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河遥寄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山河遥寄》,它的作者是绿章乞春阴,主角是周遥沈清晏。一、时间:高烧事件两周后,沈清晏伤势恶化前三天雪停了,但严寒更甚。岩洞里的温度降到零下,呼出的气在洞口结成了冰霜。粮食只剩最后两天的量,药品彻底耗尽——林医生只能用雪水给伤员清洗伤口,效果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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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高烧事件两周后,沈清晏伤势恶化前三天
雪停了,但严寒更甚。岩洞里的温度降到零下,呼出的气在洞口结成了冰霜。粮食只剩最后两天的量,药品彻底耗尽——林医生只能用雪水给伤员清洗伤口,效果微乎其微。
“必须转移。”赵铁柱搓着冻僵的手,“再待下去,不饿死也得冻死。”
“伤员走不了。”沈清晏看着草席上的老张和大柱——两人都发着高烧,老张的腿肿得像发面馒头,大柱的伤口流着黄脓。
“那就分两路。”老王提议,“能走的先走,去搞粮食和药,再回来接伤员。”
“太冒险。”沈清晏摇头,“分开后如果被鬼子发现,两边都活不成。”
争论持续到深夜。周遥坐在角落里,检查着电子宠物的电量——37%。自从上次用过“生物电”功能救沈清晏后,电量就卡在这个数字,不再增长。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提示:
【检测到历史能量场波动】
【位置:东南方向15公里】
【特征:疑似“时空湍流”现象】
【建议:近距离观察可获取能量】
时空湍流?周遥想起之前看到的文件理论——重大历史事件会产生时空能量波动。难道这附近,正在或即将发生什么改变战局的事件?
“沈老师,”他站起来,“东南方向15公里,是什么地方?”
沈清晏在地图上找了找:“黑风岭。上次咱们炸军火库的地方。”
“那里……最近有战事吗?”
“有情报说,鬼子在重建军火库,调了一个中队的兵力。”赵铁柱话,“怎么,你想再去炸一次?”
“不。”周遥摇头,“我只是想……那里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
周遥没法解释。他只能说:“直觉。我的直觉一直很准,对吧?”
沈清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对赵铁柱说:“派侦察兵去看看。小心点,别暴露。”
侦察兵是傍晚回来的,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黑风岭附近出现大量军部队,不是重建军火库,而是在修筑某种“大型设施”。有卡车运来奇怪的设备,用帆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还有这个。”侦察兵掏出一个笔记本,“从一个鬼子军官尸体上找到的。”
笔记本是文的,记录着一些零散的数据:
“12月7,实验设备运抵。博士说,这是改变战争的关键。”
“12月8,第一次测试失败。能量波动不稳定。”
“12月9,博士提到‘时空湍流’理论,说如果能捕捉到,就能实现……”
后面几页被血浸透,字迹模糊。
周遥的心跳加速。时空湍流……鬼子也在研究这个?他们想捕捉时空能量?用来做什么?
二
深夜,周遥被推醒了。是沈清晏,脸色凝重。
“跟我来。”
两人摸到岩洞深处。沈清晏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又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是之前从鬼子文件上撕下的“反向传送理论”。
“你看这里。”沈清晏指着笔记本最后一页的模糊字迹,“虽然看不清,但有几个词能认出来:‘捕捉’‘能量’‘武器化’。”
他又展开那张理论纸:“鬼子科学家在推测,如果时空穿越真的存在,那么穿越事件产生的‘时空湍流’,可以被捕捉、储存,然后……转化为能量武器。”
周遥倒吸一口凉气:“能量武器?”
“嗯。”沈清晏声音低沉,“他们可能想利用黑风岭的‘时空湍流’——就是你炸军火库那次事件产生的能量残留,制造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武器。”
电子宠物屏幕突然亮了:
【警告:检测到“时空能量武器”实验场】
【危险等级:极高】
【历史影响:如实验成功,将改变华北战局平衡】
【建议:阻止该实验】
“必须阻止他们。”周遥说。
“怎么阻止?”沈清晏看着他,“咱们现在能打的不到二十人,伤员一堆。鬼子至少一个中队,还有那种……未知设备。”
“用脑子。”周遥快速思考,“既然是实验,就有漏洞。既然是设备,就能破坏。我们不需要正面进攻,只需要……让实验失败。”
“具体计划?”
