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去出马,你把祖师爷抓了?
主人公李铁柱小说《让你去出马,你把祖师爷抓了?》是一本十分好看的都市脑洞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钓鱼岛上钓鱼佬。李铁柱骑着电动车回到汽修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把车停在门口,掀开卷帘门,一股机油和橡胶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他熟悉的味道,闻了十年了,早就习惯了。黄三爷从踏板跳下来,抖了抖毛,径直走到那张旧沙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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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柱骑着电动车回到汽修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把车停在门口,掀开卷帘门,一股机油和橡胶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他熟悉的味道,闻了十年了,早就习惯了。
黄三爷从踏板跳下来,抖了抖毛,径直走到那张旧沙发前,跳上去,盘成一团。
“祖师爷呢?”李铁柱问。
“路上呢,马上到。”黄三爷打了个哈欠,“你先别急,把那个五百块钱拿出来看看。”
李铁柱从口袋里掏出刘芳给的那五百块钱,展开一看——四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钱是真的,没问题。
“你看钱什么?”李铁柱把钱折好,塞进钱包。
“我在想,”黄三爷眯着眼睛,“你一个出马弟子,每次接的任务都跟妖魔没关系。捉鬼捉到诈骗犯,抓狐狸精抓到感情,求子求到假精油。你是不是跑偏了?”
“跑偏怎么了?”李铁柱理直气壮,“结果是好的就行。”
“结果好是好,但你这样下去,十件任务做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法力?”
“不急。”李铁柱打开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一瓶自己喝,一瓶放在茶几上,“法力又不能当饭吃。”
黄三爷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劝。
汽修店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李铁柱抬头一看——白九玄从门口走进来了。
这次它没有保持真身大小,而是缩小成了家猫的体型,雪白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走路的姿势很优雅,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活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但李铁柱注意到,它的表情不太对。
白九玄的脸色——如果狐狸有脸色的话——很凝重。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李铁柱从未见过的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肃。
“关门。”白九玄跳上柜台,端端正正地坐下,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
李铁柱愣了一下,转身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店里顿时暗了下来。他打开墙上的光灯,惨白的光线照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把整个空间映得有点冷清。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李铁柱靠在工具台上,双手抱。
白九玄没有立刻回答。它看了黄三爷一眼,黄三爷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在卷帘门下面,像是在把风。
李铁柱的眉头皱了一下。
连黄三爷都要回避?
白九玄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李铁柱,你知道你为什么法术对你无效吗?”
“不是说我是‘煞体’吗?”李铁柱想了想,“黄三爷提过一嘴,说我这体质万法不侵。”
“万法不侵?”白九玄冷笑了一声,“那只是好听的说法。你这种体质,真正的名字叫‘破灵之体’。”
“破灵之体?”
“对。”白九玄的尾巴不再摆动了,整只狐狸像一尊雕塑一样端坐着,“破灵之体,顾名思义,就是能破坏一切灵力的体质。法术、符咒、阵法、结界——所有以灵力为基础的东西,在你面前都会失效。”
“那不是挺好的吗?”李铁柱说,“妖怪打我都不疼。”
“不疼?”白九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白素素那一指头为什么没打死你?不是因为你的防刺背心,是因为你的体质。她那一击的灵力,在碰到你身体的时候,消散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只是纯粹的物理冲击力。”
李铁柱摸了摸口,那道焦痕还在,摸上去有点疼。
“那我这体质,岂不是无敌了?”
“无敌?”白九玄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你知道破灵之体的人,在修仙界叫什么吗?”
“叫什么?”
“灾星。”
李铁柱的笑容僵住了。
“破灵之体的人,从古至今,没有一个活过三十岁。”白九玄一字一顿,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今年二十五,还有五年。”
店里安静得能听到光灯镇流器的嗡嗡声。
李铁柱靠在工具台上,一动不动。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为什么?”他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
“因为破灵之体会不断吞噬你自身的生命力。”白九玄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以为你的体质是天生免疫法术?不是。你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大量的生命能量,来抵消外界灵力的影响。这种消耗是无意识的、不可控的。等到你的生命力被耗尽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没有办法阻止?”
