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亏成首富从华娱开始
强烈推荐热门都市日常小说《亏成首富从华娱开始》,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林昭刘艺妃,著作者是凌月y。九月的京城,暑气一点点褪了净。早晚的风已经带了凉意,不用再整夜开着那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林昭把风扇擦净收进了衣柜顶,又在桌边添了一盏台灯——入秋后天黑得早,单靠一盏灯看书,眼睛容易发酸。刘艺妃给他的那...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九月的京城,暑气一点点褪了净。
早晚的风已经带了凉意,不用再整夜开着那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林昭把风扇擦净收进了衣柜顶,又在桌边添了一盏台灯——入秋后天黑得早,单靠一盏灯看书,眼睛容易发酸。
刘艺妃给他的那本《电影分析基础》,他已经翻了三遍。
第一遍通读,把所有看不懂的地方用铅笔标了问号;第二遍精读,一个一个啃掉那些卡壳的概念,有的在波德维尔的原著里找到了答案,有的在网上查到了补充说明,唯独“场面调度”和“深层空间”的区别,他翻了半天资料也没理清楚,最后给刘艺妃发了条短信。
她的回复很短,却一针见血:“场面调度是镜头内部的所有安排——演员的位置、道具的摆放、光线的分布。深层空间是场面调度的一种用法,特指画面前景、中景、后景同时有叙事信息在推进。简单说,场面调度是工具,深层空间是这个工具的一种用法。”
林昭把这段解释工工整整抄在笔记本上,用红笔框起来标了“重点”。他越来越觉得,刘艺妃有种难得的能力:能把最复杂的东西,用最直白的话讲清楚。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很多人自己懂,却讲不明白;而她能讲明白,说明她不仅真的吃透了,还站在初学者的角度,想过“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卡住”。
九月的第二个星期,宁昊打来了电话。
“成片做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熬了大夜的沙哑,却藏不住压不住的兴奋,“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当然,什么时候方便?”
“随时都可以,你来草场地吧,我刚锁了最终版,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调的。没问题的话,我就开始做电影节报名的拷贝了。”
林昭挂了电话,扫了眼桌上的历——九月九号,周四。他给宁昊回了短信说“明天下午过去”,又给刘艺妃发了条消息:“《香火》成片出来了,我明天去看。”
她回得很快:“太好了!看完告诉我怎么样。”
“好。”
第二天下午,林昭坐了快两个小时的公交到了草场地。
九月的艺术区和夏天来时不一样了,厂房墙上多了些新涂鸦,有一面墙画了只巨大的猫头鹰,圆眼睛盯着路过的每一个人。路边的树叶开始泛黄,几棵银杏的叶边已经镶上了一层透亮的金。
宁昊的工作室门敞着,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林昭敲了敲门框,宁昊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
“来了?快进来坐。”
工作室比上次更乱了,桌上堆满了光盘、硬盘、写满字的笔记本和喝空的咖啡杯,沙发上扔着一床薄毯子,墙角摞着整箱的方便面,旁边放着个电热水壶——看来这阵子宁昊基本都睡在这里。
“最近都住这儿了?”林昭问。
“嗯,最后这阵子调色调声音,每天都弄到凌晨三四点,懒得来回跑。”宁昊从桌上拿起一张光盘,“来,看最终版。”
他拉上遮光帘,降下投影幕布,按下了播放键。林昭坐在那张旧沙发上,宁昊拉了把折叠椅坐在他旁边,全程没说话,只盯着幕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和初剪版比,最终版的变化肉眼可见。宁昊剪掉了十五分钟的冗余素材,删掉了不少拖沓的过渡镜头,整个片子的节奏一下子紧了起来。
比如和尚骑车穿过县城街道的那场戏,宁昊把原来的三个镜头剪成了两个,删掉了多余的中景,直接从远景切到特写——和尚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亮了一下,那种奔波的疲惫和心里的焦虑,一下子就砸到了观众面前。
