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九域：生肖守护录
你喜欢看传统玄幻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小熊爱鼓掌的一本新书《三界九域：生肖守护录》，这本书的主角是明烁。黑市商会的后门窄得只够一个人过。明烁跟在忘忧先生身后，斗笠压得低低的，眼睛只盯着前面那件藏青色长袍的下摆。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底下踩的是碎砖和烂泥，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到了。”忘忧先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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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商会的后门窄得只够一个人过。
明烁跟在忘忧先生身后，斗笠压得低低的，眼睛只盯着前面那件藏青色长袍的下摆。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底下踩的是碎砖和烂泥，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
“到了。”
忘忧先生停下，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谁？”
“忘忧阁，寂殊先生的人。”忘忧先生亮出那枚黑色通行令，“来取东西。”
门缝又开大了一些，那只眼睛扫了一眼令牌，又扫了一眼忘忧先生身后的明烁。
“他是谁？”
“随从。”
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身后的门立刻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又沉又闷，像棺材板盖上。
明烁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这是一条走廊，两边是青砖墙，墙上每隔三步挂着一盏灵脉灯，灯光昏黄，照得人影绰绰。走廊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后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笑，有人在吵，有人在砸桌子。
赌场。
“这边走。”领路的是一个驼背老头，走路没声音，像鬼一样飘在前面。
他没带他们去赌场，而是拐进了一条岔道。岔道更窄，只能一个人过，墙壁上湿漉漉的，摸着像长了青苔。明烁把右手伸进袖子里，握住那枚气运符，随时准备扔出去。
岔道尽头是一道木门。
驼背老头推开门，躬身道：“两位稍候，笑爷马上来。”
房间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桌上放着茶壶茶杯，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灵域的云梦泽——雾气缭绕，灵物隐现。
明烁扫了一眼那幅画，心里嘀咕：这笑面佛还挺有品位。
忘忧先生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明烁没喝。
他靠在门边，双手抱，斗笠遮住半张脸，活像个称职的保镖。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门推开，笑面佛走进来，还是那身锦缎长袍，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得像个弥勒佛。身后跟着两个黑衣护卫，腰间别着灵脉短刀，眼神像鹰。
“哎呀，忘忧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笑面佛拱手，嗓门大得能震掉房梁上的灰。
忘忧先生起身，拱了拱手：“笑爷客气。寂殊先生让我来取两样东西。”
“知道，知道。”笑面佛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万象赋》真迹，真言果果核。都是好东西，价可不低。”
“寂殊先生说了，用这个换。”忘忧先生把那枚黑色通行令放在桌上。
笑面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还凑到灯下照了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无间渊通行令……真的，是真的！”他把令牌攥在手里，像攥着一块金子，“寂殊先生太客气了，这令牌可是无价之宝啊！”
“那东西呢？”
“在，都在。”笑面佛拍了拍手，驼背老头从门外进来，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红布。
红布掀开。
左边是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盒子里躺着一枚果核，铜钱大小，果皮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隐隐发光。
右边是一卷竹简，竹简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保存得还算完整。竹简的封面上刻着三个字——《万象赋》。
明烁的心跳快了一拍。
真迹。真的是真迹。
忘忧先生伸手去拿，笑面佛突然按住他的手。
“先生不急。”笑面佛笑呵呵地说，“东西是您的，但规矩不能坏。我得验验这令牌的真假。”
“你刚才不是验过了吗？”