“有。”白九玄说,“但你不会喜欢。”
“说。”
“修炼。”白九玄从柜台上跳下来,走到李铁柱面前,仰头看着他,“只有修炼,用灵力反过来滋养你的身体,才能平衡破灵之体的消耗。但问题在于——你的体质会破坏一切灵力。你自己修炼出来的灵力,同样会被你的身体破坏。”
“那不就是死循环吗?”
“对。”白九玄点了点头,“所以自古以来,破灵之体的人,没有一个能修炼成功。”
李铁柱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满是油污的手,这双手修过几百台车,拧过几千颗螺丝,握过无数次电击棒。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命运会跟“灵力”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做十件任务换法力?”李铁柱抬起头,看着白九玄,“既然我修炼不了,要法力有什么用?”
白九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因为有一种办法,理论上可以解决你的问题。”白九玄的声音很轻,“但你得先完成十件任务,证明你有资格知道这个办法。”
“什么办法?”
“先完成任务。”
“你先告诉我。”
“先完成任务。”
李铁柱盯着白九玄,白九玄也盯着他。一人一狐对视了五秒钟,谁也不肯让步。
黄三爷蹲在门口,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但不敢嘴。
“行。”李铁柱先松了口,“十件任务,我做。但你要说话算话。”
“本座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你让我去长白山,说好了拿玉佩,结果不算任务。”
白九玄的嘴角抽了抽,别过脸去:“那个不算。但从现在开始,你每完成一件任务,我都会记着。十件做完,我告诉你那个办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白九玄转身,走向门口。黄三爷连忙让开,把卷帘门推上去一半。白九玄钻出去之前,停了一下,没回头。
“李铁柱。”
“嗯?”
“别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白九玄的声音很平静,但李铁柱听出了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情绪,“你的体质如果传出去,会有很多人来找你麻烦。”
“什么麻烦?”
“想你的人,和想利用你的人。”白九玄说完,钻出了卷帘门,雪白的身影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黄三爷站在门口,看着白九玄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李铁柱。
“你都听到了?”李铁柱问。
“听到了。”黄三爷走回来,跳上沙发,盘成一团,“祖师爷之前跟我说过一些,但没说得这么细。”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不怕被我克死?”
黄三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我活了八百年,什么没见过?你一个小娃娃,还能把我克死?”
李铁柱看着黄三爷,忽然觉得这只黄鼠狼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黄三爷的脑袋。黄三爷的毛很软,手感像上好的绒布。
黄三爷浑身一僵,耳朵竖起来了,胡须炸开了:“你什么?!”
“摸你。”
“我是仙家!不是宠物!不许摸!”
“就摸一下。”
“一下也不行!”
李铁柱收回手,笑了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光灯的白光刺得他眼睛有点疼,但他没闭眼。
五年。
他还有五年。
不对,说过,他活了八十三。他爸他妈也都好好的。他怎么可能只活三十岁?
但白九玄不会骗他。
那个傲娇的狐狸,虽然嘴上从来不饶人,但把祖传的玉佩都给他了,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李铁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工具台前,拿起一把扳手,开始拆一辆旧摩托车的发动机。
黄三爷蹲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你不害怕吗?”黄三爷终于开口了。
“怕。”李铁柱头也不回,手里的扳手拧得咔咔响,“但怕也没用。该修车修车,该抓鬼抓鬼。先把子过好再说。”
黄三爷看着他那双满是油污的手,忽然觉得,祖师爷选这个人,可能不是偶然。
晚上,李铁柱关了汽修店,回到那间破平房。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净衣服,坐在堂屋里,面前是那个黑不溜秋的香炉。
三香,点燃,进去。
青烟袅袅升起,弥漫在屋子里。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着香炉拜了三拜。
“,”他低声说,“您孙子接了堂口了。祖师爷也见了,任务也做了。您在天上别担心。”
他顿了一下。
“五年的事,我知道了。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香炉里的青烟忽然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李铁柱看着那缕青烟,忽然笑了。
“不管了。反正您教过我,做人要硬气。硬气就完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出堂屋。
院子里的月光很亮,晾衣绳上空荡荡的,那只旧鸟笼已经收起来了。
李铁柱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块银色的玉佩。
他忽然想起白素素说的话——“我等了他八百年。”
八百年和五年。
他突然觉得,五年也挺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