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方天地里的第十五天。

张若尘盘坐在灵泉边，周身灵气流转，如丝如缕。

他的任脉，第六条分支已经打通了。

"不错。"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评价，"进度比预期的快了两天。"

"托你们的福。"张若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睁开眼睛。

这十五天里，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吃饭、睡觉、修炼，三点一线，复一。

他的任脉已经通了六条，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十五天就能完成整个任脉。

"小尘尘，"绯飘到他面前，"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张若尘摇摇头，"继续。"

"你已经连续修炼十二个时辰了~"绯有些担忧地说，"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没关系。"张若尘说，"我能撑住。"

他正要继续运转功法，忽然——

**嗡——！**

眉心轮猛地一跳！

一道苍凉而悠远的剑鸣，从虚空深处传来！

那是——

"绯！"张若尘猛地睁开眼睛，"是凌霄剑！"

绯的脸色也变了。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凌霄剑那边怎么突然——"

话没说完，那道剑鸣再次响起。

这次的剑鸣，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急促，像是在呼唤什么。

"不对！"绯的脸色变得凝重，"这不是在呼唤，是在——"

"在什么？"

"在求救！"

张若尘愣住了。

"求救？"

"凌霄剑在求救！"绯的声音变得尖锐，"它……它被人发现了！"

"被人发现？"张若尘一脸懵，"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绯急得直跺脚，"凌霄剑虽然是上古神兵，但它本身没有攻击能力，只能被动防守。如果有人发现了它，想要强行收服它——"

她的话没说完，那道剑鸣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剑鸣，带着几分凄厉，像是在哀嚎。

"绯，"张若尘的脑子飞速转动，"凌霄剑现在在哪里？"

"三百里外……不，可能更近！"绯闭上眼睛，努力感应着，"它的位置变了！它在移动！"

"往这边移动？"

"不是！"绯的脸色变得惨白，"它……它在被人带着往这边来！"

张若尘的心猛地一沉。

凌霄剑被人发现了。

不仅被人发现，还被人收服了——或者说，正在被人强行收服。

而那个人的方向，正好是青云镇的方向。

"是谁？"他问。

"不知道……"绯摇头，"我感应不到那么远。但能发现凌霄剑的人，肯定不简单。"

张若尘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凌霄剑是上古神兵，威力无穷。如果被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得到——

后果不堪设想。

"绯，"他忽然开口，"如果凌霄剑被那个人收服了，会怎样？"

绯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如果……如果他真的收服了凌霄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我也会被他控制。"

"什么意思？"

"我是凌霄剑的剑灵，"绯说，"凌霄剑认主之后，我也会成为主人的一部分。如果那个人强行收服了凌霄剑……我就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张若尘的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绯深吸一口气，"抢在他之前，让凌霄剑认我为主。"

"让凌霄剑认你为主？"张若尘愣住了，"你不是凌霄剑的剑灵吗？凌霄剑认主，不就是认你吗？"

"不是这样的。"绯摇头，"凌霄剑和我虽然是共生的关系，但它是独立的个体。三万年前天机鉴碎裂的时候，我们都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凌霄剑虽然还记得我，但它的'意识'已经不再是三万年前的那个它了。"

"你是说——"

"我是说，凌霄剑需要一个'新的主人'。"绯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我，需要抢在那个神秘人之前，跟它重新建立联系。"

"怎么建立联系？"

"让它认我为主。"绯说，"但不是像现在这样——我要用我的灵魂核心，跟它的灵魂核心产生共鸣。这样的话，就算有人想强行收服它，也要先过我这关。"

"这个过程——"张若尘看着绯的脸色，"很危险？"

"……有一点点。"绯挤出一个笑容，"但没关系，姐姐可以的~"

"绯。"玄的声音忽然响起。

绯转过头："怎么了，玄小子？"

"我跟你一起去。"玄说。

"你？"绯愣住了，"你去什么？"

"帮你护法。"玄的语气冷淡，"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可是——"

"没有可是。"玄打断她，"你刚才说，你要用灵魂核心跟凌霄剑共鸣。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专注，不能有任何扰。你需要一个护法的人。"

"那你——"

"本座来。"

绯愣住了。

她看着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玄小子……"

"别废话了。"玄别过头，"时间不多了，赶紧走。"

