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颠妃:穿越后我在皇宫发疯搞事业
看古风世情文,千万不要错过岁晏云间客的《颠妃:穿越后我在皇宫发疯搞事业》,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知微。锅底的皂浆已经刮得净净,沈知微把铁锅倒扣在灶台上晾着。她蹲下身,从灶膛里扒出几块没烧透的炭,挑了直的塞进袖口当笔用。手指沾了点灰,在灶台边缘画了个小格子,准备记下这炉香皂用了多少柴火。外头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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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底的皂浆已经刮得净净,沈知微把铁锅倒扣在灶台上晾着。她蹲下身,从灶膛里扒出几块没烧透的炭,挑了直的塞进袖口当笔用。手指沾了点灰,在灶台边缘画了个小格子,准备记下这炉香皂用了多少柴火。
外头传来脚步声,不轻不重,像是刻意放慢的。她没抬头,继续拿炭条在灶台划线。门帘被人掀开,一个穿青色宫裙的宫女端着个托盘进来,放在屋角那张旧桌上。
“沈选侍,淑妃娘娘赏的点心。”宫女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像背书一样,“说是江南新贡的桂花酥,特地给您送来尝个鲜。”
沈知微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托盘,里面是个白瓷盒子,盖子上描着金边小花,看着挺精致。盒口贴着一张红纸封条,写着“淑妃赐”三个字。
她没碰盒子,只问:“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过辰时。”宫女答,“我从淑妃宫里一路捧过来的,没让别人经手。”
沈知微点点头,忽然笑了下:“辛苦你跑一趟。这盒子沉不沉?”
宫女一愣:“还……还好。”
“那你放下就走吧。”沈知微指了指门口,“我待会儿再吃。”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娘娘说,这酥凉了就没香味了,最好趁早用。”
沈知微哦了声,走到桌边,伸手去揭盒盖。宫女眼睛立刻盯了过来。她动作一顿,转头看她:“你还在这儿嘛?”
“我……我等您用完,好把盒子收回去。”宫女低声说。
沈知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把盒子往她面前一推:“那你先尝一块?主子赏的东西,底下人也该沾沾光。”
宫女脸色变了:“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沈知微笑得更明显了,“淑妃娘娘大方,不会计较这点小事。你既然是她身边的人,肯定常吃这种好东西,正好帮我品鉴一下,看看是不是真像她说的那么香。”
宫女往后退了半步:“奴婢只是奉命送东西,不敢越矩。”
沈知微不说话了,只看着她。屋里一时静下来,连灶台余烬噼啪的声音都听得见。
过了几息,她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去撕盒口的封条。红纸被撕开一道口子,她却没继续,反而把盒子转了个方向,指着封条接缝处给宫女看:“你瞧,这纸原先贴过一次,后来又被揭开了,重新粘的。接口这儿颜色浅一圈,对不对?”
宫女低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沈知微把盒子拿起来,轻轻晃了晃。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你听,酥饼和盒子之间有空隙。要是刚出炉的热食,受了气,饼会软,不会响。可这声音清脆,说明盒子打开过,饼被拿出来过,又放回去。”她顿了顿,“而且——”
她凑近盒子闻了闻,眉头皱起来:“桂花香里有点苦味,像是药粉混进去的。你说奇不奇怪,好端端的点心,怎么会带苦味?”
宫女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沈知微把盒子放回桌上,语气还是平平的:“你回去告诉淑妃娘娘,就说她的赏赐太贵重,我身份低微,受不起。这盒点心我原样退回,请她另赏他人。”
宫女张了张嘴:“可这是娘娘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领了。”沈知微打断她,“但她的心意太烫手,我怕吃了睡不着觉。”
宫女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动。
沈知微也不催她,自顾自走到灶台边,拿起一把小铲子,开始清理灶膛里的灰渣。她铲得很慢,一铲一铲往簸箕里倒,灰扑扑的烟尘扬起来,在阳光里飘成细丝。
屋外传来鸟叫,是墙头那只麻雀在啄瓦片。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纸片轻轻抖。
过了半晌,宫女终于开口:“沈选侍,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误会。”沈知微头也不抬,“我只是不爱吃有问题的食物。从前在冷宫,有人给我吃过发霉的粥,长蛆的饼,我都记得。所以现在凡是入口的东西,我都要看清楚、闻明白。这不是多疑,是活下来的规矩。”
她铲完最后一铲灰,直起腰,把簸箕提到门外倒了。回来时顺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上门栓。
“你走吧。”她说,“再不走,我就要怀疑你是想留下来监督我吃下这盒点心了。”
宫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沈知微看着她:“怎么?我说错了吗?”
