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姜南的身体僵住了，她何尝不想。

陆祁白将她的挣扎奈看在眼里，一下午的接触，他就看透了这个女人的性子。

骨子里骄傲，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哪怕自己已经走投无路。

他放缓了语气：“别犹豫了。就当是搭个顺风车，你之后给我钱不就得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孩子冻得可怜。”

这句话，戳中了姜南的软肋。

她看着怀里冻得小脸通红的孩子，又看了看漫天飞舞的大雪，终究是松了手。

陆祁白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随即将伞柄塞到姜南手里：“你撑好伞，别让孩子淋到雪，先上车。”

姜南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跟了上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陆祁白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从车载储物格里拿出一包一次性毛巾，细心地给姜淮若擦着沾了雪粒的头发和脸颊。

擦完孩子，他又递过一块毛巾给姜南：“擦擦。”

姜南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脸上的泪痕雪水，抬头看向他：“谢谢。多少钱，我现在给你扫。”

陆祁白没有回答，是看着姜淮若乖乖靠在座椅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乖乖地任由他擦拭。

他仔细地把孩子擦净的头发拢好，又将用过的一次性毛巾叠好，放进车里的一次性垃圾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头看向姜南：“先去医院，把孩子的脸看好，钱的事，之后再说。”

姜南声音哽咽：“谢谢。”

陆祁白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车，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动。

许久，陆祁白才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地问：“孩子爸爸呢？”

姜南将姜淮若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孩子的发顶：“没有。”

陆祁白又追问：“是真的没有，还是他不要你和孩子了？”

姜南偏过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她眼底的酸涩。

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次确认：“没有。”

......陆祁白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姜南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打开付款，指尖触到屏幕，黑得彻底，按亮的只有锁屏界面的低电量提示，最后暗了下去。

她愣了一瞬，随即窘迫地抬起头，看向驾驶座旁的陆祁白，声音沙哑：“那个，我手机没电了。陆政处，你能不能跟我进去一趟？你放心，我肯定给你钱，等我到楼上充上电，马上就转给你，绝不赖账。”

陆祁白推开车门，鬼知道他为什么会帮这个女人。

颔首，没多说什么，绕到后座打开了车门。

姜南抱着姜淮若从车上下来，小家伙乖乖地搂住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陆祁白伸手，从她怀里接过孩子，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又迅速收回。

姜南跟在他身侧，走进医院门诊楼。

刚走进大厅，陆祁白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起电话：“我到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应了两声，挂了电话便带着姜南往门诊楼的电梯口走。

没走几步，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这里，祁白！”

姜南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来，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医生特有的温和笑意。

她走到陆祁白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姜淮若身上，好奇地问：“这抱的谁家孩子。”

“朋友的孩子，脸被人抓了一道口子，先带过来处理一下。”陆祁白的语气比刚才对姜南时柔和了几分，侧头看向身边的姜南，补充了一句，“这是可嘉，医院的医生，跟着她上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