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2000:死士财团
热门网络作者小扒菜1的新书重生2000:死士财团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林辰。3月20,凌晨四点,上海站。三月的上海,天还没亮,空气里还带着冬残留的寒意。林辰站在火车站广场上,看着那座熟悉的钟楼——上海站,1987年重建后就成了这个城市的门户。钟楼的指针指向四点十分,距离K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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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凌晨四点,上海站。
三月的上海,天还没亮,空气里还带着冬残留的寒意。林辰站在火车站广场上,看着那座熟悉的钟楼——上海站,1987年重建后就成了这个城市的门户。钟楼的指针指向四点十分,距离K99次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扛着编织袋的农民工、抱着孩子的妇女、拎着公文包的业务员、还有像林辰这样带着大包小包去广州参加广交会的商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表情——有人疲惫,有人期待,有人茫然,有人坚定。
林辰是后者。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陈默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装满了样品和宣传资料,至少有四十斤重,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赵峰拖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备用样品和笔记本电脑。张远则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合同模板、公司资料和各类证件。
四个人,八个包,一行人在凌晨的寒风中走向候车大厅。
“林先生,我们买的是硬卧票,上车后可以休息一下。”赵峰走在林辰身边,低声说道。
“硬卧就行,能躺着睡一觉就不错了。”林辰点点头。他前世出差从来都是飞机商务舱、高铁一等座,但那是后来的事了。现在,每一分钱都要省着花。从上海到广州的硬卧票,一张两百多块,四个人加起来不到一千块。如果坐飞机,四个人至少要两千多,贵了一倍不止。
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用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播报着各次列车的到发信息,声音在巨大的穹顶下回荡,形成一种嗡嗡的低频噪音。林辰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角落,让陈默看着行李,自己带着赵峰和张远去买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方便面、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还有几包榨菜。
“火车上的东西贵,而且不好吃。”林辰解释说。这是他前世的经验——绿皮火车上的盒饭,又贵又难吃,还不如自己带点东西凑合一顿。
五点十分,检票口开放。
人群像水一样涌向检票口。林辰他们排在队伍的中段,随着人流慢慢向前移动。过了检票口,是一段长长的地下通道,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和尿味。陈默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稳定而有力,背着巨大的登山包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上了站台,找到车厢。K99次列车是上海到广州的老牌车次,全程24小时,途经浙江、江西、湖南、广东四省。林辰他们买的是四张硬卧票,两张中铺和两张下铺,在车厢的同一隔间里。
硬卧车厢的条件比林辰想象的要好一些——至少床单是白色的,虽然有些泛黄,但看起来是洗过的。每个铺位配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铺位上方有一个小夜灯和一个行李架。车厢的过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有点勉强,过道边上有一排折叠座椅,供乘客坐着聊天或吃饭。
放好行李之后,林辰坐在下铺上,看着窗外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对面轨道上停着一列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车身上印着“铁道部”的标志,红白相间的涂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五点四十八分,列车准时发车。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K99次列车缓缓驶出上海站。窗外的景色从站台、铁轨、信号灯,逐渐变成了上海老城区灰蒙蒙的楼房和纵横交错的电线。列车加速的时候,车轮和铁轨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像是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大家先休息一下,”林辰对赵峰和张远说,“昨晚都没睡好,趁现在补个觉。到了杭州我们再起来吃东西。”
赵峰和张远点点头,各自爬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了。陈默坐在过道的折叠椅上,闭着眼睛,进入了低功耗待机状态。他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睡眠,但每隔几个小时需要一段时间的“待机”来恢复能量。
