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穿越之潇洒小神医 · 风起九重天 · 2026-07-09 22:37:21

天刚亮,林辰带着魏大叔和两个年轻家丁往城西铁匠铺走。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街边的早点摊刚支起炉灶,蒸包子的白汽混在晨雾里,空气里有股面食的甜香。

“林公子,您这图纸上的东西,真能治病?”一个叫阿福的家丁好奇地问。他十八九岁,长得虎脑,是魏大叔从家丁里挑出来给林辰当助手的,据说手稳,胆子大。

“能。”林辰拍了拍怀里卷好的图纸,“有了这些,很多以前治不了的病,都能试试。”

“比如呢?”

“比如肚子里的脓包,肠子打结,还有断骨接合。”林辰道,“不过都得慢慢来,急不得。”

阿福听得瞪大眼睛,旁边的阿贵也凑过来:“林公子,我听说您能用针线缝肉,是真的吗?”

“真的。”魏大叔接话,“我亲眼见的,在秦淮河边,缝了七八寸长的伤口,血立马就止住了。那伤者是铁剑门的李大侠,现在还在医馆养着呢。”

两个家丁看林辰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崇拜。

说话间,拐进了铁匠铺所在的小巷。巷子窄,两边是高墙,雾更浓了,几步外就看不清楚。

林辰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公子?”魏大叔警觉地问。

“有人。”林辰低声道。

雾气里,影影绰绰站了五六个人,把巷子口堵死了。为首的是个独眼龙,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扛着包铁头的木棍,正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他身后几个泼皮打扮,手里拿着木棍、短刀,眼神不善。

“林三是吧?”独眼龙啐了口唾沫,“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胳膊。你是自己卸,还是爷帮你?”

魏大叔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挡在林辰身前:“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之下敢拦路伤人?”

“老头,不关你事,滚开!”独眼龙用棍子指了指魏大叔,“我们今天只找林三。识相的,留下一只手,爷们儿拿了钱就走。不识相,那就得留下命了。”

阿福和阿贵吓得脸色发白,但还强撑着挡在前面。

林辰心里一沉。

周武的动作真快。而且,他居然敢找泼皮下死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倾轧,这是谋。

“周武给了你们多少钱?”林辰平静地问。

独眼龙一愣,随即狞笑:“小子聪明。不错,是周爷雇的我们。五十两银子,买你一条右臂。不过……”他上下打量林辰,“要是能把人弄死,再加五十两。”

一百两,买一条人命。

林辰深吸一口气。他穿越过来才几天,就有人要他的命。这古代,果然不是法治社会。

“魏大叔,”他低声道,“一会儿打起来,您带阿福阿贵往后跑,去找人。”

“公子,老奴怎么能……”

“听我的。”林辰打断他,“我有办法脱身。”

他有急救包,里面有最后两片抗生素,还有一把手术刀片。但对方有六个人,手里有刀棍,硬拼肯定不行。

得智取。

“这位好汉,”林辰上前一步,脸上挤出笑容,“周武给您一百两是吧?我给您二百两,买我平安,如何?”

独眼龙眼睛一亮:“二百两?小子,你有那么多钱?”

“有。”林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正是早上苏玉若给的十两月钱,“这是定金。您放我走,明天这个时候,我让人送一百九十两到您指定的地方。”

独眼龙盯着那锭银子,眼神贪婪,但随即又摇头:“小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放你走了,你还会送钱来?”

“我可以立字据。”

“字据顶个屁用!”独眼龙啐道,“少废话,要么留手,要么留命!”

他说着,一挥手,几个泼皮围了上来。

魏大叔护着林辰后退,阿福阿贵捡起地上的砖头,但手都在抖。

林辰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不行,利诱不行,那就只能……

“等等!”他忽然大声道,“好汉,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口闷痛,尤其是夜里,有时会疼醒?左臂发麻,头晕眼花?”

