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穿成血包?我靠玄学逆天改命 · 浮世一生 · 2026-07-09 22:39:07

“声……声啥?”

张营长嘴巴张的老大,手电筒的光柱歪到了一边,照着乔兰书的鞋尖。

几个守夜的工人也是一脸懵,互相看了看,谁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个腿肚子打颤的老工人往前挪了半步,小声问了一句:“乔同志,啥意思啊?不是闹……”

“闹什么闹。”乔兰书打断他,语气平平的,跟在图书馆里给人讲书似的。

她弯腰从脚边捡起一枯树枝,蹲下来,在冻硬的土地上划拉。

手电筒的光打过来,照出她画的几道弯弯曲曲的线。

“你们看。”她用树枝点了点地上,“靶场选在这儿,东北面是落鹰涧的尾脊,西南面是老虎岭的延伸坡。两座山体在这个位置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喇叭口。”

树枝在土地上划出两条弧线,交汇在一起,中间留了个窄口。

张营长凑过来,手电筒往地上照,脸上还是一团浆糊。

“喇叭口?”

“对。”乔兰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渣,“风从这个口子灌进来,流速会成倍加快。《现代地质流体力学》里有个概念叫文丘里效应——流体通过收窄的通道时,速度增大,压强降低。”

张营长眨了眨眼。

乔兰书没管他听没听懂,继续说:“风速加快之后,会产生一种人耳听不见的低频震动,频率大概在零点几赫兹到二十赫兹之间。这个频段的声波没法被耳朵捕捉,但它会扰人体内耳里的半规管。”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后面:“半规管是管平衡的。被低频声波一搅,人就会头晕、恶心、注意力不集中,严重的还会产生幻觉。你们工人天天在这个环境里活,不出事才怪。”

那个老工人的嘴一下子合不拢了。

“我说呢!我每回到下午就头疼,以为是没吃饱饭闹的!”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工人也跟着说:“对对对,我也是,一到工地就觉得耳朵闷,跟堵了棉花似的!”

张营长挠了挠后脑勺,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机器呢?风钻一夜生锈,推土机自己跑,这也是声煞?”

乔兰书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蹲回去,又在地上画了几笔。这回画的是工地的平面,用叉号标出了几个位置。

“机器的问题不是声波造成的,是磁场。”

她的语气很笃定,跟在念教科书似的:“这片地的地下岩层里含有大量的磁铁矿。我刚才在工地上走了一圈,好几个位置的土壤颜色偏深,带铁锈红,摸上去有明显的黏性——这都是磁铁矿的典型特征。”

“磁铁矿富集的区域会形成局部磁场紊乱。金属器具长时间暴露在异常磁场中,内部的分子排列会被打乱,加速氧化。所以你那三台风钻一晚上就锈透了,不是什么邪门,是化学反应。”

她站起来,用树枝指了指远处那台翻了个底朝天的推土机。

“至于推土机无人自动的问题——强磁场对大型金属设备的影响比小型工具更严重。推土机底盘全是铁,跟一块巨型磁铁放在磁铁矿上面没什么区别。磁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产生的推力足够让一台没拉手刹的重型设备发生位移。”

这句话说完,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手刹的事她是瞎编的,但这年头也没人会去查。

张营长听的一愣一愣的,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回,最后憋出来一句:“那……那匹马呢?拉沙子的马到了门口就发疯,也是磁场?”

“牲畜对磁场的感知比人灵敏得多。”乔兰书想都没想就接上了,“信鸽能靠地磁导航飞几千里,马也一样。它感受到了异常的磁场波动,所以才会狂躁不安。这在《动物行为学》里有专门的论述。”

这本书她也没看过,但她赌在场没人看过。

果然,没人质疑。

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那种“见了鬼”的惊恐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那个老工人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哪有什么鬼!科学,这都是科学!”

乔兰书嘴角动了一下,忍住了。

秦远峥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

他两条胳膊交叉在前,脊背挺的笔直,月光把他半边脸照的发白。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乔兰书,眼底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翻搅。

他不信。

磁铁矿也好,低频共振也好,这些词儿他在军事工程的培训材料里见过,知道是真实存在的概念。但把这些概念拼在一起,完美的解释了工地上所有的怪事——这事本身就透着一股不正常。

太圆了。

圆的像提前写好了答案,再反过来编题目。

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术语,逻辑上都自洽。

他盯着乔兰书看了好几秒。

她的脸被手电筒的余光照着,表情很平静,就是一个在陈述事实的人该有的表情——不夸张,不心虚,甚至带着一点学术派的淡漠。

好一个天衣无缝。

“那依乔同志的意思,”秦远峥开了口,声音很稳,“应该怎么办?”

