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南连忙道了谢，伸手拉开车门弯腰走了下去，站在车外微微躬身，对着半降的车窗挥手：“谢谢陆政处，今天麻烦您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车内的陆祁白出声叫住她：“等一下。”

姜南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下意识以为是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上：“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陆祁白没有多言，抬手伸进身上大衣的内兜，拿出两个红包，隔着车窗朝她递了过来。

“这是我妈给你的红包，你收着，另外一份是给你孩子的。”

姜南愣在原地，心里没来由地一暖。

这人看着说话刻薄，居然还记着长辈给她的红包，心思竟这么细，人还怪好嘞。

陆祁白见她不动，眉梢微挑：“愣着做什么，快点。”

姜南下意识地想伸手接过，可心底那点要强的自尊心却拽住了她的手。

她和陆祁白是客户关系，即使是过年收红包，那也太过逾界，显得自己刻意。

姜南摇头：“不用了，陆政处，心意我领了，您快走吧。”

不等陆祁白再开口劝说，姜南转身快步走向公交站台，恰好一辆停靠的公交车打开车门，她抬脚便踏了上去。

冬的风拍在单位会议室的玻璃上，陆祁白坐在长桌的末端，目光平静地扫过发言的众人。

两个小时的会议，他没怎么开口，只是在同事们争论到关键处，用几句话梳理出核心矛盾。

散会时，雪势未减，陆祁白刚坐回办公桌前，翻开刚递过来的文件，手机便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魏初两个字，他指尖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大忙人，赶紧过来接我一下！”电话那头，魏初的声音焦急，背景里还夹杂着女人的哭闹和孩子的啜泣，“我姐家孩子放假在幼儿园等家长的时候，跟别的小孩打架，把人家脸都打破了。”

陆祁白的目光落在文件的条款上：“关我什么事。”

“你可是半个律师啊！”魏初拔高了声音，“小孩子发生这种事该怎么处理？对方家长情绪激动得很，你快点过来支支招！”

话落，电话便被挂断。

陆祁白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起身拿起外套，下楼钻进了车里。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姜南抱着怀里的姜淮若，孩子的脸颊上一道鲜红的伤口蜿蜒着，血珠还在渗出，看得她心都揪紧了。

她红着眼眶，指着孩子的脸，对着对面的中年女人质问道：“警察同志，您看看！挨打的是我的孩子，他才四岁啊，小脸都流血了，您就这么调解？”

对面的魏文抱着怀里的小男孩乔书来，脸色同样难看，她拢了拢孩子身上沾了泥污的外套：“这位家长别血口喷人！你看看我家孩子，一身泥，衣服都脏透了，他也挨了打，凭什么只说我们家？”

“他不过是一身泥，又不是见血的伤！”姜南的火气上来，“脸破了是要留疤的，一辈子的事，能跟一身泥相提并论吗？”

魏文被怼得脸色铁青：“你知道我家这件外套多贵吗？你赔得起吗？就凭你这张嘴，还想讹人不成？”

“再贵能贵得过孩子的脸？”姜南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今天这派出所要是不给个公道，我就不走了！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跟你这种泼妇，本没道理可讲！”魏文也不甘示弱。

坐在一旁的警察皱紧了眉，手中的记录表重重往桌上一放：“都住口！既然双方都动手了，这事就私下解决，别在派出所里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