独眼龙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师。”林辰盯着他的脸,“面色暗紫,口唇发绀,呼吸短促——这是心脉淤塞之兆。通俗说,就是心有病,随时可能猝死。”

“你胡说!”独眼龙脸色一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是不是胡说,您自己清楚。”林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您夜里疼醒时,是不是觉得有块大石头压在口,喘不过气,浑身冷汗?疼的时候,左手小指和无名指会发麻?”

独眼龙倒退一步,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地上。

全中。

“这……这能治吗?”他声音发颤。

“能治。”林辰道,“但我需要时间配药。您现在若伤了我,这病就没人能治了。最多三个月,您必死无疑。”

独眼龙脸色变幻,盯着林辰看了半晌,忽然一咬牙:“小子,你要是敢骗我……”

“我不敢。”林辰从急救包里掏出最后两粒抗生素,递过去,“这是护心丹,您先吃着,每一粒,能缓解症状。三天后,您到苏府医馆找我,我给您开方子。”

独眼龙接过那两粒白色药片,看了看,又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道。

“这药……”

“西域奇药,专治心疾。”林辰面不改色地忽悠,“您现在是不是觉得闷好些了?”

独眼龙下意识按了按口。

奇怪,好像……是松快了点?

其实是心理作用。

“行,我信你一次。”独眼龙收起药片,一挥手,“我们走!”

“大哥,那周爷那边……”一个泼皮问。

“就说人没堵到。”独眼龙瞪了他一眼,“周武问起来,我担着!”

几个泼皮互相看看,跟着独眼龙走了,很快消失在雾气里。

巷子里安静下来。

魏大叔长舒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公子,您真神了!这都能蒙过去?”

“不是蒙。”林辰也松了口气,“他确实有心绞痛的症状,面色和呼吸都不对。那两粒药是抗生素,治不了心绞痛,但能让他安心几天。”

“那三天后他来找您,怎么办?”

“三天后,他应该不会来了。”林辰道,“心绞痛发作时吃硝酸甘油有效,但古代没有。我给他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让他戒烟酒,少油腻,能缓解。至于治……得做心脏搭桥手术,古代做不了。”

魏大叔听得似懂非懂,但看林辰的眼神更崇敬了。

阿福阿贵也围过来:“林公子,您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人吓跑了!”

“不是吓跑,是治病。”林辰笑笑,“走吧,去铁匠铺。”

四人继续往前走,没几步,就看见刘记铁匠铺的招牌。

铺子门开着,刘师傅正在炉子前打铁,见林辰进来,放下锤子:“林医师来了?”

“刘师傅,我的东西打好了吗?”

“打好了,但……”刘师傅神色有些为难,“您看看。”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样铁器:手术刀、镊子、止血钳、持针器,还有几缝合针。

林辰拿起手术刀,对着光看。

刀刃薄而锋利,微微反光,刀身线条流畅,末端的小钩子也很精致。他试着用指腹轻触刀刃——锋利度够了。

又看镊子,尖端弯曲,咬合严密。

止血钳的锁齿设计,居然真做出来了,虽然粗糙,但能用。

持针器夹着针,稳当。

“刘师傅,手艺真好。”林辰由衷赞叹。

“不敢当。”刘师傅却苦笑,“林医师,这些东西……您知道用了多少料吗?精铁,全要精铁!淬火淬了三次,废了五六把才成这一把。这镊子,弯曲的弧度最难把握,做坏了好几对。还有这止血钳,里面的锁齿,我琢磨了三天才想明白怎么打……”

他絮絮叨叨说着,林辰听明白了——成本超了。

“刘师傅,您直说,还差多少银子?”

“本来谈的三十两,但实际用料用工,得……得四十两。”刘师傅搓着手,“我知道这价高了,但实在是……”

“四十两,我出。”林辰爽快道。

刘师傅一愣:“您……您不还价?”

“手艺值这个价。”林辰从怀里掏出钱袋。苏玉若给了十两,他自己还有三两月钱,加上之前的定金五两,还差二十二两。

“刘师傅,我先给您十八两,剩下的二十二两,三天后送来,如何?”

“成!成!”刘师傅连连点头,“林医师爽快!”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公子!林公子!”

是翠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煞白。

“翠儿?怎么了?”

