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弯掰直:千禧华丽梦
弯掰直:千禧华丽梦的主人公是李今枝陈喻州林至,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喜稚雀。田月甩掉自己廉价的黑皮鞋,袜子都没脱就扑到沙发上,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枝枝,我跟你说,今天这场面,比晚间八点档的狗血剧还狗血!你猜我在酒店里看见谁了?”李今枝特别捧场:“谁啊?周杰伦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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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月甩掉自己廉价的黑皮鞋,袜子都没脱就扑到沙发上,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枝枝,我跟你说,今天这场面,比晚间八点档的狗血剧还狗血!你猜我在酒店里看见谁了?”
李今枝特别捧场:“谁啊?周杰伦啊?”
田月翻身而起,抓着李今枝兴奋道:“是许晏!活的许晏!”
“许晏?哪个许晏?”李今枝塞了一叉子面进嘴里,含糊地问。
“就是许氏集团那个许晏啊,上过财经杂志那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帅气多金……”田月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来我们酒店捉他未婚妻的奸,我就在现场,全程目击!”
李今枝直接听呆,眼睛瞪圆了:“真的假的?详细说说!奸夫长啥样?许晏动手没?摔东西了吗?”
“许晏非常冷静,一点气愤的神情都没有,气场非常强大,他就站在那儿,轻飘飘地说了几句话,他的未婚妻脸都吓白了……那个奸夫只穿了一件短裤,缩在门口跟个鹌鹑似的。”
田月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描述着,从徐琳两天叫了多少次客服开始,到许晏如何拿着VIP卡平静地出现在前台,再到目睹那场抓马狗血的戏码。
她极力模仿着许晏当时地神态与语气,学他说“脏”字时那种轻蔑又冷漠的调子,也学徐琳摊在地上歇斯底里的狼狈模样。
“……最后许晏是在我们那个秃头经理十分谄媚的嘴脸下离开的,”她说得口舌燥,抓起自己那碗泡面,咕咚喝了一大口热汤,“然后,重点来了!他走之前,还给了我小费!”
“小费?多少?”李今枝的八卦雷达立刻转到财经频道。
田月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百元钞票。
“八百块。他还跟我说了抱歉。我的天,枝枝,八百块啊!我大半个月的房租了!”
李今枝有些疑惑:“你偷看人家捉奸,他还拿钱给你……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不过这钱……你拿着不心虚?”
“心虚啊,怎么不心虚!”田月往后一躺,摊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那处墙皮脱落的区域,低声喃喃,“这钱就跟封口费似的。”
“你打算怎么办?花了?”
“不知道。”田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花了总觉得怪怪的,可不花……难道要供起来?八百块呢!”
“脆存着呗,当备用金。”李今枝给出了一个建议。
“好主意,就这么办了。”
李今枝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凑近,脸上露出贱兮兮的表情:“哎,你说这许晏长得真像杂志上那么帅?真人气场更强?”
“强多了!杂志上就是个平面,真人往那儿一站,整个大堂的气压都低了,确实有范儿。”田月客观评价着。
“那你说,”李今枝神秘兮兮,“他刚被未婚妻绿了,正是感情空窗期,心灵脆弱的时候~月月,你的机会来了啊!”
田月差点一口面汤喷出来。
“李今枝!你脑袋被门夹了啊!人家是许晏!许氏集团!我是什么?一个酒店前台,还是偷窥了他人生至暗时刻的前台!他给我八百块是嫌我碍眼,不是看上我了!你有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想想又不犯法,”李今枝理直气壮,“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霸道总裁遭遇感情创伤,平凡女孩偶然闯入他的生活,用真善美治愈他……然后两人相爱。你看你今天,不就是偶然闯入了吗?还拿了八百块。”
田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八百块是让我闭嘴的,不是让我上位的。而且我跟你说,许晏走的时候,那个眼神,空的,凉的,我觉得他这会儿谁都不信,尤其是女人。我是有病才会往枪口上撞!”
田月心想着,许晏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捉奸都捉得那么体面,可就是让人觉得挺没意思的,好像也没那么值得羡慕。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李今枝挥挥手,又想起了自己的糟心事,“你那儿是豪门恩怨,我这儿是人间奇葩。一样的令人糟心。”
“你的相亲对象确实够奇葩的。”田月点点头表示赞同,“你明天休息,我们去逛逛街吧?看看有没有打折的衣服。”
“好啊,那八百块暂时不能动。”
“知道知道,你的‘许晏创伤抚恤金’嘛。”
“李今枝!你真欠揍!”
