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何方妖孽
苏浅浅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刚才听到的动静——陆凡在客房里的那番自言自语。
“这地方的灵气怎么跟掺了毒似的……”
“本座修炼五百年就没吸过这么脏的灵气……”
“那个叫‘电’的东西，本座不过碰了一下，差点把本座送走……”
苏浅浅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傻笑。
她想起自己初中那年第一次看修仙小说，看到“五灵废材逆袭”的桥段，激动得在教室里跳起来，被班主任罚站了一下午。
她想起高中那年追一本修仙文，追到男主渡劫飞升，作者断更三个月，她写了三千字的长评骂作者，结果作者被骂回来了，更新了一章感谢她。
她想起昨天，就在昨天，她还因为作者断章骂了一句“作者是被雷劈了吗”。
然后，天上就掉下来一个被雷劈的修仙者。
“这是不是就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苏浅浅把被子掀开，盯着天花板，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决定了。
明天，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问清楚。
如果陆凡真的是修仙者——
那就拜师！
如果他不收——
那就死缠烂打！
如果他跑了——
那就追到他收为止！
苏浅浅握紧拳头，在心中立下了一个伟大的志向。
然后她又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他不是修仙者呢？
“不可能的。”苏浅浅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正常人谁会说出‘灵气’、‘神识’、‘本座’这种词？而且他那双眼睛……那绝对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她想起陆凡抬头看她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紫色光芒。
那种光芒，不像是美瞳能戴出来的效果。
“赌了。”苏浅浅一拍床铺，“大不了被骗点钱，本小姐缺钱吗？缺的是修仙的机会！”
她翻了个身，终于开始酝酿睡意。
但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新问题——
“等等，他说他是化神期……化神期在修仙体系里是什么级别来着？”
苏浅浅掏出手机，打开某百科APP，搜索“修仙境界”。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
她念完这一串，手指停在了“化神”两个字上。
“化神期……第五档？”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段描述：
“化神期修士，神魂可离体而出，神识可覆盖万里之遥，一念之间可令山河变色、天地翻覆。化神之上，便是渡劫飞升。”
苏浅浅的瞳孔猛地放大。
“也就是说，他离飞升只差一步？”
“也就是说，他差一点点就是仙人了？”
“也就是说——”
她猛地坐起来，抱着手机，声音颤抖：
“我苏浅浅，要拜一个准仙人为师了？！”
这声尖叫再次传遍了整栋别墅。
隔壁的老王被第二次惊醒，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他叹了口气，默默拿起床头柜上的耳塞。
“明天得跟老爷说说，小姐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
※※※
第二天早上。
陆凡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皮蛋瘦肉粥、煎蛋、火腿、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
他盯着那杯牛，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审视一件上古法器。
“这是什么？”他指着牛。
“牛。”老王面无表情地回答。
“牛……？”陆凡眉头紧锁，“牛产的？”
“对。”
陆凡沉默了三秒，端起牛，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味道……”他的表情逐渐扭曲，“怎么这么腥？”
“先生，牛就是这个味道。”老王依然面无表情，“您以前没喝过牛？”
陆凡张了张嘴，想说“本座以前喝的都是灵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晚的教训——多说多错。
昨天他说自己是化神期修士，那个叫苏浅浅的女子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对劲。
不是敬畏，不是怀疑，而是——
兴奋。
那种兴奋让他感到不安。
一个凡人女子，听到“化神期修士”这种话，正常的反应应该是“这人是不是有病”，而不是两眼放光。
这个世界的凡人，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先生？”老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您还喝吗？”
陆凡看了看那杯牛，又看了看老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最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他呛了。
不是被牛呛的，是被“灵气”呛的。
这个世界的东西，不管是空气还是食物，都带着一种奇怪的气息。
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浑浊的、让人不太舒服的东西。
“先生，您没事吧？”老王递过来一张纸巾。
“没事。”陆凡擦了擦嘴，面不改色，“这牛……产之前吃了什么？”
“大概是……饲料？”
“饲料是何物？”
老王沉默了两秒，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陆凡。
就在这时——
“早上好！”
苏浅浅蹦蹦跳跳地从楼上跑下来，穿着一身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陆凡看了她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没睡？”他问。
“睡了呀！”苏浅浅笑着坐到他对面，“睡得很好！”
“你眼眶发黑，面有倦色，神魂不稳，昨夜至少醒过三次。”陆凡面无表情地说，“而且你寅时叫了两次，声如猪。”
苏浅浅的笑容僵住了。
老王默默地把头转向一边，肩膀微微抖动。
“……声如猪？”苏浅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你说我声如猪？”