“老……老夫人!”翠儿喘着粗气,“老夫人突然高烧,咳血不止,昏迷了!刘医师说……说怕是不行了!大小姐让您赶紧回去!”

林辰心里一沉。

肺结核高烧昏迷,这是病情恶化的征兆,很可能并发了感染性休克。

“魏大叔,拿上东西,快走!”

他扔下十八两银子,抓起木盒就往外跑。

刘师傅在后面喊:“林医师,您的找零——”

“先存着!”

四人一路狂奔回苏府。

到老夫人院里时,已经围了一堆人。丫鬟们哭哭啼啼,刘医师站在榻前,脸色铁青。

苏玉若也在,扶着门框,手指捏得发白。见到林辰,她快步上前,声音发颤:“林辰,祖母她……”

“我看看。”林辰推开众人,走到榻前。

老夫人躺在榻上,面色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紫,手里攥着的丝帕上,是一滩暗红色的血痰。

林辰伸手探额头——烫得吓人,至少三十九度以上。

诊脉:脉象浮数而虚,重按无力——这是正气衰竭,邪毒内陷的表现。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时辰前,”一个丫鬟哭道,“老夫人说口闷,咳嗽了几声,忽然就吐了一大口血,然后就昏过去了,浑身发烫……”

“刘医师,您用了什么药?”林辰转头问。

刘医师脸色难看:“清热化痰的方子,加了犀角、生地凉血止血。但……但灌不进去,老夫人牙关紧闭。”

“灌不进去也得灌。”林辰快速道,“魏大叔,去我屋里,把那个木盒拿来。翠儿,准备沸水、烈酒、净布巾。阿福阿贵,把窗户都打开,通风!”

众人愣住。

开窗?老夫人高烧,不是该保暖吗?

“快!”林辰吼道。

众人这才动起来。

林辰解开老夫人的衣领,让她呼吸顺畅。又用布巾蘸了凉水,敷在她额头上。

物理降温,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林辰,”苏玉若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祖母她……能救吗?”

“我尽力。”林辰看着她的眼睛,“大小姐,您信我吗?”

苏玉若咬着唇,用力点头:“信。”

“那您出去,这里人多,空气污浊,对病人不好。”林辰道,“留下翠儿和魏大叔帮忙就行。”

苏玉若看了祖母一眼,又看看林辰,终于松开手,退到门外。

魏大叔拿来木盒,林辰打开,取出手术刀、镊子、烈酒。

“公子,您这是要……”魏大叔惊疑。

“放血。”林辰道。

“什么?”

“高热不退,邪毒攻心,需放血泄热。”林辰解释着古代能理解的理论,“取十宣放血,可醒神开窍。”

其实这是中医的急救法,对高热惊厥有效。虽然现代医学不提倡,但古代条件下,值得一试。

他用烈酒擦拭手术刀,又擦了擦老夫人的十手指指尖。

然后,快速下刀。

每手指指尖刺破一个小口,挤出几滴暗红色的血。

放完血,老夫人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但高热还没退。

“烈酒拿来。”林辰道。

他用布巾蘸了烈酒,擦拭老夫人的腋下、腹股沟、脖颈——这些是大血管流经处,酒精蒸发能快速带走热量。

擦了三四遍,老夫人的体温似乎降了一点。

“药煎好了吗?”林辰问。

“好了好了!”丫鬟端着药碗跑进来。

林辰接过,试了试温度,正好。他扶起老夫人,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勺子撬开牙关,一点点灌药。

但老夫人昏迷中吞咽困难,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

“这样不行。”林辰皱眉。

他忽然想起现代医学的鼻饲法——用细管从鼻腔入胃中灌药。但古代没有硅胶管,怎么办?