“刚才是看，现在是验。”笑面佛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铜镜，对着令牌照了照。铜镜里映出令牌的纹路，纹路在镜面中流动，像活的一样。
“没毛病。”笑面佛把令牌收进袖子里，松开手，“东西归您了。”
忘忧先生把锦盒和竹简收进怀里，站起来。
“告辞。”
“慢走啊先生，下次再来！”笑面佛笑得眼睛都没了。
驼背老头又把两人送出后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明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到手了。”他压低声音。
“嗯。”忘忧先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
“寂殊给了我一个任务——查明烁的底细。”忘忧先生转过头，看着明烁，“你说，我该怎么交差？”
明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好办。你就说我是万象阁的人，跟明烁有来往，但不是他本人。模棱两可的话，说一百句他也挑不出毛病。”
忘忧先生点点头：“行。”
两人快步走出巷子，来到黑市巷的出口。
月光下，一个人影靠在墙上，嘴里叼着草茎，翘着二郎腿，像在等人。
明烁一看那人，乐了。
“老牛，你怎么来了？”
拓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比明烁高一个头，肩膀宽得像门板，往那儿一站，跟堵墙似的。
“沧澜让我来接应你们。”拓桓的声音低沉，像从腔里挤出来的，“说黑市商会不安全，让我护送你们回去。”
“就你一个人？”
“凛风在暗处盯着。”
明烁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凛风的影子，但他知道那条老狗一定在某处蹲着，鼻子冲着风，闻着方圆百米内所有人的体温。
“走吧。”忘忧先生抬脚就走。
三个人穿过黑市巷，拐进一条大路。大路两边是民居，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走了不到半条街，明烁突然停下。
“怎么了？”拓桓问。
明烁没说话，竖起一手指放在嘴边。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很轻，很整齐，像踩在棉花上，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有埋伏。”明烁压低声音。
话音刚落，四周的屋顶上突然冒出十几道黑影，把他们团团围住。月光下，那些黑影的眼中闪着红光，像野兽。
“血影楼的人。”忘忧先生皱眉，“烬砂的手下。”
明烁骂了一句脏话。
“寂殊果然设了陷阱。”他盯着那些黑影，“他不是让你来取东西的，是让你来送死的。”
“不。”忘忧先生摇头，“他是来试探我的。如果我死了，说明我是清白的。如果我活着回去但东西丢了，说明我有问题。如果我活着回去东西也带回去了，说明我可能没问题，也可能有问题——他会继续试探。”
“这老狐狸。”明烁咬牙。
拓桓往前跨了一步，双臂展开，像一堵移动的墙。
“你们先走，我殿后。”
“别莽，老牛。”明烁按住他的胳膊，“这不是硬拼的时候。凛风呢？”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暗处窜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凛风落在地上，鼻尖还在抽动，眼睛盯着那些血影楼的人，像一条闻到猎物气味的猎犬。
“十三个。”凛风报数，“体温都偏高，被烬砂的生命力强化过，伤口会快速愈合。普通的攻击没用，得打要害。”
“知道了。”明烁脑子转得飞快，“老牛，你能震住他们多久？”
拓桓想了想：“共振心跳，全力释放，能麻痹他们三秒。”
“三秒够了。”明烁看向忘忧先生，“东西在你身上，你先走。凛风送你出去。我和老牛断后。”
忘忧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磨叽。”明烁推了他一把，“你要是折在这儿，寂殊那边就没人盯着了。走！”
忘忧先生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凛风跟在他身后，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
屋顶上的黑影看到有人跑了，立刻扑下来。拓桓猛地跺脚，地面裂开，一股低沉的轰鸣从他口涌出，像大鼓被敲响，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嗡——”
那十三个血影楼的人动作一滞，像被定住了一样。
明烁趁机从袖子里掏出三枚灵犀草粉末包，朝天上扔去，一巴掌拍碎。白色的粉末炸开，落在那些黑影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水滴进油锅。
灵犀草的纯粹能量正好克制被污染的生命力，那些黑影身上的红色光芒立刻暗淡了几分。
“走！”明烁拉着拓桓就跑。
三秒一到，那些黑影恢复过来，怒吼着追上去。
但明烁和拓桓已经拐进了一条窄巷子，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翻墙出去，又翻了几道墙，才把追兵甩掉。
两个人蹲在一个废弃的猪圈里，大口喘气。
“妈的。”明烁抹了把脸上的汗，“这子没法过了。”
拓桓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口，用力按了按。
“怎么了？”
“共振心跳用太猛，心脏有点受不了。”拓桓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休息一会儿就好。”
明烁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老牛，谢了。”