林辰躺在下铺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绿皮火车的速度很慢,从上海到杭州要三个多小时,到广州要整整24个小时。在这个年代,从上海到广州最快捷的方式是飞机,但机票要一千多块一张,他舍不得。火车虽然慢,但便宜,而且可以在路上做些准备工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那个写满未来二十年经济走势的笔记本——翻开到“广交会”那一页,开始逐条复习他的计划。
广交会的全称是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创办于1957年,每年春秋两季在广州举办。在2000年,广交会是中国企业接触海外买家最重要的渠道,没有之一。虽然阿里巴巴、中国制造网等B2B平台已经开始兴起,但在2000年,互联网的普及率还很低,海外买家要找到中国供应商,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来广交会。
2000年的春季广交会,是第87届,举办时间是4月15到4月26,地点在广州流花路展馆和刚刚启用的琶洲展馆。流花路展馆是老馆,从1974年就开始使用了,是广交会的主会场。琶洲展馆是2000年新启用的,面积更大,设施更新,但人气还比不上流花路老馆。
林辰的展位在流花路老馆,C区,靠近主通道的位置。虽然只有十平方米,但已经足够展示他的五大类产品了。
他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模拟广交会上的每一个场景。
客户来了之后怎么打招呼?赵峰的英语没有问题,但如果遇到非英语国家的客户——比如说法语区的非洲客户、西班牙语区的拉美客户——怎么办?他前世学的那点二外早就忘光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列车在上午九点左右到达了杭州站。站台上有很多小贩在叫卖——嘉兴粽子、杭州小笼包、金华酥饼,各种地方特产应有尽有。林辰下车买了几个粽子和两笼小笼包,回到车上分给大家。
杭州站之后,列车进入了浙西南的山区。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再变成了连绵的青山。三月的江南,山上已经是一片翠绿,偶尔能看到几树早开的杜鹃花,红艳艳的,在一片绿色中格外醒目。
赵峰吃完东西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叠资料,开始复习产品的规格和价格。张远则拿出合同模板,逐条检查条款,确保没有遗漏。
林辰看着他们专注的样子,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死士和普通员工的区别——普通员工需要你去督促、去激励、去管理,而死士会自动自发地把工作做到最好。他们的内驱力不是来自于金钱或晋升,而是来自于系统赋予他们的本能——对林辰的绝对忠诚和对任务的高度负责。
这种品质,在商业世界里,是无价之宝。
下午两点,列车到达江西上饶站。站台上有人卖上饶鸡腿,香气飘进车厢,引得不少人下车去买。林辰也买了四个,一人一个。鸡腿很大,烤得金黄,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鲜嫩多汁,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林先生,”赵峰一边啃鸡腿一边说,“我研究了一下中东市场的买家情况。这次广交会上,来自沙特、阿联酋、科威特的采购商会比较多,因为斋月刚结束,他们正好出来采购。另外,来自埃及和阿尔及利亚的北非买家也不少,他们主要采购用百货和纺织品。”
“中东买家有什么特点?”林辰问。
“第一,他们喜欢讨价还价,报价的时候要留出足够的空间。第二,他们对交货期很敏感,因为中东地区的物流效率不高,如果交货延迟,会直接影响他们的销售。第三,他们喜欢用信用证付款,而且开证行通常是中东本地的银行,信誉参差不齐,需要仔细审核。”
林辰点点头。这些信息很有用。
“张远,”他转向张远,“信用证审核的事就交给你了。如果遇到不熟悉的开证行,一定要通过中国银行查询对方的信誉等级。我们不能在第一单就被人骗了。”
“明白。”张远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全球主要银行的信誉等级表,到时候会逐一核对。”
“很好。”
列车在江西境内穿行了一整个下午。窗外的风景从山区变成了平原,又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偶尔能看到大片的水稻田,农民们正在田里秧,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留下一行行整齐的秧苗。
林辰看着这幅画面,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二十年后,这些农田中的大部分会变成工厂、仓库、物流中心和住宅小区。中国会在二十年的时间里完成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工业化进程,几亿农民会离开土地,走进工厂,变成产业工人。这个过程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但也孕育了无尽的机遇。
而他,就站在这个进程的起点上。
晚上八点,列车到达江西赣州站。这是江西的最后一站,过了赣州就进入广东了。站台上有人在卖赣南脐橙,黄澄澄的,看起来很诱人。林辰买了十斤,打算带到广州吃。
“林先生,您早点休息吧,”赵峰说,“明天早上七点到广州,到了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
林辰爬到铺位上,盖好被子。车轮和铁轨的“哐当”声在夜里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列车偶尔会经过一个不知名的小站,站台上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想着远在两千公里外的上海。那间仄的出租屋、那台奔腾II处理器的二手电脑、那张裂了缝的穿衣镜、那个写着“上海外滩”封面的笔记本……这些东西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碎片,拼凑出他现在的全部。
两千块启动资金,五个死士,一个60万的大订单在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