两个姑娘闹成一团,窗外的夜色渐深,霓虹闪烁。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每扇窗户后面都在上演不同的人生戏剧,有悲欢也有离合。
此时此刻,李今枝和她的闺蜜,至少还能在生活的夹缝里为自己找到一点乐子。
这就够了。
外滩18号顶层的私人酒廊,窗外是流淌的波光粼粼的浦江和对岸亮起的璀璨霓虹。室内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每张桌上光亮柔和的台灯。
这里安静,私密,是许晏他们惯常的据点之一。
许晏到得稍晚,他脱去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侍者,引着他走向靠窗的卡座,那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是他多年好友,林至与陈喻州。他们坐在临窗的弧形皮质沙发上。
“迟到了,阿晏。”林至抬眼,脸上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含着些许调侃。
他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白衬衫,搭配一件灰色的马甲,衣袖挽至手肘处,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身材挺拔,眉眼间有种锐利的沉静,无言静默时神情自带三份冷感,看人时总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感和一种不动声色地压迫感。
“有点事耽搁。”许晏在空的那一侧沙发坐下,侍者呈上他存酒,一杯醒得恰好的山崎18年。他微微颔首致谢,指节修长的手握着杯脚,没有立刻喝。
陈喻州的目光从江景收回,转向许晏。
他的气质是三人中最温润的,也是学识最渊博、也最擅长聆听的一个。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一块被岁月摩挲得玉润冰清的无暇美玉,眼神温润又包容。但熟悉他的人知道,那温浅笑意下是同等份量的冷静和疏离。
“事情处理得还顺利?”他问,恰好是朋友间熟稔又不逾越的关切,他问的自然是“事情”,而非具体是什么事。有些话,不必挑明。
许晏晃了晃酒杯,金黄色的酒液在杯壁里挂出一道悠长的痕迹。“嗯,解决了。”他啜饮一小口,醇厚复杂的风味在口腔中蔓延开,“婚约取消了,后续事宜秘书会跟进。”
他说得轻描淡写,陈述着一个已经无法改变的背叛事实,没有愤怒,没有颓唐,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感慨都吝于流露。
“听说徐家下午给你父亲打过电话。”不是疑问句,林至的消息总是最快。
许晏淡然道:“意料之中。道歉,解释,哭诉自家女儿年轻不懂事,希望长辈做主,维持两家体面。”
林至呷了一口自己杯里的酒,烈性酒液滑过喉咙生起一阵阵灼烧感。
“及时止损。婚前发现,总比婚后麻烦小。”他的评价冷酷又现实,“徐琳不够聪明。或者说,太贪心。”
“不是贪心,”陈喻州轻晃着酒杯,眸中映着窗外迷离的灯火,“是蠢。握着许晏这样的牌,还去赌桌下偷零碎筹码。”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对徐琳,还是对人性。“不过,你也未必真在意她,对吧,阿晏?”
许晏沉默了片刻。爵士乐换了一首,萨克斯风的声音慵懒缠绵。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驰过,拉出一长串迷幻细碎的光影。
“在意?”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个陌生词汇的大意。
“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一场符合预期的联姻,对方容貌、家世、学历、社交能力都达标。我履行了作为未婚夫的责任,给予相应的尊重、时间和物质。她选择了在她看来更‘’的选项,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相当平静,不掺杂一丝私人感情,“情绪波动很小。主要是觉得浪费时间。以及——有点厌烦。”
厌烦那些精心策划的约会,那些言不由衷的关心,那些虚情假意的“你侬我侬”,那些必须出席的社交场合,还有未来可预见的、按部就班的人生轨迹。
毫无新意,毫无亮点。
徐琳的出轨,就像一把剪刀,刚好剪掉了他身后一道看不见的名为“婚姻”的绳索束缚。让他脑子里那紧绷的弦突然松弛了些,于他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林至点了点头,似乎完全理解。“感情是低效变量,容易导致错误决策。剥离掉,是好事。”
陈喻州看了一眼许晏,瞧见他眉宇间隐隐有些许疲态,一抹浅淡的厌倦感挥之不去。
他太了解许晏,这个人习惯用绝对的理性思维来面对和控制一切,包括感情。但人非机器,何况再精密的机器也有出错的时候。
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温声道:“累了就休息一段时间,没必要着急进入下一段‘符合预期’的关系。”
许晏没有反驳,他确实感到一种深层的疲惫,来源于对无趣生活益累积的倦怠。他的生活太需要“一把火”将他点燃、将他温暖、将他吞灭,直至燃烧殆尽。
他举起酒杯,对着光看了看,语气里有些自嘲:“敬……无足轻重的背叛?”
林至举杯:“敬及时止损。”
陈喻州也举杯,笑容真切了些:“敬能清静一段时间。”
三人各自饮尽杯中酒,一时无话。看着窗外璀璨迷离的夜景,沉默在他们之间并不尴尬,反而是一种舒适的理解与共存。
他们都不再是二十出头时需要靠不停说话玩闹来填补空白和消耗精力的年纪。
伤痛、挫败、愤怒这些激烈的情绪,在他们年年增长的年龄和渐成熟的心智里,逐渐被融化、被稀释,最终只留下一点可供品味的复杂的余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