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婚姻生活比想象中轻松，不用上班，不用上学，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
除去配合他做爱，她几乎无所事事。
垃圾桶里躺着几只用过的套子，涩痛的腿心提醒她，昨晚那个人有多过分。
宋艺说男人过了二十五身体机能会下降，让她做好吃素的准备。沈葭用亲身经历告诉她：“一个猴一个拴法。”
快奔三的男人，一样很行。
而且不是很，是有些过分了。
结婚第一个月，她几乎夜夜做新娘，除了生理期那几天，就没休息过。
有时人都睡着了，还会被亲醒。
叶瑾年对这件事有着莫大的热情，做完了甚至还能去书房加班。
沈葭觉得她有必要跟叶瑾年谈谈，不能再这么纵欲下去。
夫妻生活太频繁也不好，她好累，每天都睡不醒，作息都被搞乱了。
而且，她也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至少……至少不能再去加班了。
拿起手机，点开与叶瑾年的对话框，沈葭开始打字：“谈谈吧。”
觉得语气过于生硬，又改成：“叶瑾年，我们谈谈吧。”
叶瑾年删掉，换成：“老公，我们谈谈。”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沈葭有点犹豫，这种事会不会当面谈比较好？电话里怎么说得明白。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当面谈好。
等叶瑾年晚上回来，当面谈，谈好了写进婚内协议，双方签字按手印，白纸黑字才有约束力。沈葭这样告诉自己。
眼下，先把自己清理一下。
昨晚做完太累，她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就睡着了，这会儿感觉哪哪都不舒服，扔掉手机直奔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前的红痕提醒她，叶瑾年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淡。
某些时刻，他像发狠的野兽。
她只有紧紧环抱住他，细碎地提醒：“轻一点。”
他便会停下来，温柔地抱住她安抚。
情事上，他们配合得很好。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洗过澡，口舌燥，沈葭从冷藏室拿了瓶水出来。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凉润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沈葭打了个寒颤。
洗完澡喝冰水，得头皮发麻。
脑子里莫名想起母亲的嘱咐，不要喝太凉的，保护好自己的。
从前她只当那是一句笑话，可结婚后，莫名会想到生育。
好可怕，她才二十岁，就想这么可怕的事。
沈葭觉得自己疯了，是被什么多巴胺或者催产素之类的东西支配了。
也可能被叶瑾年迷惑了。
脑子里又回忆起昨晚那些意乱情迷的画面，他按着她的小腹问有没有兴趣生个小孩儿时，她竟然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疯了，一定是疯了。
这会儿她已经完全没有那种想法。
她可不想大着肚子去上学。
电脑屏幕右下角滑出一条新邮件提醒，沈葭点开看了一眼，是学校那边发来的。
邮件上说，沈葭参与编撰的舞台剧下周公演，询问她是否出席首演分享会。
沈葭想了想，回复：“确认出席。”
邮件发送后又想，这事儿要不要跟叶瑾年商量？不商量算不算先斩后奏？
拿起手机点开叶瑾年的微信，看到自己留在对话框里的文字，沈葭想到，要商量的事还挺多。
删掉内容，重新编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没有应酬的话你可不可以早点回来，我有事想和你说。”
点击发送。
叶瑾年收到消息时，正在跟秘书对接出差的行程。杭州那边有个峰会，需要他出席，预计出差一周。
手机屏幕跳出新消息提醒，叶瑾年抬手示意秘书暂停。
秘书很有眼色地住嘴。
点开新消息看了眼，是沈葭发来的，手指敲下：“没有应酬。”点击发送。
收到消息的沈葭非常开心，连发了几条语音过去：“没应酬吗？那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呀？我想跟你说些重要的事。”
他们结婚一个月了，一次都没出去约会过。沈葭认为这是不对的，她不想跟自己的丈夫只在床上交流。她要恋爱，她要他也爱自己。既然他不主动，那她就主动一点。
“还有还有，最近有一部电影很好看的，你有没有兴趣？没有也没关系，你可以在影院里睡觉，我看就好。”
“我们再去逛一下超市吧，家里的冰箱好空哦，它好可怜，都没人给它塞东西。”
“哎呀，我是不是有点啰嗦，好啦好啦，不打扰你工作，下班说。”
叶瑾年不小心点到公放，一条接一条甜美活泼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站在对面的秘书愣了愣。
早前便知老板新婚，可老板的妻子……是这个风格？
还是说……电话那端不是老板的妻子。
秘书抿了抿唇，赶紧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叶瑾年完全没注意秘书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低头回复：“好，听你安排。”
“听你安排。”沈葭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那我就不客气啦。”
沈葭策划了自己婚后的第一次约会。
两人先去三元桥的法餐厅吃了顿漂亮饭。结果不出意外，好看，但不怎么好吃。
沈葭对自己的安排有点不满意，但她有个意外的发现——叶瑾年很挑食，不合口味的东西，绝对不会再碰第二次。
沈葭开玩笑说：“你肯定没饿过肚子。”
叶瑾年切牛排的动作滞了一瞬，抬眸看着她说：“饿过。”
沈葭怔了怔，刚想问什么时候，叶瑾年将切好的牛排递过来，“趁热吃，凉了会有点腥。”
沈葭觉得他好像有秘密，还是不愿意说的秘密。他不说她便不问，沈葭一向很有眼色。
天真懵懂也是可以装出来的。
刚刚的话题像是触到他不好的记忆，一整顿饭下来叶瑾年都很安静。
沈葭心里有些堵。
夜纠缠太具有迷惑性，她差点忘了，除了四年前那短暂的相处，他们本就不熟。
逢年过节遇见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不熟，也不知道，她喜欢他，喜欢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