾府是世交。这他来贾府做客,听说了秦可卿的病,便说:“我认得一个张太医,医术极好,宫里都请过他。不如让他来看看?”
贾珍听了,连忙说:“那敢情好。烦请冯世兄引见。”
第二天,张太医来了。
这人约莫五十来岁,瘦瘦的,留着山羊胡子,穿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走路稳稳当当的,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
贾珍亲自迎出去,把他请进来。
张太医进了秦可卿的屋,坐下,让人把秦可卿的手腕从帐子里递出来。他搭上三手指,闭着眼,静静地把脉。
屋里的人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太医睁开眼,又问了几个问题——月事如何,饮食如何,夜里睡得可安稳。秦可卿一一答了,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张太医又问:“可曾请别的太医看过?”
尤氏说:“请过好几个了。开的方子吃了不少,就是不见效。”
张太医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说:“依我看,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得的。”
尤氏心里一紧,问:“那是什么病?”
张太医说:“是个心性极好强的人。凡事都要往心里去,积月累,郁结在心,这病就来了。”
尤氏听了,心里暗暗吃惊。她想起秦可卿这些子那些吞吞吐吐的话,那些夜里偷偷哭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张太医又说:“这病说难治也难治,说好治也好治。只要放宽心,别想那么多,再吃几剂药,兴许就好了。”
他开了方子,起身告辞。
贾珍送他出去,一路上问长问短。张太医只是说:“好生养着,别让她劳心。”
贾珍回到屋里,尤氏把那方子拿给他看。他看了一遍,说:“照着抓药吧。”
尤氏点点头,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六
那天夜里,秦可卿又做噩梦了。
她梦见自己走在一片荒原上,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人。她走啊走啊,忽然看见前面有一棵树,树上吊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衣服,脸被头发遮住了。
秦可卿吓得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那人忽然抬起头来——是她的脸。
秦可卿大叫一声,醒了。
贾蓉睡得很沉,什么也没听见。秦可卿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口扑通扑通地跳,冷汗湿透了衣裳。
她望着窗外那一点点月光,忽然想哭。
可她忍住了。
她知道,哭也没用。
七
第二天,尤氏来送药,看见秦可卿的脸色更差了。她心里明白,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她不敢说破,只是强笑着安慰了几句。
秦可卿拉着她的手,说:“太太,我对不起您。”
尤氏愣住了,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秦可卿没解释,只是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攥着最后一稻草。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暖暖的,照在被子上。可秦可卿的手,还是凉的。
尤氏坐在床边,陪着她,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第十回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