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睁眼回到贫苦年代,他带妹妹杀疯了 · 帅得从小被人砍 · 2026-07-09 22:40:50

下山的路,张宁走得很慢。

透视眼时不时开启,对沿途进行扫描。

要是回去的路上,还能再捡几斤肉,何乐而不为呢?

正想着呢。

突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透视眼的余光扫过旁边的一处乱石堆。

石头缝里,隐隐透出一丝不一样的光泽。

不是活物的红光,也不是植物的绿光。

而是一股子带着年代感的青灰色光晕。

那是……金属?还是老物件?

张宁心中一动。

升级后的透视眼,似乎对这种藏在地下的死物也更加敏感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便朝着那堆乱石走了过去。

张宁走到那堆乱石前,透视眼里的青灰色光晕更亮了。

他蹲下身,搬开两块压在上面的大石头。

积雪滑落,露出下面压着的一个半截入土的破瓦罐。瓦罐口用油纸封着,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该不会骨灰坛吧?

张宁犹豫了片刻。

大山连绵不知几千里,有些墓葬的东西流露出来也不奇怪。

怕个鸟。

穷都不怕还怕晦气?

张宁眼神一狠,伸手一掏。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圆环。

拿出来一看,是个银镯子。

样式老旧,上面錾刻着“长命富贵”的花纹,有些发黑氧化,但分量压手,少说也有二两重。

“意外之财。”

张宁嘴角微翘,反手把镯子收进空间。这东西在黑市上也是硬通货,虽然不如袁大头好使,但也能换不少东西。

这一趟进山,赚翻了。

一只几十斤的傻狍子,外加一个银镯子。

张宁没再贪心,背着空背篓,领着大黄,专挑偏僻的小道下了山。

回到家,头刚过午。

妮妮还在炕上乖乖坐着,手里拿着那张兔皮给大黄做窝。见哥哥回来,小丫头眼睛一亮,刚要喊,张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把院门顶死,又挂了一把生锈的铁锁——这是做给外人看的,表示家里没人。

进了屋,张宁把那只傻狍子从空间里弄出来。

好家伙,这一出来,屋里地上瞬间占满了一大块。

这东西太大了。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炖着吃,这几十斤肉得吃到猴年马月。而且这玩意儿腥味重,天天炖,那肉味本盖不住。要是被二叔或者王寡妇闻见了,肯定是个麻烦。

得变现。

现在的张宁,缺的不是肉,是票。

棉花票、布票、煤票、火柴票,甚至是一口像样的铁锅,这些都需要工业券。

光有肉,这冬天也难熬。妮妮那件破棉袄早就该换了,里面的棉花都成硬疙瘩了,本不保暖。

“妮妮,哥得出去一趟。”

张宁把狍子重新收回空间,只留下一条后腿肉备着吃。

他从柜底翻出父亲生前穿的一件破羊皮袄。这袄子毛都掉光了,板硬,但这年头穿这个不扎眼。

他抓了一把锅底灰,在脸上、脖子上胡乱抹了几把,把原本白净的脸涂得黑一道黄一道。又找了顶破毡帽,往头上一扣,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

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逃荒的盲流子。

“哥,你去哪?”妮妮有些害怕。

“去县城,给你换新衣服,换大白兔糖。”

张宁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煮熟的鸟蛋塞给妮妮,“你在家把门锁好,谁叫也别开。大黄留给你。”

大黄似乎知道主人要大事,没闹着要跟,老老实实地趴在炕边守护着妮妮。

张宁把那把剔骨刀用布缠好,揣进怀里。

这一趟去的是鸽子市,那是黑白两道混杂的地方,不太平。

出了门,张宁没走村口的大路,而是翻过村后的矮墙,绕进了枯树林,踩着没膝深的雪,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黑石村离县城三十里地。

要是搁一般人,这大雪天走三十里得累吐血。

但张宁喝了灵泉水,身体素质暴涨,脚下生风,走起来跟玩似的。

他必须赶在天黑前混进城。

走了大概两个钟头,县城的轮廓隐约可见。

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大多是附近公社进城办事的农民,一个个缩着脖子,背着瘪的布袋,满脸菜色。

张宁混在人堆里,不起眼。

快到城边的一座石桥时,前面的队伍突然慢了下来。

张宁抬头一看,眉头微皱。

桥头设了卡子。

四个穿着黄大衣、戴着红袖章的人正守在那,手里拿着长棍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这是“打办”的人,专门抓投机倒把的。

这年头,私自携带大量农副产品进城,那是重罪。一旦被查出来,东西没收是小事,人还得被扣下,通知大队来领人,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前面的队伍里,一个背着麻袋的老汉被拦住了。

“站住!袋子里啥?”

一个红袖章粗暴地扯住麻袋角。

老汉吓得直哆嗦:“同志……就是点红薯,给城里闺女送去的……”

“红薯?我看像私货!倒出来!”

红袖章把麻袋往地上一倒。果然是些发霉的红薯,里面还夹杂着几斤黄豆。

“黄豆?这是统购统销物资!没收!”

老汉一听要没收,当场就跪下了,哭天抢地。

张宁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现实。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刀。

这就是随身空间的霸道之处。

只要我不拿出来,天王老子也查不着。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轮到张宁了。

“啥的?”红袖章上下打量着他。

一身破羊皮袄,满脸黑灰,两手空空,看着比那要饭的还穷酸。

“俺是黑石村的……”

张宁着一口土得掉渣的方言,身子还配合地缩成一团,显得畏畏缩缩,“进城……进城找俺二舅,借点粮……”

“借粮?”

红袖章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这年头谁家有余粮借给你?我看你是想进城混吃喝吧?”

说着,他拿着棍子在张宁那件破皮袄上捅了两下。

硬邦邦的,没夹带。

又看了看张宁的裤腰。也没鼓包。

“转过去。”

张宁老实照做,举起双手。

红袖章在他背上拍了两下,除了一手灰,啥也没拍着。

“行了,滚吧。”

红袖章嫌弃地摆摆手,“别在城里乱窜,抓着流窜犯有你受的。”

“是,是,谢谢同志。”

张宁点头哈腰,装得孙子一样,快步走过了石桥。

刚过桥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喧哗。

又有一个倒霉蛋被抓了,好像是棉衣里藏了两只风鸡,被人当场给扒了下来。

张宁听着身后的哭喊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确定四下无人,意念一动。

手里多了一块破布包着的粮,一边啃一边若无其事地走上了县城的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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