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零港岛:从外室到豪门
热门新书《八零港岛:从外室到豪门》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青青玖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苏挽棠。霍绍霆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陈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步子迈得很快:“霍先生,今晚七点跟林老板的饭局,订在半岛。”“推了。”陈助理愣了一下:“推了?”“嗯。明天中午再约。”陈助理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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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绍霆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陈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步子迈得很快:“霍先生,今晚七点跟林老板的饭局,订在半岛。”
“推了。”
陈助理愣了一下:“推了?”
“嗯。明天中午再约。”
陈助理没多问,低头在手机上改程。霍绍霆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松了松领带。
“去跑马地。”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拐出中环,往跑马地方向开。
霍绍霆闭了一会儿眼睛。今天开了三个会,中午跟几个内地来的商人吃饭,喝了半斤茅台,下午又看了一份五十页的合同。累是不累,就是烦。
老大在公司里又搞小动作,抢了他一个的审批权。他跟老爷子告状,老爷子说“兄弟之间要互相谦让”。谦让?他再谦让就什么都没了。
车子停在跑马地那栋小楼门口。霍绍霆睁开眼,看见二楼的灯亮着。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沓。陈助理下午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五万,崭新的钞票,连号。
把信封塞进西装内袋,推门下车。
红姐开的门,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笑容:“霍先生来了!太太在楼上,小少爷刚吃完饭,在写作业。”
“嗯。”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茶几上摊着安安的作业本,铅笔、橡皮、尺子散了一桌。沙发垫上有一只毛绒兔子,耳朵快被揪秃了。
苏晚棠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家常的白色棉布裙,头发散着,脸上什么妆都没有。素得很,但那张脸白净得发光。
她看见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边把安安的作业本收起来,摞成一摞放在茶几角上。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
“红姐炖了汤,要不要喝一碗?”
“行。”
苏晚棠去厨房了。霍绍霆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背影。瘦,腰身细,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
他摸出烟盒,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安安在楼上,他不在屋里抽烟。
苏晚棠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他面前。莲藕排骨汤,莲藕炖得粉粉的,汤底清亮。
“红姐煲的?”
“嗯。”
她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声音调得很低,画面一闪一闪的。
霍绍霆端起碗,喝了两口。汤不错,不咸不淡。
“安安最近功课怎么样?”他问。
“还行。上次英语考了第一名。”
“嗯。”霍绍霆放下碗,“随我。”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电视里在播新闻,说的是股市。霍绍霆没太注意,他脑子里在转别的事。老大今天在董事会上又提了一个新,要拿一块新界的地皮。那块地他看过,位置一般,价格偏高,老大非要拿,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你最近还在?”他随口问了一句。
苏晚棠转过头来看他:“嗯。”
“赚了?”
“赚了一点。”
“多少?”
苏晚棠没回答,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霍绍霆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问她什么,她恨不得把账本摊开给他看。现在倒好,问什么都不说。
他也没追问。从内袋里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苏晚棠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他:“什么?”
“看看。”
她拿起来,打开封口,往里看了一眼。厚厚一沓千元港币,崭新的,连号。
“五万。”霍绍霆说,“上半年生意还行,这是分红。”
苏晚棠把钱抽出来,在手里翻了翻。新钞有油墨味,纸张硬挺,哗啦哗啦响。
“这么多?”她问。
“多?”霍绍霆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嫌少吗?”
苏晚棠没接话。
以前。以前她确实嫌少。每个月一万,要养孩子、养房子、养车、养阿珍,还要攒钱,紧巴巴的。她暗示过他几次,他装作没听懂。
不是听不懂,是不想给。那时候她刚生完安安,脸色黄了,腰身粗了,他看着没兴致,自然不想多给。
现在不一样了。
苏晚棠把钞票塞回信封,放在茶几上。
“谢谢。”她说。
就两个字。没有兴高采烈,没有感激涕零,就是平平淡淡的“谢谢”。
霍绍霆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她把信封放在茶几角上,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几个人在台上嘻嘻哈哈。
她看得很认真,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好笑还是在敷衍。
“你不数数?”他问。
“数什么?”
