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雨婷是村里小学的老师，二十五岁，去年刚分配过来。
城里姑娘，皮肤白净，戴着副细边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和村里的姑娘气质完全不同。
她住在学校宿舍，偶尔会来出来买些新鲜蔬菜。
“雨婷老师。”李野有些不自在地抓起一旁的背心，却没穿上。
“别呀，这么好看不让看？”陈雨婷走过来，大大方方地打量他，“我在城里健身房见过的那些，都没你这身肌肉自然。”
李野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耳发烫，“都是农活练出来的，不值钱。”
“怎么不值钱？”陈雨婷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水壶，“给，我自己泡的凉茶，解解暑。”
李野接过，手碰到她的指尖，凉凉的。
“谢谢。”
“客气什么。”陈雨婷也蹲下身，看着地里的玉米，“听说你要在村里长住了？不打算回城里了？”
“暂时不回了，我妈身体不好。”
“孝子啊。”陈雨婷托着腮看他喝水，眼神专注，“其实村里也挺好的，空气好，生活节奏慢。”
李野点头，仰头喝水。
喉结滚动，汗水从下巴滴落。
陈雨婷的视线追随着那滴汗，从喉结到锁骨，再到膛。
她推了推眼镜，“对了，我们学校缺个体育老师代课，你要不要来试试？就每周两三节课，不耽误你农活。”
“我？我没教师资格证...”
“代课而已，教孩子们跑跑步，做做游戏。”陈雨婷眼睛亮亮的，“而且有补贴，虽然不多，但也是个收入。”
李野想了想，点头，“行，我试试。”
“那说定了！”陈雨婷高兴地站起来，却因为蹲太久脚麻了，身子一歪。
李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肌肤的温度和柔软。
陈雨婷整个人靠在他怀里，眼镜滑到鼻尖，脸红得像天边的朝霞。
“对、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想站直，手却不小心按在了李野的膛上。
两人同时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李野能感觉到她手心微凉的触感，和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
陈雨婷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连退两步，眼镜彻底掉在地上。
“我、我去捡眼镜！”她慌忙弯腰，似乎又看不太清。
“我来吧。”
李野帮她捡起了眼镜，递给陈雨婷。
她接过来，却不敢看他，胡乱戴上，结果戴歪了。
“我帮你。”李野伸手帮她调整眼镜，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陈雨婷浑身一颤，连脖子都红了。
“好了。”李野收回手，也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那我、我先走了！”陈雨婷抓起篮子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体育课的事，我、我改天再来找你商量！”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李野摸了摸鼻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看来回村生活，也没那么无聊。
中午回家吃饭时，李野发现母亲的气色好了些。
“早上月娥来过了，送了只老母鸡，说是给我补身体。”王桂芳一边盛饭一边说，“我说不要，她非要留下，还帮着把院子扫了。”
李野拿筷子的手一顿，“柳月娥？”
“是啊，她说昨晚你借盐，还给她带了瓶米酒。”王桂芳没察觉儿子的异样。
“月娥这孩子也是命苦，一个人守着那么大院子。小野啊，你有空也多帮帮她，挑水劈柴什么的，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
李野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吃完饭，李野还是决定去一趟。
不管怎样，得把鸡钱给她。
柳月娥家的院门依然虚掩着。
李野推门进去，看见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今天她穿了件碎花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用木簪子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阳光下，她踮着脚往晾衣绳上挂床单，身姿舒展，腰肢纤细，臀部曲线在长裤下饱满挺翘。
随着动作，衬衫下摆被拉起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腰肌肤。
李野喉结滚动，站在门口不敢上前。
倒是柳月娥先发现了他，回头一笑，“小野来了？正好，帮姐把那个被单晾上去，我够不着。”
她指了指旁边木盆里最大的一床被单。
李野走过去，接过被单。
经过她身边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皂角香，混合着女性特有的体香。
“早上谢谢你送的鸡。”他一边晾被单一边说。
“客气什么，邻里邻居的。”柳月娥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近，“再说了，昨晚你陪我喝酒，姐还没谢你呢。”
李野的手顿了一下，“月娥姐，昨晚...”
“昨晚怎么了？”柳月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眼神清澈无辜，“不就是下了场雨，停电了，你借了盐就回去了吗？”
她靠得很近，近到李野能数清她睫毛的数。
她今天涂了淡淡的口红，嘴唇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是...是啊。”李野顺着她说。
“那不就结了。”柳月娥笑了，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衣服都没穿好就出门了？瞧这领子歪的。”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李野浑身一僵，手里的被单差点掉地上。
“我自己来。”他退后一步。
柳月娥也不恼，转身去拿另外的衣服来晾。
这次是一件衣，粉色的，蕾丝花边，尺寸可观。
她大大方方地晾上去，像是完全不在意身后还有个年轻男人。
李野别过脸，耳发烫。
“小野啊。”柳月娥一边晾衣服一边说，“你妈身体不好，以后家里有什么重活，尽管跟姐说。姐虽然力气不大，但帮把手还是可以的。”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柳月娥回头，眼神温柔，“你一个人照顾病人不容易，姐是过来人，懂。”
这话说得诚恳，李野心里一软，“谢谢月娥姐。”
“又说谢。”柳月娥嗔怪地看他一眼，“真要谢，下午来帮姐把后院的柴劈了？姐请你吃饭。”
这是个陷阱，李野知道。
但他看着柳月娥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