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张伟翻了个白眼，“我是破罐子破摔。”
他转身走回软榻边，正准备躺下休息，突然想起刚才那股热流的奇妙感觉。那种感觉……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正在等待他去探索。
【宿主，要不要再试试？】 9527怂恿道，【【形态融合】是新解锁的能力，多练习才能熟练掌握。万一以后遇到危险，切换不熟练就麻烦了。】
张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现在身处江东，周围全是周瑜的眼线，随时可能遇到危险。要是关键时刻切换卡壳，那可就真的完了。
“行，再试试。”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意念调动体内的那股热流。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仔细感受能量流动的轨迹。那股热流从口涌出，沿着经脉向四肢蔓延，所过之处肌肉微微颤抖，皮肤微微发热。他能清晰地“看到”能量在体内的走向，仿佛有一张无形的能量网络，正随着他的意念被点亮。
然后，热流猛地涌向四肢——
视野骤然降低！身体拉长！四肢变粗！皮毛覆盖！
他又变成了马形。
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切换回去，而是静静地感受着马形的身体。四条腿稳稳地站在地上，长而有力的脖颈，油光水滑的皮毛……以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马耳。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枣红色的马身，神骏非凡。如果忽略头顶那对马耳，绝对是一匹千里马的模样。但那双眼睛——
张伟愣住了。
镜子里那匹马的眼睛，正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恐和茫然。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个人类在遇到危险时的反应，跟马那种温顺平静的眼神完全不同。
【哈哈哈哈——】 9527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那笑声在张伟的意识里疯狂回荡，【宿主！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太搞笑了！】
张伟：“……”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珠子转了转，露出更加惊恐的神色。没错，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眼睛，长在了一张马脸上。
【哈哈哈哈笑死本系统了！】 9527笑得直打跌，【你这眼神，出去能把人吓死！敌人看到你，不是被你吓跑，是被你逗笑！】
“闭嘴！”张伟在心里怒吼，但发出的却是“咴咴”的马嘶。
他赶紧切换回人形，大口喘着粗气。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人形，马耳，人类的惊恐眼神——总算正常了点。
【宿主，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太好笑了！】 9527还在笑，【本系统要记录下来，以后天天看！】
“你敢！”张伟咬牙，“你敢记录我就卸载你！”
【宿主，本系统是绑定的，你卸不掉。】 9527得意洋洋，【而且本系统已经记录下来了，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张伟：“……”这系统，越来越欠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算了，跟一个系统生气不值得。反正已经被嘲笑了，不如多练习，争取早点掌控这个能力。
他又切换成马形，这次刻意控制自己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匹正常的马。
但没用。那双人类的眼珠子，本藏不住惊恐。
他切换回人形。再切马形。再切人形。再切马形……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切了多少次，他终于能勉强控制眼神了。马形时，眼睛里的惊恐少了一些，多了一丝沉稳。但那种“人类感”还是挥之不去，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这不是一匹正常的马。
【进步很大！】 9527终于笑够了，开始正经评价，【现在你的马形眼神，已经从‘惊恐的人类’进化到‘迷茫的人类’了。】
“……”张伟决定无视它的调侃，“继续说。”
【马形的问题主要是眼神，人形的问题是耳朵。这两个都是明显的破绽，需要特别注意。】 9527分析道，【不过好消息是，【形态融合】确实解除了形态锁定风险。你现在可以自由切换，不用担心被永久锁定了。】
张伟点点头。这是个好消息。至少以后遇到危险，他可以随时切换形态逃跑。
他继续练习，这一次尝试在人形时保持马的力量和速度。