周遥闭上眼睛。他想起玩过的那些潜入游戏,想起沈清晏教他的所有战术,想起那些“天书”一样的物理知识……
“声东击西。”他说,“派小股部队在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另一组潜入后方,破坏设备。不需要炸毁,只需要扰——比如切断电源,破坏冷却系统,或者……在关键时刻制造电磁脉冲。”
“电磁脉冲?”
“就是……”周遥不知道怎么解释1943年的电磁脉冲,“就是一种能烧毁电子设备的东西。我的那个……‘发光盒子’能做一次,但需要接近到五十米内。”
沈清晏沉默了。他看着周遥,看了很久。
“太危险。”最后他说。
“不危险。”周遥说,“我有办法。但需要你……相信我。”
“我一直信你。”
“那这次,”周遥看着他,“让我来指挥。”
三
计划在第二天凌晨制定完成。
周遥负责带队潜入——他、老王、大柱(轻伤已愈),加上两个身手好的战士。沈清晏和赵铁柱负责正面佯攻。
“你们的任务不是敌,是制造混乱。”周遥在地图上画着,“在这里放火,在这里制造爆炸,在这里开枪——要让鬼子以为咱们主力在进攻。然后……”
他指着黑风岭后山的一条小路:“我们从这里摸进去。老王侦查过,这里防守最弱。”
“进去之后呢?”大柱问。
“找实验室。”周遥说,“找最大的帐篷,最多电线的地方,最重要的设备。然后……”
他拿出电子宠物:“用这个,制造一次强电磁脉冲。所有电子设备都会瘫痪,实验必须中断。”
“然后呢?”老王问,“怎么撤?”
“趁乱撤。”周遥说,“鬼子设备瘫痪,肯定会乱。咱们从原路返回,在预定地点汇合。”
计划听起来很简单,但每个人都知道,每一步都可能死。
出发前,沈清晏把周遥叫到一边。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两枚壳,一枚刻着“平安”,一枚刻着“归”。
“这个给你。”他把“平安”弹壳塞进周遥手里,“我娘给的,说能保平安。我一直没舍得用。”
“那‘归’呢?”
“给我自己。”沈清晏说,“等你回来,就‘归’。”
周遥鼻子一酸。他接过弹壳,握在手心,金属被焐得温热。
“沈老师,”他说,“等我回来,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很重要的话。”周遥看着他,“所以,我一定会回来。”
沈清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周遥的脸颊。
“我等你。”
四
潜入比想象中顺利。
后山小路果然防守薄弱,只有两个哨兵,被老王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五人摸进营地,发现这里比想象中大得多——十几个帐篷,中间最大的那个拉着电线,有发电机的声音。
“就是那儿。”周遥压低声音。
他们贴着帐篷阴影移动。突然,一队巡逻兵走过来,五人立刻躲到一堆木箱后。
巡逻兵在聊天:
“听说了吗?那‘时空武器’的事。”
“听说了,真邪门。博士说,要是成功了,能一下子消灭一个团的八路。”
“这么厉害?”
“嗯。说是用‘时间的力量’,我也不懂……”
巡逻兵走远了。周遥心里一沉——时空武器?鬼子真的在研究这种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接近主帐篷。从缝隙往里看,能看见里面摆满了奇怪的设备:闪烁的仪表盘,旋转的线圈,还有一个巨大的、像锅炉一样的金属罐。
罐子周围连着几十电线,通向一个控制台。控制台前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紧张地作。
“就是那个罐子。”周遥说,“那应该是能量收集装置。”
“怎么破坏?”老王问。
“不能用炸药。”周遥看着电子宠物屏幕上的提示,“能量罐如果被炸,可能引发大爆炸,咱们都得死。得用电磁脉冲,让所有设备瘫痪。”
“什么时候动手?”
“等信号。”周遥说,“沈老师他们佯攻一开始,鬼子注意力被吸引,咱们就动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爆炸声——沈清晏他们开始了。
主帐篷里的鬼子一阵动,几个士兵跑出去查看。周遥抓住机会:“就是现在!”
