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王心机深,娘娘她早就不争宠了
主人公叫沈月宁祁宴的小说帝王心机深,娘娘她早就不争宠了是由摘半个月亮所著。藏书阁里的那几本佛经,沈月宁翻了几页便搁下了。临走时,她随手拣了几本,让翠竹抱着。“娘娘真的要抄这个?”翠竹问。“闲着也是闲着。”俩人回去之后,沈月宁把那几本书摊在桌上。翻开来,里头净净的,只有偶尔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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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里的那几本佛经,沈月宁翻了几页便搁下了。
临走时,她随手拣了几本,让翠竹抱着。
“娘娘真的要抄这个?”翠竹问。
“闲着也是闲着。”
俩人回去之后,沈月宁把那几本书摊在桌上。翻开来,里头净净的,只有偶尔几页,压着极浅的折痕。
有人看过。而且看得很仔细。
正想着,刚出去的翠竹脚步匆匆的进来。
沈月宁听出是谁,没有抬头,指头翻着页脚,停在一处极浅极浅的笔痕上。
看不出是什么字。
“娘娘。”翠竹双颊被凉风吹得泛起一片薄红,声音里带着急色,“大人今上朝时请求辞官养老,惹得陛下震怒,这会正在宫门前跪着哪。
沈月宁闻言,提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汁刚好落在笔痕之上。
“父亲说了什么?”
翠竹福了福身子,声音哽咽,“大人叫娘娘……珍重自身。”
沈月宁看着那滴墨渐渐晕开一朵小小的梅花,又重新坐下,取过镇纸压平边角,也一并将心底翻涌的纷乱压平。
横竖失度,撇捺轻浮,墨色或浓或枯,连最简单的间架都写得歪斜不稳。
她一遍遍提笔、运笔、收笔,可纸上字却越写越乱。
“出去走走吧。”沈月宁最终还是放弃。
“是。”翠竹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替沈月宁擦了擦刚刚不小心沾上的墨迹,“娘娘不必过于担心,陛下……等陛下的气消了,大人定会无事的。”
这句话其实算得上是劝解了。
祁宴明显是在拿这件事她低头。
偏偏沈月宁不想低头。
她走到门前,萧瑟的秋风卷进来,掠过廊下铜铃,却不闻声响,只将她眼底未散的暖意,吹得更凉了几分。
永宁宫的南间,有一座废弃的梅角。
赏梅亭三个字,因为年久字迹已经斑驳,透着一股被人遗忘的冷清。
听闻这座梅园,是先帝命人修建的,后来先帝过世,太后忽然下令叫人将这里废弃。
理由是钦天监曾言,这座园子风水不好,留着不吉利。
按理说,即便是废弃的园子,也应该修整一番留作他用,可是这几年,它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除了偶尔有几个粗使的宫婢过来打扫之外,从没有人留意过。
沈月宁站在一面斑驳的石墙之前,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漫在上面,很快便消失不见。
秋风掠过残败的檐角。
隐约夹带着女人呜咽的哭声。时断时续。
翠竹被吓得脸色发白,她拉了拉沈月宁的袖子,小声说,“娘娘,这里是不是闹鬼,咱、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在这宫中,有时人比鬼可怕。”沈月宁声音很轻,语气也淡。
翠竹抖着唇,看起来要哭了,正想说什么时。
石墙的拐角处传来说话声,赵善德尖细的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来。
“打明儿起,每天天不亮,你就来这收拾,没有咱家的吩咐,半步也别想走。”
“是。”
宋怀安声音不大,可沈月宁还是一下便听了出来。
哭声依旧时断时续。
沈月宁听见李善德啐了一口,低骂道,“邪了门的鬼地方。”
宋怀安的声音被风声搅散了,待两人一块转过墙角时,只来得及看清一片雨过天青色的衣角,和一片被卷起又忽而飘落的枯叶。
两次。
沈月宁碰到宋怀安的这两次,他都在被训斥。
在这后宫之中,人心往往比这荒废的梅园更阴暗肮脏,即便是奴才也要踩着比自己低的人作威作福。
翠竹颤颤巍巍的松开扶着沈月宁的手,掌心出了一层白毛汗。
她四下望了望,随后探出一颗脑袋,谨慎的朝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张望,“刚刚说话的那个是赵公公吗?他又在这作贱人了!”
沈月宁因为这个又字,偏头看了她一眼,像是随口问,“他经常做贱人吗?”
“奴婢也只是听说。”两个人一块往崇华门的方向走,“赵公公的胞弟在姜老太傅的府里当管家,仗着姜家的关系,这个赵公公平里可是从没把自己当过奴才看过,背地里比那些个不受宠的主子还要神气。”
两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走到一半时,沈月宁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梅园的方向。
昏暝暮色里,只隐约辨得出赏梅亭一角飞檐,隐在枯瘦枝影后头。
“娘娘,怎么了?”翠竹重新扶起沈月宁的手问。
沈月宁收回视线,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事,回头你去打听打听,赵善德和怀安怎么回事。”
“是……!”
两人走到崇化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两侧的宫灯亮起来,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又细又长。
“给宁嫔娘娘请安。”门口的侍卫整整齐齐的跪地行礼。
沈月宁小幅度的后退了半步,抬了抬手,语气平静,“起来吧,不必多礼,本宫同沈大人讲几句话,还劳烦诸位将门打开。”
说罢,翠竹从袖口中掏出一枚绣工精致的荷包,从里边掏出几块碎银子,放进其中一人的手里,“天凉,我们娘娘体恤,请诸位喝茶。”
那侍卫脸上血色褪尽,手抖的不成样子,“娘娘恕罪,陛下有严令在先,若无他亲口吩咐,不准属下们私自擅离,更不准……不准……”
“娘娘。”侍卫像是鼓足勇气,重重的磕了个头,“陛下疼惜娘娘,娘娘不如还是去求求陛下吧。”
“你们……”翠竹指着地上跪着的人,气道,“我们娘娘不过就是想和沈大人说几句话。”
见侍卫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沈宁月终是摆了摆手,“翠竹,算了!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不必为难。”
“娘娘!”翠竹还要再说什么,却见沈月宁仰头望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她终于收回目光,声音很轻,“走吧。”
“娘娘在想什么?”
地上的人影随着脚步声慢慢移动,沈月宁忽然勾唇笑笑,“在想鬼有没有影子。”
“娘娘不知道吗?”翠竹说,“鬼都是没有影子的。”
沈月宁默了一瞬,像是对翠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原来,做鬼也会哭的那么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