走到舱壁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挥出——
咚！
这一拳比之前重得多，舱壁上直接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周围的木板都裂开了几条缝！
张伟吓了一跳，连忙收手。这一拳要是再重点，估计能把舱壁打穿！
【宿主！小心点！】 9527也吓了一跳，【这船要是被你打穿了，周瑜肯定饶不了你！】
张伟讪讪地收回手，看着那个凹痕，心里却涌起一股兴奋。这就是三倍力量？太厉害了！
他试着在舱内小跑几步，感受着速度的变化。虽然只是普通的小跑，但明显比正常人快得多，几乎是普通人的两倍速度。
【宿主，你现在的能力，已经远超普通人了。】 9527道，【但记住，不能乱用。尤其是在周瑜面前，一定要藏拙。】
张伟点头。他知道，在这个乱世，能力越强，觊觎的人就越多。低调，才能活得久。
他继续练习，尝试在两种形态之间快速切换。人形，马形，人形，马形……每一次切换都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到后来，他甚至可以在切换的同时保持移动，整个人（马）化作一道残影，在舱内快速穿梭。
【停下！快停下！】 9527突然大叫，【宿主！再转下去你要把舱里的东西都撞翻了！】
张伟连忙停下来，发现舱内确实一片狼藉。矮几被他踢翻在地，茶杯碎了一地，书案上的竹简散落得到处都是，连软榻都被他撞歪了。
“……”张伟看着这一地狼藉，欲哭无泪。
【宿主，你……】 9527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练习就练习，能不能注意点？】
“我以为我能控制住的……”张伟弱弱地辩解。
【算了算了，赶紧收拾吧。万一被周瑜发现，还以为你在拆船。】
张伟连忙开始收拾。他先把矮几扶起来，然后把碎茶杯的碎片捡起来，用布包好藏在角落。书案上的竹简重新码好，软榻推回原位。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把舱内恢复了原状。
张伟瘫坐在软榻上，累得直喘气。刚才那一通折腾，比练习形态切换还累。
【宿主，你以后练习，能不能找个空旷的地方？】 9527幽幽道。
“我也想啊，但这船上哪有空旷的地方？”张伟苦笑，“总不能去甲板上练吧？被那些士兵看到，明天就能传出‘马耳怪客在甲板上发疯’的流言。”
9527沉默了。确实，在船上确实没有合适的练习场地。
【那宿主你只能小心点了。】 9527道，【或者等以后有机会上岸再练。】
张伟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靠在软榻上，望着头顶的舱板，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练习的种种。虽然出了不少洋相，但总体来说，【形态融合】确实是个强大的能力。有了这个能力，他的生存几率大大提升。
【宿主，你感觉怎么样？】 9527问。
“挺好的。”张伟道，“虽然还有点瑕疵，但至少能用了。”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伟想了想：“先取得周瑜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打听碎片的下落。诸葛亮说，碎片散落在各地，我需要集齐它们，才能掌控战魂，才能……回家。”
【好！本系统支持宿主！】 9527道，【不过宿主，你现在的名望值已经不多了，要省着点用。】
张伟点头。名望值，这个以后一定要省着点用。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不能浪费。
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但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练习时的种种画面——人形，马形，惊恐的眼神，毛茸茸的耳朵……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9527，你说，我现在的形态，算是人还是马？”
【这个……】 9527犹豫了一下，【理论上，你的本体是马。但你的灵魂是人的，所以……算是半人半马吧。】
“半人半马？”张伟苦笑，“那不是希腊神话里的半人马吗？”
【差不多。不过半人马是上半身人下半身马，你是整个人和马之间自由切换。严格来说，比半人马高级一点。】
张伟无语。高级？他宁愿当个普通人。
但事已至此，抱怨也没用。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现在是一个半人半马的怪物，一个能自由切换形态的异类。
窗外，江水滔滔，夜色如墨。远处传来号角声，沉闷而悠长。
张伟望着窗外，心中默默道：不管我是人是马，不管这世界有多疯狂，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
【宿主，加油！】 9527道，【本系统会一直陪着你的。】
张伟笑了。至少，他还有这个不靠谱的系统陪着。
虽然它经常坑他，虽然它总是嘲笑他，但它从来没有抛弃过他。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