更让林昭惊喜的是声音的处理。初剪版里,很多环境音是缺失的,县城的嘈杂、破庙的安静,都没有足够的氛围感。而最终版里,宁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环境音:县城里的自行车铃、小贩的叫卖声,破庙里的风声、檐角的鸟叫,城里的汽车喇叭、街边的电视声——这些声音叠在一起,构建出了一个立体、真实的空间,把人牢牢拽进了那个山西的小村子里。
林昭忽然想起了刘艺妃说的话:“好的声音设计,你不会特意注意到它,但它一直在悄悄影响你。”
九十分钟一晃而过。片尾字幕滚动的时候,工作室里一片安静,宁昊还是没说话,双手抱在前,盯着幕布,直到最后一行字消失,才转过头看向林昭,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林昭说得很真诚,“比初剪版好太多了,节奏更准,声音也特别有质感。”
宁昊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我就开始准备电影节的报名材料了。香港国际电影节截止到十一月底,时间肯定够。釜山的截止到九月底,有点赶,但我努努力,应该能赶得上。”
“釜山?”林昭想起刘艺妃之前也提过这个电影节。
“对,釜山国际电影节,他们的新浪单元专门扶持亚洲新人导演,对我们这种片子很友好。我这两天把材料赶出来,赶在截止前寄出去。”
“那就试试。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报名费没多少钱,我自己出就行。等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从草场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林昭站在艺术区的石板路上,给刘艺妃发了条短信。
“看完了,成片比初剪版好很多,节奏更紧,声音也做得特别好。宁昊打算投釜山和香港两个电影节。”
她回得很快:“太好了!那你自己觉得呢?这部片子到底怎么样?”
林昭对着输入框打了很长一段话,又删掉了,反复改了好几遍,最后只发了一句:“我觉得这是一部值得被看到的电影。不管它能不能赚钱,能不能拿奖,它都值得被人看见。”
过了一分钟,她的回复来了:“这句话说得真好。‘值得被看到’,这就是对一部电影最高的评价了。”
林昭看着短信笑了,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公交站走。九月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银杏叶沙沙响,几片早黄的叶子落下来,飘在他的肩膀上。他拿下来看了看,小小的叶片像一把迷你的扇子,顺手夹进了随身的笔记本里。
接下来的一周,林昭继续着他的“补课”计划。
他把刘艺妃的册子翻了第三遍,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接收信息,开始主动地思考和质疑。比如在第六章《类型:惯例与突破》里,刘艺妃写着:“类型的本质是约定俗成。西部片要有荒漠、骏马和枪战,歌舞片要有唱跳、男女主角的街头相遇。这些不是死规则,是观众的期待。好的类型片,是在满足期待的同时,给你意料之外的惊喜。”
林昭在旁边写了一行批注:“那有没有可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类型?”
写完他自己都笑了——一个连电影基础都没学完的门外汉,居然在想这种事。可他还是把这个问题圈了起来,打算以后慢慢琢磨。
周三下午,他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昭你好,我是宁昊的朋友张程。宁昊说你是《香火》的人,我最近在筹备一部短片,想找机会跟你聊聊,方便吗?”
张程这个名字,林昭没什么印象。他回了一句:“你好,可以先简单介绍一下你的片子吗?”
几分钟后,对方回了过来:“是一部三十分钟的短片,讲一个出租车司机的一天,总预算五万左右。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见面细聊。”
五万块不算多,可林昭现在手里没有可用的系统资金——《香火》还没结算,下一年的系统资金还没到账,他自己的积蓄只有一万出头,本不够投。
他回了短信婉拒:“抱歉,目前手头没有多余的可金,《香火》的还没结算,等结算之后我们再看。你可以先把剧本和导演阐述发到我邮箱,我先了解一下。”
“好的没问题,我稍后就发你。”
这个小曲,让林昭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名字,已经在独立电影的小圈子里传开了。一个愿意投二十万给新人导演、不指手画脚、不催进度、不涉创作的大学生人,在这个圈子里,比大熊猫还稀有。
这是个好信号。如果以后要继续做,他需要更多的来源,而口碑,就是最好的名片。
九月的第三个周末,刘艺妃发来短信,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上次你请我吃了面,这次我请你。”她说。
“好,去哪里?”
