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革委会主任又被媳妇抢了 · 姐妹花一一 · 2026-07-09 22:45:07

一盘红烧肉吃完,徐秀云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站起来。

“走吧。”

江域结了账,跟着她出了饭店。

外头天已经黑了,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过去。

徐秀云走在前面,江域跟在后头,看着她那个扎的紧实的辫子,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之前他用枪抵着她的头,她也是这么走在前头的。

“去哪儿?”

“不远。”徐秀云头也没回。

走了七八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子,又走了一会儿,前面豁然开朗。

公园到了。

韩城县就这一个公园,不大,有个假山,有个水池子,几排杨树,角落里还盖了个公厕。

徐秀云在公厕门口停下来。

江域站在她旁边,往公厕看了一眼。

“这儿?”

徐秀云点点头,往男厕所那边扬了扬下巴。

“墙头上。你自己拿去吧。”

江域看着她,没动。

“你不进去?”

“我女的,”徐秀云理直气壮,“进男厕所像话吗?”

江域看了她两秒,转身往男厕所走。

公厕里头灯光昏暗,一股子石灰粉和尿味儿混在一起。他走到最里头,往墙头上摸了摸。

摸到一个油纸包。

沉甸甸的。

江域把油纸包拿下来,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是他的枪。

他呼出一口气,把枪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出公厕,门口空荡荡的。

没人。

徐秀云不见了。

江域站在那儿,往四周看了看。公园里黑乎乎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丫头跑了。

江域愣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

这丫头,心眼是真多。

带他来公厕,自己早跑没影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枪,又摸了摸包里的手表和皮带。

钱没了,东西回来了。

江域站在公厕门口,笑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公园另一头,徐秀云跑得飞快,辫子在背后甩成了两条直线。

跑到巷子口,徐爱国从阴影里窜出来。

“他拿到了?”

“拿到了。”徐秀云喘着气,“他进去了,我看见他拿到的。”

“那你跑啥?”

“不跑等着他抓我?”

徐爱国想了想,点点头。

“也对。”

俩人一前一后钻进巷子,跑了。

第二天,徐秀云趁着中午没课,去了街上唯一的理发店,出来的时候,脑袋上那两辫子没了。

剪成齐耳短发,刘海也修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站在理发店门口的玻璃窗前照了照,觉得挺满意。

回到学校,徐爱国在教室门口堵住她,盯着她脑袋看了半天。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他说,“剪这么短头发嘛?”

徐秀云摸了摸后脑勺,头发茬子还有点扎手。

“怕长虱子。”

徐爱国无语。

他当然知道不是因为这个。

昨天晚上他俩分了钱,一人二百五。那捆大团结他俩数了三遍,确定没数错,才分开各自藏好。

俩人都没告诉家里。怕被父母知道了没收。

“以后不去国营饭店了,”徐秀云说,“小心再碰上。”

徐爱国点点头,又皱起眉头。

“那我想吃肉了怎么办?”

徐秀云想了想。

“去找三姐,”她说,“给她钱,让她做。”

徐爱国眼睛亮了亮。

“也行。”

上课铃响了,俩人往教室走。

徐爱国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妹的后脑勺。

短发,齐耳的,还剪了刘海,看起来更小了。

一周后。

徐书义来县城开会。

他是徐家庄的会计,隔三差五就得往县城跑一趟,要么送报表,要么开会,要么领个什么文件精神。这次是公社召集的大会,各村会计都来,从早上开到下午,散会的时候天还亮着。

徐书义没直接回去。

他拐到县高中门口,等着。

下课铃响的时候,徐秀云和徐爱国一块儿从校门里出来。看见他爸站在那儿,徐秀云愣了一下。

“爸?你咋来了?”

徐书义把手里的烟头掐了,脸上带着点笑。

“开完会了,走,带你俩吃包子去。”

徐秀云站在原地没动。

“爸,”她说,“留着钱给妈买件新衣裳吧,别吃包子了。”

徐书义摆摆手。

“不用。你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饭店的大肉包呢,给你尝尝。”

徐秀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最近经常吃,都有点吃腻了。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大肉包、白菜炖粉条,她跟她哥这一个多月吃了好几回。

但这些话不能说。

徐爱国在旁边站着,看了徐秀云一眼,又低下头去。

徐秀云心里头直打鼓。

她不想去。

她怕再碰上那个人。

江域是革委会主任,官大,有钱,肯定爱去饭店。万一他今天又去了呢?万一碰上了呢?

虽然她剪了头发,但那双眼睛又没变。

那个人要是看见她,肯定认得出来。

“爸,”她又开口,“我……”

“走吧。”徐书义已经往前走了,“磨蹭啥,一会儿包子卖完了。”

徐秀云没办法,跟上去。

徐爱国走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应该没事吧?”

徐秀云没吭声。

她心里也没底。

三个人往街里走,国营饭店的招牌远远地就看见了。

徐秀云盯着那招牌,心跳得有点快。

国营饭店里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笼,白面皮透着油光,一咬满嘴香。

徐书义端着搪瓷盘子走过来,上头摞着六个大肉包,个个都有拳头大。

“来,趁热吃。”

徐秀云接过来一个,低头咬了一口。

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没看见那个人。

她松了口气,又咬了一大口。

徐爱国坐她旁边,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

“没碰到……真好。”

徐秀云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徐爱国闭嘴了。

徐书义没注意,正拿着包子吃得香。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

徐秀云一抬头,心里头咯噔一下。

是那个那天跟着江域一块儿来饭店的中年男人。

老李也看见他们了,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哟,徐会计?”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