张营长也赶紧看过来,一脸的期待。

乔兰书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地形图,沉吟了两三秒。

她用树枝往南面划了一道线,在几公里外的位置画了个圈。

“搬。”

就一个字。

张营长的脸垮了。

“搬?乔同志,这……前期的地基都打了一半了,材料、人工、设备调配,花了多少功夫啊。说搬就搬?上面追究下来——”

“不搬的话,上面追究的就不是浪费的问题了。”乔兰书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是人命。”

张营长的话被噎了回去。

乔兰书指着地图上那个圈:“南面三公里处有个山坳,三面环山,东面开口。山体走势平缓,不形成风口,没有文丘里效应。而且那边的地质条件我在图书馆翻过资料,属于花岗岩基底,不含磁铁矿成分,磁场稳定。”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人体工程学的角度讲,那个位置的微气候也更适合长时间作业。工人不会头晕,不会幻觉,机器不会锈,马不会疯。”

张营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巴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搬迁意味着前期所有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地基白打了,桩子白钉了,调过来的石料沙子得重新运。工期本来就落后半个月,这一搬,又得耽误多久?

上面已经放了狠话,再出问题就追责。而负责人是秦远峥。

张营长偷偷看了秦远峥一眼。

秦远峥没说话,背着手站在那台翻倒的推土机旁边。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又长又沉。

他看了看推土机碾过的那两道深沟——刚才他和乔兰书就站在那个位置。

差一步。

再慢一步,十几吨的铁疙瘩碾过来,两个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张营长。”他开口了。

“到!”

“明天一早,带工程兵去南面山坳重新勘测。所有施工设备即刻撤出当前工地,人员全部撤离。”

张营长愣了一下:“首长,这个决定是不是要先跟上面……”

“我说的就是命令。”

秦远峥的声音不重,但那股子劲头在那摆着,没人敢再多嘴。

张营长咽了口唾沫,立正敬礼:“是!”

几个守夜的工人也跟着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表情挂在脸上,有个年轻的工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早该搬了,这破地方待着浑身发毛……”

人群散了。

张营长带着工人去检查推土机的残骸,手电筒的光在远处晃来晃去,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工地上又剩下乔兰书和秦远峥两个人。

风很大,从那个“喇叭口”里灌进来,呜呜的响,吹的铁丝网上挂着的碎布条猎猎作响。

乔兰书站在原地,脚底下那股阴寒还在往上冒,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两步,避开了煞眼正上方的位置。

秦远峥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两个人并排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谁都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秦远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东西。

“文丘里效应。”

“嗯。”

“半规管。”

“嗯。”

“磁铁矿。”

乔兰书抿了抿嘴,没接。

秦远峥盯着她看了三秒,嘴角往下压了压。

“你在图书馆才待了半个月。”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半个月,你就把地质学、流体力学、动物行为学全学会了?

乔兰书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很无辜。

“我看书快。”

秦远峥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再追问。转过身,大步朝工地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还杵在原地。

“走了。送你回去。”

乔兰书跟上去。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秦远峥还是走在她外侧,挡着风。马灯早就灭了,只剩月亮照着路。

走到半道上,秦远峥忽然说了一句。

“明天勘测结果出来之前,你说的那些,我会让张营长按'地质隐患'的名义上报。”

乔兰书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往前走着,声音被风削的有些散:“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报告里。”

乔兰书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走两步跟上去。

风刮在脸上,冰刀子一样,但她攥了攥袖口,觉得手心是热的。

第二天上午,军区工程部的勘测队拉着设备去了南面山坳。下午报告就递上来了,张营长拿着那份报告从团部一路小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是红的。

他站在工程连的门口,拍着大腿,嗓子都喊劈了。

“南面山坳——花岗岩基底,承载力达标,地下水位低,无断层带,风速稳定——各项指标全部合格!”

“反过来,原靶场这边——地下检测出大面积磁铁矿沉积层,土壤含水量超标百分之四十,而且正处在两山交汇的强风通道上!”

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乔同志说的,一个字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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