五人冲进帐篷。里面的技术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周遥直奔控制台,老王和大柱控制住其他人。
“你、你们要什么?!”一个戴眼镜的老鬼子用生硬的中文问。
“结束这场实验。”周遥说着,掏出电子宠物,调到“强电磁脉冲”功能。
屏幕上显示:
【启动将消耗30%电量】
【是否继续?】
30%……用了,就只剩7%了。但不用,这个实验可能成功,可能造出改变战争的恐怖武器。
周遥选择“是”。
电子宠物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紧接着,帐篷里所有设备同时熄灭——灯灭了,仪表盘黑了,那个大罐子也停止了运转。
“不——!”老鬼子惨叫,“我的实验!我的心血!”
“撤!”周遥喊道。
五人冲出帐篷。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正面佯攻打得激烈,后方设备突然瘫痪,鬼子完全懵了。他们趁机往后山小路跑。
但就在要冲出营地时,周遥听见身后传来语喊声:“抓住他们!他们是破坏者!”
扫过来。大柱中弹倒地,老王立刻回身还击。周遥想拉大柱,但更多的鬼子围上来。
“你们走!”大柱吼道,“别管我!”
“不行——”
“走!”大柱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他,然后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爆炸声震耳欲聋。周遥被气浪掀翻,爬起来时,看见大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大柱——!”老王目眦欲裂。
“快走!”另外两个战士拉起他们,拼命往后山跑。
追着他们,打在树上、石头上。一个战士中弹倒下,另一个转身还击,也被打中。
最后冲出来的,只有周遥和老王。
五
他们在预定汇合点等了一夜。沈清晏和赵铁柱天亮时才到,带去的人只剩一半。
“大柱他们……”老王声音哽咽。
沈清晏沉默。他走到周遥面前,看见周遥脸上、身上都是血,但没受伤——那是大柱的血。
“任务完成了。”周遥说,“设备瘫痪了,实验中断了。”
“代价太大了。”沈清晏说。
“但值得。”周遥看着他,“如果不阻止,鬼子可能造出更可怕的东西。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沈清晏没说话。他伸出手,碰了碰周遥的脸,擦掉上面的血。
“你活着,”他说,“就值得。”
回程的路上,周遥一直沉默。他摸着口袋里那枚“平安”弹壳,想起大柱最后的吼声,想起那两个战士倒下的身影。
电子宠物还剩7%的电量。屏幕上有新提示:
【成功阻止“时空能量武器”实验】
【历史影响:重大】
【电量:7%→12%】
【获取历史能量,轻微充电】
只充了5%。用30%换5%,亏了。但阻止了一个可能改变战局的武器实验,值了。
他想,这就是战争。用命换命,用牺牲换胜利,用今天的血换明天的可能。
回到岩洞时,天又下雪了。伤员们的情况更糟了——老张开始说明话,大柱的牺牲让气氛沉重到极点。
周遥坐在角落里,打开那本《山河铭记》。在新的一页,他写下:
王大柱,山东人,牺牲于黑风岭。
性憨厚,力大,曾言战后要开铁匠铺。
为掩护战友撤退,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
欠他的铁匠铺,下辈子还。
写完了,他合上书,看着窗外的雪。
沈清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想大柱说的铁匠铺。”周遥说,“想他要是活着,会不会真能开起来。”
“能。”沈清晏说,“等仗打完了,我帮他开。”
“可他死了。”
“死了,也有人记得。”沈清晏说,“就像你写的这本书。只要有人记得,他就没白活。”
周遥转过头,看着沈清晏。雪花从岩缝飘进来,落在那个男人的肩上、头发上,像一夜白头。
“沈老师,”他说,“等仗打完了,咱们真开个铁匠铺吧。不,开个工厂,能打铁,能印书,能做所有咱们想做的事。”
“好。”沈清晏说。
“那工厂叫什么名字?”
沈清晏想了想:“叫……‘山河厂’。”
“为什么?”
“因为这片山河,”沈清晏看着洞外的风雪,“记住了太多人。咱们得做点什么,对得起他们的记住。”
周遥用力点头。他伸出手,握住沈清晏的手。那只手很冷,但掌心是温的。
“沈老师,”他说,“我不走了。哪儿也不去了。”
“嗯。”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山河共命,生死同舟。”
沈清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也握紧了周遥的手。
“好。”他说,“生死同舟。”
雪花静静飘落。岩洞里,火堆噼啪作响。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