“本座说的是事实。”
“你——！！！”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压下把豆浆泼到陆凡脸上的冲动。
不能生气。
不能生气。
他可是化神期修士。
化神期修士说话难听是正常的。
她看的那些小说里，哪个大佬不是脾气古怪、说话难听？
这叫个性！
这叫高人风范！
“行。”苏浅浅挤出一个笑容，“声如猪就声如猪，我不跟你计较。”
她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对了，你昨天说你是化神期修士，化神期是什么意思啊？”
陆凡端起豆浆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然后缓缓开口：
“修炼一途，始于炼气，终升。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此为五境。化神之上，方为渡劫。”
苏浅浅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跟她在网上查到的信息一模一样！
“那化神期有多厉害？”她继续问。
“化神期修士，神识可覆盖万里，一念之间可人于无形。”陆凡淡淡地说，“若本座灵力尚在，此界万物，不过一念可灭。”
苏浅浅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一念可灭此界万物！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她看的小说里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佬！
而现在，这样的大佬就坐在她对面喝豆浆！
“那你的灵力……”苏浅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什么时候能恢复？”
陆凡沉默了片刻。
“此界灵气稀薄，且浑浊不堪，若按正常修炼之法，至少需要三百年才能恢复化神修为。”
“三百年？！”苏浅浅差点把嘴里的小笼包喷出来，“那你不就老死了？”
“本座化神修士，寿元五千载。”陆凡面无表情地说，“三百年，对本座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苏浅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千载。
五千年。
这人能活五千年。
而她自己，就算活到一百岁，也只是人家的五十分之一。
这个认知让她突然觉得有点沮丧。
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情绪甩到一边。
“有没有办法加快恢复速度？”她问。
陆凡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凡人女子，问的问题倒是很在点子上。
“有。”他说，“灵石。翡翠、玉石中蕴藏的灵气，可直接吸收。若有足够多的翡翠，本座可在一年之内恢复化神修为。”
“翡翠？”苏浅浅眼睛一亮，“我家就有啊！我爸收藏了好多！”
“本座看到了。”陆凡说，语气里难得出现一丝波动，“昨进门之时，本座便感应到客厅那尊翡翠摆件中蕴藏的灵气。那件摆件，至少值本座一个月的苦修。”
苏浅浅转头看向客厅。
那里确实摆着一尊翡翠白菜摆件，是她爸三年前花八百万拍下来的。
“你想要那个？”苏浅浅问。
陆凡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个眼神，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苏浅浅在心里疯狂大笑。
化神期修士！
一念可灭此界万物的大佬！
现在正用饥渴的眼神盯着她家的翡翠白菜！
这要是拍下来发到网上，得有多少赞啊！
“我可以给你。”苏浅浅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我有条件。”
陆凡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警惕地看着她。
“什么条件？”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直视着陆凡的眼睛。
“教我修仙。”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
老王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中。
陆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浅浅，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你没有灵。”他说。
苏浅浅愣住了。
“你说什么？”
“灵，修仙的基。没有灵，便无法感应天地灵气，无法修炼。”陆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身上没有灵。”
苏浅浅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没有灵？
她没有灵？
她看了几百本修仙小说，幻想了无数次自己飞升的场景，结果——
她没有灵？
“不可能！”苏浅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肯定看错了！你再看看！我怎么可能没有灵？！”
“本座不会看错。”陆凡端起豆浆，又喝了一口，“五行灵、异灵、杂灵、伪灵……本座都见过。但你没有灵，一丝一毫都没有。”
苏浅浅跌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老王终于放下了茶壶，走过来，轻声说：“小姐，您还好吗？”
苏浅浅没有回答。
她盯着面前的小笼包，眼眶开始泛红。
“那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昨天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说渡劫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惊讶？”
陆凡沉默了片刻。
“因为此界不应有人知道‘渡劫’二字。”他说，“本座惊讶，是因为你一个凡人，竟知晓修仙界之事。”
“那是因为我看小说看的！”苏浅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过几百本修仙小说！我天天追更！我昨天还骂作者被雷劈！结果天上就掉下来一个被雷劈的修仙者！我以为这是命中注定！我以为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结果我没有灵？！”
“我等了这么多年！追了这么多书！结果我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陆凡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沉默了很久。