宫女咬了咬唇,突然上前一步,抓起盒子就要往外走。她脚步急,撞到了桌角,盒子在托盘里晃了一下,盖子松开一条缝,一块金黄色的酥饼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沈知微弯腰捡起来,吹了吹灰,对着光看了看。饼的断面露出一点暗红色粉末,混在馅料里,不仔细看不出。
“这颜色熟得很。”她淡淡地说,“砒霜加朱砂,调成粉,混在甜馅里,吃第一块没事,吃第二块就开始腹痛,第三块就能躺下装病。高明的是,量不大,查出来也只是‘饮食不当’,闹不大,又能让我几天出不了门。”
她把饼放回盒子里,合上盖,推到宫女面前:“你拿着。回去跟淑妃娘娘说,下次想让我生病,别用这么老的方子。御医认得出这搭配,太医署去年还专门讲过这类案子。”
宫女站在那儿,手僵在半空,不敢接盒子。
沈知微笑了笑:“你不拿也行。我就留着,等哪天她亲自来探望我,当面问问她,为什么好好的点心要掺药。”
宫女终于伸手接过盒子,手指都在抖。她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手摸到门栓时差点拧不开。
“等等。”沈知微忽然叫住她。
宫女浑身一僵。
沈知微走过去,从灶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把这个带上。是我自制的解毒散,专治轻度食物中毒。万一你路上嘴馋,偷吃了这块饼,赶紧服下一钱,能保你不拉肚子。”
宫女瞪大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沈知微眨眨眼:“开玩笑的。你放心,我不至于对你下手。我只是提醒你——下次替人办事,先想想后果。你今天要是我吃了这饼,明天你就得去掖庭刷马桶。现在你还能走着出去,已经是运气好了。”
宫女抱着盒子,几乎是逃出了屋子。
沈知微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桌边,把剩下的三块酥全倒进一个粗陶碗里,浇上热水泡开。她拿筷子搅了搅,粉末沉在碗底,形成一层淡红泥。
她把水倒掉,把残渣倒在灶膛灰里拌匀,又铲了一勺石灰盖上去。做完这些,她才坐回凳子上,重新拿起炭条,在灶台那个小格子里写下:**四月十三,午前,拒淑妃赐点心,疑含毒。**
写完,她吹了吹炭灰,抹平字迹,只留下一点模糊痕迹。
外头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得井台发亮。她起身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洗了手脸,又把刚才用过的碗筷全涮了一遍,挂在檐下晾着。
她回到屋里,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锁,取出一个小布袋。解开一看,是些杂色粉末,分别装在小纸包里。她挑出两个,倒进陶碗,加水调成糊状,涂在一片饼上,晾在窗台上。
这是她最近试的新配方,用来测试不同毒素反应的。之前做香皂时发现,有些碱性物遇特定药粉会变色。她正琢磨着能不能做出简易验毒膏。
她刚坐下打算记点笔记,外头又有了动静。
这次不是脚步声,是咳嗽声。接着有人敲门,很轻,一下,两下。
沈知微没应,只听着。
门被推开一条缝,刚才那个宫女探进半个身子。她脸色青白,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哆嗦着递进来那个白瓷盒子。
“我……我吃了……”她声音发颤,“就一小口……现在肚子疼……”
沈知微站起来,走过去接过盒子,让她进屋坐下。宫女蜷在凳子上,额头冒汗,嘴唇发紫。
“真吃了?”沈知微问。
宫女点头:“我……我想着应该没事……就尝了半块……结果……”
话没说完,她突然弯腰呕,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沈知微从床头取了个小瓶,倒出几粒黑药丸,塞进她嘴里:“嚼碎咽下去。这是我自己配的,不一定管用,但比等死强。”
宫女乖乖照做。
沈知微又去井台打了盆冷水,拧了湿布敷她额头上。然后翻她眼皮看了看,摸了摸脉。
“毒性不深。”她说,“应该是怕事情闹大,下的量少。你运气不错,要是真把一整块吃完,现在早就去见阎王了。”
宫女喘着气:“我……我不知道真的有毒……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警告……”
“警告?”沈知微冷笑,“你以为她只是想吓唬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吃了,病倒在床,明天就会传出‘沈选侍因感激淑妃赏赐,激动过度,突发急症’的消息?后天可能就是‘医治无效,香消玉殒’?”
