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好香啊

比赛很快开始。

没有试探，没有客气。江辞雪甚至没有拔剑。

在王林师兄紧张地祭出药锄法器，洒出一片带着麻痹效果的绿色粉末时，江辞雪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剑气，快如闪电，精准地穿过那片绿色粉末，点在王林身前的防护光罩上。

“咔嚓”一声轻响，光罩应声而碎。剑气余势未消，轻轻撞在王林口。

王林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道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直接落到了擂台之外。他甚至没来得及施展任何攻击手段。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一、一招？！”

“江师弟甚至没拔剑！”

“这也太快了吧！”

裁判长老也愣了一下，才宣布：“甲组一号，江辞雪，胜！”

江辞雪收回手，转身走下擂台，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的落叶。他甚至没有多看落败的王林一眼，径直回到了凌雪峰的队伍中。

乔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咂舌。这家伙……好像更强了不止一点。而且这种冷酷高效的战斗方式，倒是很符合他无情道剑修的身份。

乔言感慨：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酷呀！拽拽的，好臭屁，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轮的比赛很快进行下去。

浮来峰这边，有胜有负。

苏青禾凭借扎实的功力和一股狠劲，艰难战胜了一个修为比她稍高的对手；方宇则利用灵活的身法和各种稀奇古怪的灵植种子（带麻痹、缠绕、致幻效果的），出人意料地赢下了一场；张月……嗯，张月输了，他碰上了天枢峰一个以防御著称的师兄，打了半天没破防，最后灵力耗尽被请下了台，下来后还嘟囔“这不公平”。

乔言自己的比赛在下午。

对手是神兵峰的一个弟子，擅长炼器，法器众多。

乔言稳扎稳打，充分发挥自己水木双灵的特点，灵力绵长，控制精细，用一套浮来峰的基础剑法配合灵活的步法，生生将对方层出不穷的法器一一化解，最后抓住一个破绽，一剑点中对方手腕，其认输。

赢得不算轻松，但足够稳健。

乔言收剑下台，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似乎也包括……凌雪峰方向那道清冷的视线。

不对，怎么两道，顺着望去，一道是江辞雪，另外一个是剑尊，乔言头皮有点麻。

第一天的个人战结束，浮来峰有五人晋级第二轮，成绩还算不错。乔言鼓励了落败的弟子，又召集晋级的几人开了个小会，分析明天的对手。

开完“组会”乔言感觉整个人都要累瘫了，恨不得马上飞回自己的小屋。

等夜幕深深，乔言终于回到了临时住所——一座偏僻安静的小院。

他刚推开门，就察觉到院中有人。

月光下，站着一个白衣身影。

江辞雪。

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面具下的眼睛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清亮。

乔言脚步顿住，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江辞雪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白天听到时更低沉些：“来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今……打得不错。”

乔言挑了挑眉，走到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还行吧，比不得你一招制敌来得威风。”

江辞雪走到他对面，却没有坐下，只是站着，目光落在乔言脸上，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你的灵力控制，比以前更精细了。”他忽然说。

乔言心头微动，这家伙观察倒是仔细。他喝了口水，含糊道：“嗯，最近有点心得。”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夜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气氛有点微妙，不是尴尬，也不算熟络，就是不知道该说点啥？

最终还是江辞雪先打破了沉默，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冰玉盒，推到乔言面前：“这个，给你。”

乔言看着那熟悉的冰玉盒，是上次他送伤药的同款。“又是什么灵丹妙药？”

“不是药。”江辞雪声音低了些，“是‘冰魄珠’。贴身佩戴，可宁心静气，辅助灵力运转，也能……一定程度上，隔绝特殊气息。”

乔言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冰蓝剔透的珠子，散发着柔和清凉的灵气。

他立刻明白了江辞雪的用意——这是在帮他遮掩和控制媚体气息。

虽然他自己现在已能初步控制，但有了这冰魄珠，无疑更加稳妥，尤其是在大比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

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乔言盖上盒子，抬头看向江辞雪：“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他的体质，按理说只有师父和极少数人知道。

江辞雪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葡萄藤：“师尊……提过一句。” 其实是他追问了许久，剑尊才隐晦地透露了一点。

他没说的是，为了炼制这颗品相极佳的冰魄珠，他几乎耗尽了这一个月来恢复的大半灵力，还去冰极寒潭深处取了最核心的一缕冰魄。

“替我谢谢剑尊。”乔言将玉盒收起，想了想，也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江辞雪，“这个，给你。”

江辞雪接过，打开，里面是几颗红艳艳、水灵灵、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草莓？还带着清洗过的水汽。

“我种的，用灵力催熟的，味道还行。”乔言语气随意，“比丹药甜。打累了可以吃两颗，补充点体力。”

江辞雪看着掌心那几颗娇艳欲滴的草莓，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绪。

他从未收到过这样的“礼物”。珍贵吗？不，随处可见。但……是乔言种的，用他的灵力催熟的。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灵果特有的纯净灵气，瞬间驱散了些许战斗后的疲惫和心头的沉郁。

“……很甜。”他低声道，耳在月光下似乎有些发红。

乔言看着他认真吃草莓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心里那点因为白天高强度比赛和明压力的紧绷感，也松快了些。

“明天团队秘境，你会参加吧？”乔言问。

“嗯。”江辞雪点头，“师尊说，这是历练。”

“那……有想好和谁组队吗？”乔言状似无意地问。团队秘境可以自由组队，强强联合自然是最佳选择。以江辞雪的实力和身份，想跟他组队的人恐怕能排到山门口。

江辞雪抬眸，看向乔言，冰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他清晰的倒影：“你……的队伍，还缺人吗？”

乔言一怔。他想什么！

他确实还没完全确定队伍人选，苏青禾、方宇是肯定要带的，还差一两个位置。但他没想到，江辞雪会主动提出加入他的队伍。

咱俩在这上清宗本来就不清白，我可算你的绯闻对象，咱俩不避嫌，避个十万八千里，还往上凑是什么鬼。

“凌雪峰……没给你安排队友？”乔言问。

“有提议，但我说，想自己选。”江辞雪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乔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也罢，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有个强力打手加入，对浮来峰这支不算顶尖的队伍来说，绝对是天降馅饼。

“行啊。”乔言爽快地点头，“欢迎加入。不过先说好，进了秘境，得听我指挥。”

江辞雪毫不犹豫：“好。”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对秘境可能出现的任务类型的猜测，以及各自擅长的方面。

江辞雪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乔言发现，抛开那些尴尬的过往和身份隔阂，单从作战配合的角度来看，江辞雪会是个极其可靠的队友。

时间不早，江辞雪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明天……小心。”

乔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也是。”

白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乔言握着那颗冰凉的冰魄珠，看着石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明天，团队秘境。

稳了，这次我们浮来峰绝不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