五百年来，他见过无数人哭着求他收徒。
但那些人哭，是因为他们没有灵吗？
不是。
是因为他们想修仙、想长生、想变强。
而眼前这个女孩哭的理由，却不太一样。
她哭，好像只是因为——
她喜欢修仙这件事。
不是因为长生，不是因为力量，就是单纯地喜欢。
这种纯粹的热爱，陆凡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别哭了。”陆凡放下豆浆，语气难得地软了一些，“本座只是说你没有灵，没说你不能修炼。”
苏浅浅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灵是天生的，但修炼之路不止一条。”陆凡说，“上古时期，有一种功法叫做‘以武入道’，没有灵之人，可通过锤炼肉身、感悟天地，另辟蹊径踏入修仙之门。”
“以武入道？”苏浅浅擦了擦眼泪，“你是说我还能修炼？”
“能。”陆凡说，“但这条路比有灵之人难走百倍。古往今来，能以武入道者，屈指可数。”
苏浅浅盯着陆凡看了五秒钟，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
“教我。”
“这条路很难——”
“教我。”
“可能要花几十年才能入门——”
“教我！”
“本座还没答应——”
“翡翠白菜现在就给你！我爸收藏的所有翡翠都给你！我家还有一箱珠宝，也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苏浅浅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叫我！！！”
陆凡看着这个双眼放光的女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本座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给你拿翡翠白菜！”
苏浅浅噌地站起来，冲向客厅。
老王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向陆凡。
“先生，我们家小姐从小就这样，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顿了顿，“您要是真能教她点什么，老爷那边我会去说的。”
陆凡看着老王，沉默了片刻。
“你为何帮本座说话？”
老王微微一笑。
“因为我看得出来，先生不是普通人。”他说，“而且小姐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陆凡转头看向客厅。
苏浅浅正抱着那尊翡翠白菜，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眶还红红的，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重新绽放的花。
陆凡收回目光，端起豆浆，一饮而尽。
腥是腥了点。
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喝。
※※※
半小时后。
苏家别墅门口。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门口，苏浅浅站在车旁，身后跟着八个保镖。
陆凡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个阵仗，眉头微皱。
“这是要去哪？”
“上学啊！”苏浅浅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的保镖，当然要跟我一起去！”
“本座何时答应做你的保镖了？”
“昨晚啊！你忘了吗？你从天上掉下来砸了我的车，作为赔偿，你要给我当保镖！”
“本座不记得有此事。”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苏浅浅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本座化神修士，岂能给人当保镖？简直荒谬！”
“年薪五百万。”
“……”
“外加翡翠管够。”
“……成交。”
录音播放完毕，陆凡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你……何时录的音？”
“昨晚啊。”苏浅浅笑得很甜，“职业习惯，看小说看多了，知道关键时刻要留证据。”
陆凡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苏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来。
化神期修士！
一念可灭此界万物！
结果被一段录音拿捏得死死的！
她钻进了车里，坐在陆凡旁边，吩咐司机：“开车，去学校。”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苏家别墅。
陆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苏浅浅偷偷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那个……陆凡。”
“何事？”
“你真的不能飞一个给我看看吗？”
“……”
“就飞一小段，在车里飞也行。”
“本座灵力尽失，飞不了。”
“那你能不能变个火球？”
“变不了。”
“那你能不能用意念把前面那辆车掀翻？”
“本座的神识不是用来掀车的。”
“那用来什么的？”
陆凡睁开眼睛，看了苏浅浅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用来忍住不把你扔出车外的。”
苏浅浅：“……嘿嘿。”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化神期修士。
她的保镖。
而且还有可能成为她的师父！
虽然他说没有灵也能修炼，虽然他说这条路很难，虽然他说可能要花几十年——
但那又怎样？
她苏浅浅什么时候怕过难？
她追一本断更三年的小说都没放弃过！
区区修仙，能比追更还难吗？
苏浅浅握紧拳头，在心里立下了一个新的志向——
第一，拜陆凡为师。
第二，以武入道。
第三，飞升成仙。
至于第四嘛……
她偷偷看了陆凡一眼。
第四，把这个面瘫大佬的脸，打出表情包来。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
陆凡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在用神识观察这个世界。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铁壳怪物在天上飞——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且，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
那道紫色的雷……
到底是谁放的？
为什么会把他送到这里来？
还有那个叫苏浅浅的女孩——