"等等，"张若尘开口了，"我能做什么？"

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玄冷哼一声，"你现在连炼气境都没突破，你去了能什么？拖后腿吗？"

"我不是——"

"玄。"绯打断了玄的话。

"怎么了？"

绯看着张若尘，眼神认真：

"小尘尘，姐姐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帮姐姐拖住那个人。"绯说，"姐姐跟凌霄剑共鸣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如果那个人追上来——"

"你要我去拦他？"

"不是拦他。"绯摇头，"是拖住他。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拖住就行。哪怕只是拖延一炷香的时间，对姐姐来说也足够了。"

"可是我——"

"你可以的。"绯笑了，"别忘了，你有天机鉴。天机鉴虽然不能攻击，但它可以推演天机、趋吉避凶。你只需要躲在暗处，用天机鉴感应那个人的位置，然后想办法拖延时间就行。"

"听起来……好像不太靠谱。"

"姐姐相信你~"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尘尘，你前世是什么的？"

"国、国企副主任……"

"副主任是什么的？"

"协调关系、处理矛盾、化解危机……"

"那不就行了？"绯笑着说，"你的特长就是处理麻烦事。现在只是换了个环境，本质没变。姐姐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张若尘沉默了。

他看着绯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什么。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信任。

无条件的信任。

"……好。"他点点头，"我尽量。"

"这就对了嘛~"绯开心地笑了，"那姐姐走了哦~等姐姐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虚空中。

玄看了张若尘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

"保重。"

然后，他也消失了。

---

半个时辰后。

张若尘站在一方天地的草原上，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

绯和玄已经走了。

按照绯的说法，凌霄剑现在在西北方向，大概三百里外。如果全速赶路的话，大概一天就能到青云镇。

而那个神秘人，应该就在凌霄剑旁边。

"小尘尘，"云夙的声音响起，"你真的要这么做？"

"我答应了绯姐。"张若尘说。

"可是——"

"云夙姐，"张若尘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我的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那座悬浮的宫殿。

"我前世活得窝囊，什么都不敢，什么都怕。结果呢？熬出了肝癌，熬掉了命。"

"这一次，我不想再窝囊了。"

"绯姐信任我，玄也信任我。他们把后背交给我，我不能辜负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

"就算我现在的实力不够，我也会想办法。用脑子，用计谋，用我在国企学到的那些东西。"

"小尘尘……"

"而且，"张若尘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也是我的机会。"

"机会？"

"如果我能帮绯姐争取到时间，让凌霄剑认她为主——那我就是立了大功。"张若尘说，"到时候，凌霄剑和绯姐都会感激我。我们三方就能真正联合起来。"

"你想得倒是挺远。"云夙叹了口气，"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败了会怎样？"

"失败了？"张若尘笑了，"那就从头再来呗。"

"你不怕死？"

"怕。"张若尘说，"但我更怕窝囊地活着。"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霞。

"云夙姐，你知道'问道天机，我命由我'这句话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决定。"张若尘说，"不是由天，由地，由别人。而是由我自己。"

"所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走下去。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云夙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小尘尘……姐姐以前觉得，你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姐姐才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你是个疯子。"云夙说，"一个比姐姐还疯的疯子。"

张若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夸奖。"

---

一个时辰后。

张若尘退出一方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天机鉴。

"天机鉴启。"

**嗡——！**

眉心轮猛地一跳，一道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感觉就像是用雷达扫描周围一样。

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天机波动，都在张若尘的感知之中。

他"看到"了——

青云镇，灵气平稳，没什么异常。

镇外西北方向——

一个巨大的、躁动的红色光点，正在飞速移动。

那个光点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光点。

"找到了。"

张若尘睁开眼睛。

绯和玄，应该就在那个红色光点附近。

而那个金色光点——

应该就是凌霄剑。

至于那个神秘人——

他还没"看到"。

"不对……"他皱起眉头。

按照绯的说法，那个神秘人应该就在凌霄剑附近。可他的天机鉴里，只看到了凌霄剑和绯的位置，没看到第三方。

除非——

"那个人有遮蔽气息的手段。"他喃喃道。

能在三百里外发现凌霄剑，还能遮蔽自己的气息——这个人的实力，恐怕不简单。

至少，是金丹境以上的修士。

"金丹境……"张若尘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现在连炼气境都不是，怎么跟金丹境的人对抗？