“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家云南菜,在王府井的胡同里,还记得吗?”
“记得。”
“那明天中午,那里见。”
第二天中午,林昭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王府井。那家云南菜馆还藏在原来的胡同里,门口的石榴树比上次来时更茂盛了,挂在枝头上的果子长到了鸡蛋大小,有几个已经泛了红。
他走进院子,就看见刘艺妃已经坐在了老位置上,旁边还坐了个圆脸短发的女孩,穿一件亮黄色的T恤,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来了?”刘艺妃站起来朝他招手,“这是我朋友舒唱。”
舒唱这个名字,林昭有点印象,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他走过去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林昭。”
“你好你好!”舒唱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艺妃天天跟我念叨你,说你投了部特别牛的独立电影,眼光特别好!”
“过奖了,就是运气好,碰到了好导演好本子。”
三个人坐下来,舒唱坐在刘艺妃旁边,两个人时不时凑在一起咬耳朵,说完就一起笑,看得出来是关系极好的闺蜜,不用客套,不用伪装。
“舒唱也是演员,”刘艺妃说,“我们之前拍《金粉世家》的时候认识的。”
“《金粉世家》?”林昭问,“你演的是八妹金梅丽?”
“对!”舒唱眼睛一下子亮了,“居然有人记得我!好多人看完只记得艺妃的白秀珠,本不记得我这个小配角!”
“别听她瞎说,”刘艺妃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最近在拍《宝莲灯》,演女主角小玉,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
“什么女主角,就是个小妖精!”舒唱笑着摆手,“拍了快四个月了,天天吊威亚,腰都快断了,总算快青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舒唱的性格和刘艺妃完全不一样——刘艺妃是安静内敛的,说话之前总会先想一想;舒唱是大大咧咧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像个小太阳。可两个人凑在一起,却有种奇妙的默契,像互补的两个半圆。
舒唱对林昭投电影的事格外好奇,问了一堆问题:怎么找到宁昊的?投了多少钱?电影讲了什么?拍完了吗?林昭都一一答了,说到《香火》要投电影节的时候,舒唱举着筷子停在半空,连嘴里的汽锅鸡都忘了咽。
“我的天,你也太厉害了吧!”她把鸡块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我连买个基金都不敢,你居然敢直接投电影!”
“他不止敢投,还在自己啃电影理论呢。”刘艺妃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骄傲。
“真的假的?你都看什么书啊?”舒唱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昭说了几本书的名字,舒唱听完,转头看着刘艺妃,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我的天,你们俩真是一类人!都爱看这种看不懂的厚书!上次我去艺妃家,看见她床头堆了一摞全是这种书,吓得我赶紧把我包里的言情小说藏起来了!”
刘艺妃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她胳膊一下:“你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本来就是!”舒唱笑着躲开,又凑过来跟林昭说,“你知道吗,我们拍戏的时候,休息时间大家都在聊天打牌,就她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看书,要么就是拉片写笔记,卷得我们都不好意思玩了!”
“那是因为我年纪小,跟你们聊不到一起去。”刘艺妃说。
“得了吧,你就是爱学习!”舒唱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跟林昭说,“她小时候的梦想是当导演,你知道吗?”
“知道,她跟我说过。”
舒唱愣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刘艺妃一眼,拖长了语调:“哦——跟你说过啊。”
刘艺妃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脸微微有点红:“吃你的饭,话这么多。”
舒唱嘿嘿笑了两声,低头扒起了饭,可嘴角一直翘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昭没太注意两人的小动作,他在想别的事。舒唱说的没错,刘艺妃身上有种和年龄不符的自律和专注,不是那种被出来的苦大仇深的自律,是发自内心的、因为热爱而生的专注。她喜欢这个东西,所以愿意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上面,就这么简单。
吃完饭,舒唱先走了,说下午还有戏要拍。走之前她跟林昭交换了手机号,挥着手说:“以后有好的电影记得找我!我也想拍点正经电影,不想天天吊威亚演小妖精!”