拓桓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走吧，凛风他们应该在接应点了。”
两个人站起来，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
接应点在城西的一座废弃祠堂。
明烁和拓桓到的时候，忘忧先生已经在那儿了，凛风蹲在门口，鼻子还在抽动，像在闻有没有人跟踪。
“没事吧？”忘忧先生迎上来。
“没事。”明烁摆摆手，“东西呢？”
忘忧先生拍了拍口：“在。”
“好。”明烁松了口气，“明天，文庙。寂殊的记忆清洗，我们必须阻止。”
忘忧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
“说。”
“寂殊给我的任务里，还有一条——让我在文庙的记忆清洗仪式上，亲自主持。”
明烁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必须站在阵法核心的位置，启动记忆清洗。”忘忧先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如果我拒绝，寂殊就知道我有问题。如果我执行，那些学子的记忆就会被篡改。”
“你不能执行。”明烁盯着他，“绝对不行。”
“我知道。”忘忧先生点头，“所以，我需要你们在仪式开始前，破坏阵法核心。这样，我启动的时候，阵法已经失效了。寂殊只会以为是阵法出了问题，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阵法核心在大殿匾额后面。”明烁说，“玄镜真人已经确认过了。”
“对。但匾额后面有寂殊的记忆结界，普通人靠近就会被篡改记忆。”忘忧先生看着明烁，“只有生肖守护者能扛得住。”
明烁咧嘴一笑。
“那就我去。”
“不行。”拓桓开口，“你的能力是语言博弈，不是硬闯。我去，我的共振心跳能直接震碎结界。”
“你的心脏还能行吗？”明烁问。
“休息一晚就好了。”拓桓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天辰时，文庙。我来破结界。”
忘忧先生看着拓桓，眼神复杂。
“多谢。”
拓桓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凛风从门口站起来，走到忘忧先生身边，抽了抽鼻子。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凛风说，“伤还没好？”
忘忧先生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不碍事。”
“灵犀草粉末只能止血，不能治。”凛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沧澜给的晨露结晶粉末，能净化被污染的灵脉。你抹在伤口上，能好得快些。”
忘忧先生接过瓷瓶，握在手心。
“替我谢谢沧澜先生。”
“你自己谢去。”凛风转身往外走，“我再去周围转一圈，确认没人跟踪。”
他走了。
祠堂里只剩下三个人。
明烁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拓桓坐在门槛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膛缓慢起伏，调整心跳频率。忘忧先生站在供桌旁，手里握着那个小瓷瓶，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忘忧。”明烁突然开口，没睁眼。
“嗯。”
“你说，寂殊为什么要篡改那些学子的记忆？”
忘忧先生想了想：“因为他想让万象城的人忘记生肖守护者的存在。没有记忆，就没有信任。没有信任，就没有人会帮你们。”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全城人的记忆都改了？”
“做不到。”忘忧先生摇头，“他的能力一次只能篡改一个人的记忆，而且需要时间。用阵法批量篡改，效率高，但范围有限。一次最多几百人。”
“几百人还不够？”明烁睁开眼睛，“那可是一群孩子。”
忘忧先生没说话。
明烁又闭上眼睛，声音低了下去。
“明天，一个都不能少。”
***
与此同时，忘忧阁密室。
寂殊坐在黑暗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暗卫跪在面前，头低得快要碰到地面。
“东西被取走了？”寂殊问。
“是。”暗卫的声音在发抖，“笑面佛把真迹和果核都给了忘忧先生。但中途血影楼的人出手拦截，被明烁和拓桓挡住，忘忧先生带着东西跑了。”
寂殊的手指停了。
“血影楼？谁派去的？”
“属下查了，不是先生您派的人。”
寂殊的眼神冷了下来。
“烬砂……他想截我的货？”
暗卫不敢接话。
寂殊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血影楼掺和进来，事情就更有趣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忘忧呢？回来了吗？”
“还没有。”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我。”
“是。”
暗卫退下。
寂殊一个人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苍白得像纸。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忆魂玉，玉石温热，像是在回应他。
“清和，”他轻声说，“你当年也是这么背叛我的吗？”
忆魂玉闪了一下光。
寂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文庙。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