她说她没有灵，但陆凡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当他用神识探查苏浅浅的身体时，隐隐约约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他修炼五百年，这点感知力还是有的。
那到底是什么？
陆凡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这个世界，谜团太多了。
而他，最喜欢解谜。
※※※
江南贵族高中。
校门口，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苏浅浅走了出来。
校门口的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
“是苏浅浅！”
“校花来了！”
“今天也好漂亮！”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浅浅身后那个人身上。
陆凡从车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哇，新来的保镖？好帅！”
“不是吧，这气质也太绝了，感觉像哪个家族的少爷。”
“你们看他的眼神，好冷啊，我都不敢对视。”
苏浅浅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头看了陆凡一眼，低声说：“怎么样，被人夸帅的感觉？”
陆凡面无表情：“凡人的赞美，对本座而言毫无意义。”
苏浅浅：“……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带‘本座’？这是现代社会，你这样说会被人当成中二病的。”
“中二病是何物？”
“就是……你这样的。”
“……”
陆凡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写着一句话——“凡人的智慧”。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他就是李主任，江南贵族高中的教导主任。
“苏浅浅同学，这位是？”李主任上下打量着陆凡。
“我的新保镖。”苏浅浅说，“今天开始陪读。”
“陪读？”李主任皱了皱眉，“学校规定，不允许校外人员随意进入校园——”
话还没说完，陆凡突然开口了。
“此地，有灵气。”
苏浅浅：“？”
李主任：“？？”
围观学生：“？？？”
陆凡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抬头看向学校深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灵气。”他喃喃自语，“这个世界，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苏浅浅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灵气？
学校里有灵气？
那是不是意味着——
这里有修仙资源？！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咳咳。”苏浅浅清了清嗓子，对李主任说，“李主任，我爸爸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呼了，陆凡是特批的陪读生，您要是有疑问可以去问校长。”
李主任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浅浅拉着陆凡走进校园，压低声音问：“你说这里有灵气？在哪里？”
陆凡闭上眼睛，神识扫过整个校园，然后睁开眼睛。
“在图书馆底下。”
“图书馆底下？有什么？”
“不知道。”陆凡说，“但那里的灵气浓度是此界平均水平的十倍。”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
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
这所学校底下，可能埋着什么宝贝！
“我们什么时候去？”苏浅浅问。
“现在不行。”陆凡看了她一眼，“那里有禁制，以本座目前的修为，破不开。”
“那什么时候能破开？”
“等本座恢复筑基修为。”
“筑基？那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炼气一层。”
苏浅浅：“……”
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昨天不是说你是化神期吗？”
“本座是化神期，但灵力尽失，需重重修。”
“那重修到筑基要多久？”
“按此界的灵气浓度，大概……”
“大概多久？！”
“……三到五年。”
苏浅浅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三到五年？！那图书馆底下的东西要等三到五年才能挖？！”
“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陆凡难得地露出了一个不是面瘫的表情——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如果有足够的翡翠，可能只需要三个月。”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她爸发了一条消息：
“爸，家里的翡翠能不能先借我用用？急用！！！”
三秒后，苏振国回复：
“你又想买什么？”
“不是买，是有急用！事关你女儿的终身大事！”
“？？？”
“总之先借我！回头跟你说！”
苏浅浅发完消息，抬头看向陆凡。
“翡翠的事我来搞定。”她说，“但你要答应我，图书馆底下那东西，不管是什么，分我一半。”
陆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光芒——
一个是想修仙想疯了的凡人少女。
一个是想恢复修为想疯了的落魄仙人。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远处的教学楼上，一个人影站在窗户后面，默默注视着陆凡和苏浅浅。
“终于来了……”那个人影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五行圆满之体……主人等了你三百年了。”
人影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没有人注意到。
只有陆凡，在走出几步之后，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教学楼。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但那波动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怎么了？”苏浅浅问。
“没什么。”陆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