有了。

“翠儿,去找最细的鹅毛管,要净的。”

翠儿赶紧去找,很快拿来一细细的鹅毛管,已经用沸水煮过。

林辰用烈酒消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鹅毛管从老夫人鼻腔入。他动作很轻,一边一边观察老夫人的反应。

入约二十厘米,估计到胃了。

“药给我。”

他把药碗凑到鹅毛管另一端,慢慢倾倒。

药汁顺着管子流下去,没有反流。

成功了。

灌完药,林辰拔出鹅毛管,又用布巾擦拭。

“这样……能行吗?”刘医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

“总比灌不进去强。”林辰道,“接下来每隔一个时辰灌一次药,每次小半碗。同时用酒精擦拭身体,物理降温。如果能熬过今夜,就有希望。”

“物理降温……”刘医师喃喃重复这个词,眼神复杂。

他一直看不起这个游方郎中,觉得他那些古怪疗法是邪术。但今天,眼看着老夫人高热昏迷,自己束手无策,而林辰用放血、酒精擦浴、鼻饲灌药,一套组合下来,老夫人的呼吸竟然平稳了些。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林医师,”刘医师忽然躬身,“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林辰摆摆手:“刘医师言重了,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他其实理解刘医师。古代医学保守,任何新疗法都会受到质疑。他自己在现代,不也经历过循证医学和传统医学的冲突吗?

“接下来我来守夜。”林辰对翠儿道,“你去休息,后半夜来换我。”

“我也守着。”苏玉若走进来,眼睛红肿,但眼神坚定。

“大小姐,您……”

“祖母病着,我睡不着。”苏玉若在榻边坐下,握住祖母的手,“林辰,你去歇会儿,有事我叫你。”

林辰看看她,又看看老夫人,点点头:“好,我就在外间,有事随时叫我。”

他走到外间,在椅子上坐下,这才觉得浑身酸痛。

今天一天,先是应付泼皮,又是抢救老夫人,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放松下来,疲惫感涌上来。

魏大叔端来一碗热茶:“公子,喝点水。”

“谢谢。”林辰接过,抿了一口,茶很苦,但提神。

“公子,今天那些泼皮……”魏大叔压低声音。

“是周武的人。”林辰道,“他等不及了,想直接废了我。”

“这周武,心也太毒了!”魏大叔怒道,“公子,咱们得告诉大小姐,让大小姐处置他!”

“没证据。”林辰摇头,“那些泼皮不会承认是周武指使的。就算承认,周武也可以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

“那……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林辰冷笑,“他想要我的命,我就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公子有办法?”

“有,但得等。”林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老夫人的病。只要老夫人好了,我在苏府的地位就稳了,到时候再收拾周武,易如反掌。”

魏大叔点头:“公子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里间传来苏玉若的声音:“林辰,祖母醒了!”

林辰赶紧进去。

老夫人果然醒了,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但意识恢复了。

“祖母,您感觉怎么样?”苏玉若轻声问。

“热……渴……”老夫人声音嘶哑。

林辰试了试额头,温度降了些,但还在发烧。他端来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

喝了水,老夫人又闭上眼睛,但呼吸平稳多了。

“体温降了,危险期算过了。”林辰对苏玉若道,“但肺痨是慢性病,得长期调养。接下来一个月是关键,不能劳累,不能受凉,按时吃药,加强营养。”

苏玉若点头,看着林辰,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别的东西。

“林辰,”她轻声道,“谢谢你。”

“分内之事。”林辰笑笑,“大小姐也去歇会儿吧,这里有我。”

“我陪你。”

两人就这么守着,一夜无话。

后半夜,翠儿来换班,林辰才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他脑子里还在复盘今天的抢救。

肺结核并发感染性休克,在古代死亡率极高。他能救回来,七分靠医术,三分靠运气。

但运气不会一直有。

他得尽快提升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手术器械有了,下一步是培训助手,建立无菌观念,开展简单的手术。

还有真气……魏大叔说的真气探脉,如果真能感知气血流动,那对诊断会有巨大帮助。得好好练。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座现代化的手术室里,无影灯亮着,器械护士递来手术刀。他正要下刀,患者忽然变成周武的脸,狰狞地笑着:“林三,你去死吧!”

他惊醒,满头冷汗。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

但林辰不怕。

他有医术,有智慧,有决心。

还有……一群信任他的人。

这就够了。

他起身,洗漱,换衣。

然后推开房门,走进晨光里。

远处,传来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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