“你还小,有的是机会。”刘艺妃说。
“你比我还小一岁呢,你都有机会,我凭什么没有!”舒唱笑着反驳,冲两人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林昭和刘艺妃两个人。石榴树的影子落在桌子上,斑斑驳驳的,一只橘猫从墙头上慢悠悠地走过,尾巴翘得高高的,步伐从容。
“舒唱人挺好的。”林昭说。
“嗯,她是我在这个圈子里最好的朋友。”刘艺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软了下来,“拍《金粉世家》的时候我们认识的,那时候我们俩都是十五岁,剧组里年纪最小的两个,自然就凑到一起了。”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对,她很真。在这个圈子里,能遇到真心的朋友,太难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可林昭能听出里面的分量——这个十七岁的女孩,见过的人和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刘艺妃问起他最近看书的进度,林昭说他把那本册子翻了三遍,还对照着啃完了半本波德维尔的原著。
“你看到深层空间那个概念了吗?”她问。
“看到了,之前不太懂,你解释完就清楚多了。”
“这个概念确实很容易和景深搞混。”刘艺妃笑了笑,“景深是技术参数,是镜头里前后景都清晰的范围;深层空间是美学选择,是用画面前中后景的信息同时讲故事。一个是手段,一个是目的。”
“这些都是你自己看书琢磨出来的?”林昭问。
“大部分是,有时候也会跟相熟的导演聊天,听他们讲自己的理解。每个导演对同一个概念的理解都不一样,听多了,慢慢就能找到自己的角度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院子里的石榴树,语气里带了点少见的低落:“其实我特别羡慕那些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的人,有老师教,有同学一起讨论,有系统的课程。我这种野路子,学什么都靠自己瞎琢磨,效率太低了。”
“可你自学的成果,比很多科班出身的人都要好。”林昭说得很认真,“我看过你做的笔记,那种东西,不是随便学学就能做出来的。你得先把一个概念彻底吃透,才能用这么简单的话讲给别人听。这种能教别人的能力,比自己学会要难得多。”
刘艺妃沉默了几秒,低下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耳尖微微有点红。
“谢谢。”她轻声说。
九月的最后一周,宁昊发来短信:“釜山国际电影节的报名材料已经寄出去了,香港的材料正在准备,十月初就能寄走。”
林昭回了一句:“辛苦了,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对了,之前跟你提过的做海外发行的孙鹏,他说如果釜山能入围,他可以帮我们联系欧洲的发行商。”
林昭记得这个名字,宁昊之前说过,孙鹏是圈里做独立电影海外发行的老人,手里有不少资源。他回了一句:“好,等有消息了再说。”
九月的最后一天,林昭在出租屋里整理这四个月的学习成果。
他的第一本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从六月开始用,四个月的时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在扉页上标了序号“001”,又在新的笔记本扉页上写下了“002”。
桌上摆着刘艺妃给他的那本打印册,和波德维尔的《电影艺术》并排放在一起,这两样东西,是他这四个月里,最珍贵的收获。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和台灯的橘黄色灯光混在一起,落在桌面上。
林昭翻开新笔记本的第一页,在最上面写下了期:2004年9月30。
然后他开始整理这个月的学习心得,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认真。他知道,自己离一个合格的电影人还差得很远,可他也清楚,自己比四个月前那个连电影分账规则都不懂的自己,已经往前走了一大步。
四个月前,他看电影只会说“好看”或者“不好看”;现在,他能说出远景和特写分别能传递什么样的情绪,能分析一场戏的剪辑节奏是否合理,能听出一部电影的声音设计好在哪里。
这些进步,一半来自他自己没没夜的啃书拉片,另一半,来自那个愿意把自己的笔记分享给他、愿意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每一个概念的女孩。
他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电影是形式的系统,学习是积累的系统。每天看一点,学一点,记一点,时间久了,自然会有变化。急不来,也停不得。”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关掉了台灯。
月光从窗户流进来,在床头铺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系统提示】
【系统资金状况】2004年度系统资金已全部完成合规,无剩余可支配额度
【公司资金状况】当前可自由支配非系统资金约1350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