正面硬刚？那是找死。

正面拖延？也是找死。

那怎么办？

"小尘尘，"云夙的声音响起，"姐姐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你可以不正面拖延，而是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

"设陷阱。"云夙说，"你不是有那碗毒粥吗？"

张若尘愣了一下。

那碗毒粥——周氏给他下的蚀骨散。

他一直留着，没舍得扔。

当时他是想用这碗粥来反将周氏一军。但现在周氏已经被关进冷院了，这碗粥也没什么用了。

"你想用这碗粥——"

"不是用来毒那个神秘人，"云夙说，"而是用来布置陷阱。"

"陷阱？"

"嗯。"云夙说，"那个神秘人的实力远超于你，正面对抗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利用环境的优势。"

"你是说——"

"你是青云镇张家的庶少爷，"云夙说，"张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在青云镇还是有点影响力的。你可以利用张家的资源，布置一些障碍，拖延那个神秘人的脚步。"

张若尘的眼睛亮了。

对啊！

他不一定要亲自上阵。

他是张家的庶少爷，可以调动一些家族的资源。

虽然他现在的地位还不稳固，但关键时刻，张天霖应该会帮他的。

"谢谢云夙姐。"他说。

"谢什么~"云夙笑了，"快去吧，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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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

张若尘站在张天霖的书房门口。

"父亲，"他深吸一口气，"儿子有要事禀报。"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书房。

张天霖正坐在书桌后面，看到他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若尘？这么晚了，什么事？"

"父亲，"张若尘跪了下来，"儿子有罪。"

"有罪？"张天霖皱起眉头，"什么罪？"

"儿子……瞒着父亲做了一件事。"张若尘说，"儿子在外面，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什么？"张天霖的脸色变了，"得罪了谁？"

"一个……来自府城的修士。"张若尘说，"儿子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的实力很强，可能是……金丹境。"

金丹境！

这三个字一出，张天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他猛地站起来，"你怎么得罪金丹境的修士的？"

"父亲，"张若尘说，"儿子不敢隐瞒。但请父亲相信儿子——这不是儿子的错。是那个人……盯上了我们张家。"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说绯和玄的事，只说自己在野外偶然发现了一把"古剑"，结果被人盯上了。

"那把古剑，是上古神兵。"他说，"那个人想要那把剑，所以一路追儿子。"

张天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自己的庶子，眼神复杂。

"若尘……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若尘说，"儿子今晚来，就是想告诉父亲——那个人，可能很快就会到青云镇。"

"什么？！"

"儿子想请父亲帮忙，"张若尘说，"在镇外设下哨卡，监视来路的行人。如果发现可疑的人——"

"你让我跟金丹境的修士作对？"张天霖打断了他。

"不是作对。"张若尘说，"只是监视。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张天霖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庶子，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若尘，你知道金丹境意味着什么吗？"

"儿子知道。"张若尘说，"在整个府城范围内，金丹境都是顶尖的存在。"

"那你还敢得罪他？"

"儿子没有得罪他。"张若尘说，"是他得罪儿子。"

"……"张天霖愣了一下。

"那把古剑，是儿子先发现的。"张若尘说，"儿子没有贪心，只想用它来保护自己。但那个人——他想强取豪夺。"

他的目光坚定：

"父亲，儿子虽然是庶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儿子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张天霖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庶子，真的变了。

以前的张若尘，懦弱、自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可现在的张若尘——

目光如炬，言语如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魄。

"好。"

张天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若尘，你做得对。"

"父亲？"

"你是我的儿子。"张天霖说，"不管你是不是庶出，你都流着我张天霖的血。谁想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张天霖。"

他站起身，走到张若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为父会帮你。"

"谢谢父亲！"

"别谢。"张天霖说，"但你要记住——如果有危险，你要第一时间跑。不要逞强，不要硬撑。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父亲。"

张若尘低下头，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

什么叫父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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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值：-18 → -10】**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获得情报：神秘人】** *"金丹境修士，正在追踪凌霄剑。"*

**【获得支援：张家巡逻队】** *"张天霖下令，在镇外设下三道哨卡。"*

**【解锁成就：舌战群儒（续）】** *"成功说服父亲支援，展现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