宫女浑身发抖:“我不想害人……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沈知微坐回凳子,“你们这些人,都是棋子。她让你送,你就送;让你看,你就看。没人问一句‘为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来送?为什么非要盯着我吃下去?为什么封条是重贴的?这么多破绽摆在眼前,你还是来了。”
宫女低着头,眼泪掉下来:“我……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弟……我不敢违抗上命……”
沈知微不说话了。她起身走到灶台边,盛了碗温水递给她:“喝点水。等会儿太医来了,你就说你在偏殿附近巡逻,闻到点心香味,一时嘴馋偷吃了几口。别的什么都别说。”
宫女猛地抬头:“可这样……我会被罚……”
“你不说,才会被。”沈知微盯着她,“你现在两条路:一条是咬定自己偷吃,挨顿板子,贬去洗衣局,至少能活命;另一条是硬撑说是奉命行事,结果没人认账,你成了‘蓄意投毒’的疯宫女,直接拖去乱葬岗埋了。你选哪个?”
宫女脸色惨白,手紧紧攥着衣角。
沈知微不再理她,自顾自去灶台烧水,准备熬药汤。
约莫一盏茶工夫,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太监的声音:“奉太医院令,查饮食中毒案!”
沈知微打开门,迎进两名太医和一个内廷小太监。他们一眼看到屋里的宫女,立刻围上去诊脉。
“症状明确。”年长的太医摸完脉说道,“轻度砒霜中毒,幸而服用了解毒物,已无大碍。”
小太监忙问:“可知毒从何来?”
太医指向桌上那个白瓷盒子:“此物中有残留毒粉,与中毒者所食之物一致。请带回太医院化验。”
沈知微站在一旁,平静地说:“这盒子是淑妃娘娘派人送来的点心,这位姐姐是送食宫女。她刚才跟我说,她路过时闻到香味,忍不住偷吃了几口,没想到会中毒。”
宫女抬头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于低声说:“是……是我偷吃的……”
小太监记录完毕,太医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年长太医多看了沈知微一眼:“沈选侍谨慎,未贸然食用,实乃明智之举。”
沈知微笑了笑:“我穷归穷,命还是惜的。”
人走后,屋里又安静下来。宫女靠在墙上,脸色慢慢恢复了些。
沈知微给她倒了杯热水:“等会儿他们会来带你走。记住,只说偷吃,别的一个字都别提。你活下来,家里人才有指望。”
宫女点点头,声音很轻:“谢谢您……没把我推出去顶罪。”
“我不是为你。”沈知微说,“我是为我自己。今天我能把你推出去,明天别人就能把我推出去。我不想变成那种人。”
宫女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午后,消息传开了。
“送点心的宫女偷吃中毒,被送去太医院救回来了。”
“听说那点心是淑妃赏的,里头查出毒粉。”
“啧,这也太不小心了,好端端的赏赐怎么会混进毒?”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厨房保管不当。”
“可巧就送到沈选侍这儿出事,也太邪门了。”
“嘘,别说了,那边有人听着呢。”
沈知微坐在井台边,手里捏着一块新做的香皂,一下一下蹭着指甲缝里的灰。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烘烘的。她眯着眼,听见远处宫女们的议论声,一阵一阵飘过来。
她没理会,只把香皂放进模具,压平,脱模,摆进竹筐里晾着。
傍晚时分,另一个宫女悄悄送来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淑妃近闭门不出,凡涉及沈姓之事,一律不批。”
沈知微看完,把纸条揉成团,扔进灶膛烧了。
她走到桌前,翻开登记簿,在最新一页写下:
【四月十三】
事件:拒收疑似投毒点心,送食宫女中毒(轻)
处理:引导其自认偷食,避嫌,未牵连
结果:对方暂退,舆论发酵中
备注:警惕后续阴招,查验所有外来食物
写完,她合上本子,吹熄油灯。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得井水泛银。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爬上床,拉过薄被盖住身子。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灶台生火。锅里加水,放入猪胰和牛油渣,开始熬制新一批香皂原料。她一边搅动皂浆,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风穿过院子,吹动檐下的布帘。一只麻雀落在井沿上,啄了两口水,飞走了。
她拿起炭条,在灶台空白处画了个圈,中间写了个“林”字。然后划了一道斜杠,轻轻抹去。
锅里的皂浆开始冒泡,咕嘟咕嘟响。
她低下头,继续搅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