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夜续灯
主角叫梁近深江水的小说长夜续灯是网络作者周弦写的一本豪门总裁小说。好与不好的也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梁近深真的说到做到,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过喝醉酒回家的时候。他的手机江水也查过几次,清一色都是和生意上的伙伴沟通。相册是她翻的,甚至于梁近深电脑里面的部分照片,她也拷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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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与不好的也这么过了一个多月。
梁近深真的说到做到,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过喝醉酒回家的时候。
他的手机江水也查过几次,清一色都是和生意上的伙伴沟通。
相册是她翻的,甚至于梁近深电脑里面的部分照片,她也拷贝过。
江水也会觉得自己好像那种伦理剧里面的妻子,是不是过于神经敏感了?
梁近深其实是个很难得的好丈夫。
“在想什么?”他侧过头望她。
机舱内的灯光昏暗着,江水披着灰色的毛毯一动不动看着窗外。
“没什么。”她冲他莞尔一笑,背过身去了。
梁近深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的头发从肩头滑落,能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离落地还有两个小时呢,再睡会儿。”
江水点点头,不知道梁近深是否看见。
她拿了耳机来听歌,随机播放到一首又悲情又温柔的情歌。
“流浪几张双人床,换过几次信仰,
才让戒指义无反顾地交换。”
年少时期也常听情歌,注重的是旋律,偏忽略了某些词。
这时候再听,好像又觉得词不达意了。
江水总觉得自己获得的幸福太过一帆风顺。
她和梁近深的婚姻就好像在太平洋上放置一叶扁舟轻帆,连涟漪都没有。
没有流浪过任何双人床就走进了婚姻殿堂,一次深入的聊天都不曾有过就交换了戒指。
她伸手瞧了瞧戒指,还真是很漂亮。
看完就又睡了。
航站楼比较安静,助理帮忙安排好了一切,海关手续简化到只需签名即可。
江水跟在梁近深身后,也是现在才后悔没多穿点儿。
她伸手挽着梁近深的手臂,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冷?”梁近深去摸了摸她的手,真的很凉,没有半点温度。
他向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站定后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很自然地盖在她的身上。
江水面对这种关切还是不太习惯,下意识就要解开外套还给他。
“你这身子骨,刚来就生病还怎么玩呢?”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圈着人向外走了。
“Mr. Liang, Mrs. Liang, thank you for your hard journey.”(梁先生梁太太,旅程辛苦了。)司机向他们问好。
上了车,司机打开了车内的小冰箱,递给她一瓶水。
司机介绍说这是冰岛本地生产的矿泉水。
江水喝了一口,并没有喝出什么区别。
她看了看手里的水,又试探着喝了一口,表情依旧疑惑。
完全没有特别的地方嘛。
她所有动作都被梁近深看在眼里。
车子驶动,这时候的冰岛白昼很短,下午四点左右落已经基本完成了。
路边偶尔出现的地热蒸汽,在车灯的照射下好像幽灵一样。
“冰与火的气候,就是这水的特别之处。”
“嗯?”江水看向他。
梁近深继续解释,语气有点像家庭教师:“千年火山岩过滤赋予这里的水极致的纯净,冰川融水与天然的碱性会让这里的水比较轻盈。”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你家里叔叔不是之前做过这方面的生意嘛?冰岛的水在全球瓶装水市场也算是独树一帜。”
也是奇怪,听了梁近深这么一通解释,还真觉得这水好喝了不少。
她又喝了一口。
梁近深仰身靠着车椅,笑着问她:“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有点不一样?”
她点头:“好像真有点。”
“Framing Effect。”他说。
原来现实生活中还能这样使用……江水默然,又在一瞬间怪自己曾经听课没那么认真。
行为金融学里,梁近深这样的做法属于框架效应。
明明是同一个事物,却因为外部信息的表述,我们的解读框架就会不一样。
窗外是永夜,车子行驶了很久,终于到了度假酒店。
房间里整面的落地窗外面,就是幽蓝微光的温泉湖,哪怕是夜里也能看见蒸腾上来的热气。
今天没有规划好的旅行线路,梁近深洗了澡先待在床上看书了。
他的侧影在壁灯下显得柔和很多,江水望着他,又下意识地回避着。
可能吧,她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自己的丈夫了。
可是,喜欢上自己的丈夫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心里为什么会这样惶惶然地空落?
“小水儿?”
那人带着哄诱地唤她。
江水愣了愣:“叫我什么?”
他抱歉一笑:“不喜欢吗?那我们也可以换一个。”
有时候梁近深也会觉得,他们这对新婚夫妻实在是太安静了。
小水儿。
这名字取得其实如其人。
檐角垂落的细泉,溪涧漾开的轻轻涟漪,水之柔婉凝于水,梁近深加一个儿,添了点儿澄澈温润。
江水的反应有些呆滞,她很快接受了这个称呼,愣愣地开口问他:“那我叫你什么呢?”
床上的人将手上的书翻过来,反扣在床头。
梁近深眼梢微微挑着,漾开一种很细碎的暧昧:“你想叫我什么?”
她被问得有些茫然,低垂下头认真思索起来。
她不可能也叫他小深儿啊,这太奇怪了。
想着,江水打了个哈欠。
梁近深也很宽容地慰声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江水点了点头,确实挺困的。
瞧着眼前这张大床,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流浪呢?
她轻轻掀开梁近深身边的被子:“有点儿困,先睡吧。”
江水躺好,闭上了眼睛。
窗外是近清宵的婵娟月色,梁近深默默关了床头的壁灯。一个深邃的永夜,莫思身外,且斗樽前,愿花长好,人长久,月长圆。
“薄雾,你好不好?”
“嗯?”江水感受到梁近深贴近的拥抱,他的手臂轻轻圈着她的腰。
后颈处传来温润的凉意,无论怎样去想,都不会预料到那是泪水。
距离不远的辛格维利尔裂缝峡谷,是欧亚板块和北美板块的交界处,它们每年以两厘米的速度分离,可也只是分离而已。
怀抱里的她似乎迷惘又脆弱,窗外很像外太空的世界,那么她是不是一个在巨大时空尺度下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记得另一个姑娘与冰岛的故事。
人生的汐,有些东西很像黑沙滩的海浪,来了又去;有些则像岩石,看似永恒,却又在缓慢变化。
这是自然赋予地球上所有生命的,同一种缓慢凌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