“钱。”
“不用。”苏晚棠说,“你说五万就是五万。”
霍绍霆笑了一声。
这女人,现在连钱都不数了。不是信任他,是不在乎。五万块在她眼里,大概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想起陈助理说过的一句话——“霍先生,苏太最近在中环很活跃。”他问什么意思,陈助理说“她在证券行和银行进进出出,好像在做”。
他没当回事。现在看来,陈助理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那个,赚了多少?”他又问了一次。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够安安好几年的学费。”
霍绍霆没再问。
够安安好几年学费?安安一年学费加杂费差不多一万,好几年就是好几万。再加上她平时的开销、攒下来的钱、霍家给的家用——
他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这女人手上,可能已经有几十万了。
几十万。
他给了她多少?每个月一万,一年十二万,七年就是八十多万。加上逢年过节的礼物、红包,零零总总一百万出头。
她花掉一半,攒下一半,加上自己赚的,几十万差不多。
霍绍霆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养过好几个女人。有的花钱如流水,一个月两万不够花。有的攒钱,攒了存银行,利息低得可怜。但像苏晚棠这样,拿着他的钱去、去钱生钱的,她是第一个。
“你那个外汇,还在做?”他问。
“嗯。”
“赚了?”
“浮盈。”
霍绍霆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喝完。
“别亏了。”他说。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霍绍霆注意到了。不是客气,不是讨好,是那种“你放心,我不会”的笃定。
安安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妈妈,我作业写完了!”
看见霍绍霆坐在沙发上,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
他扑过来,霍绍霆伸手接住他。七岁的男孩,沉了不少,撞在怀里像一颗小炮弹。
“爸爸你今天怎么来了?”
“不能来?”
“能!当然能!”安安搂着他的脖子,“爸爸你今晚住这儿吗?”
霍绍霆看了一眼苏晚棠。她正在看安安的作业本,低着头,没看他。
“住。”他说。
安安高兴得从他怀里跳下来,在地板上蹦了两下:“太好了!爸爸你陪我搭乐高!上次那个城堡还没搭完!”
“明天陪你,今天太晚了。”
“那说好了,明天早上!”
“行。”
安安满意了,又跑回楼上去拿乐高说明书,说要先研究一下。噔噔噔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阵,然后是一声“哎呀”,大概是绊了一下,但没摔。
苏晚棠放下作业本,站起来,走到霍绍霆面前。
她把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看了一眼,放进了沙发垫底下。
霍绍霆看着她这个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沙发垫底下。她藏东西的地方。
“你不存银行?”他问。
“明天存。”苏晚棠说,“今天太晚了。”
霍绍霆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她站在茶几边,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净得发光,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是七年前,在中环一家餐厅。她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素白的衬衫,低头看报纸。他路过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他记住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女人好看。但也就好看而已。
现在他觉得,这女人不止好看。
安安又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说明书,嘴里念叨着:“爸爸你看,这个城堡有四百块零件……”
霍绍霆把儿子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四百块?你搭得完吗?”
“搭得完!妈妈上次帮我搭了两百块的,我自己搭了两百块的。”
苏晚棠在旁边了一句:“我搭的那两百块,他拆了重新搭了一遍,说是‘妈妈搭的不对’。”
霍绍霆笑出了声。
安安嘿嘿笑了,把说明书翻到第一页,开始讲:“这里是地基,这里是城墙,这里是主楼……”
霍绍霆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苏晚棠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这一大一小。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笑声一阵一阵的。红姐在厨房里洗碗,碗碟碰撞的声音轻轻的。
客厅里暖洋洋的。
霍绍霆抱着儿子,听他讲那个四百块零件的城堡。苏晚棠坐在旁边,嘴角弯着,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比他半山那个家舒服多了。
不是房子的问题。
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