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八零港岛:从外室到豪门 · 青青玖 · 2026-07-09 22:37:51

霍绍霆走的时候,天刚亮。

苏晚棠听见他下楼的声音,皮鞋踩在楼梯上,轻轻的,像是怕吵醒谁。然后是玄关门开合的声音,院子里汽车引擎响了几秒,渐渐远了。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被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她躺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八点二十。安安已经上学去了。

苏晚棠坐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阿珍在厨房里忙活,粥已经煲好了,小菜摆了一桌。

“太太早。霍先生天没亮就走了,说公司有事。”

“嗯。”

苏晚棠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着。皮蛋瘦肉粥,肉丝切得细细的,皮蛋化在粥里,香得很。

阿珍站在旁边擦手,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苏晚棠头都没抬。

“太太,霍先生昨晚给的——”

“五万。”

“五万?”阿珍眼睛亮了一下,“那加上之前攒的,太太你现在——”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

阿珍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苏晚棠继续喝粥。阿珍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不够紧。不过她跟了自己好几年,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心里还是有数的。

喝完粥,苏晚棠上楼换了身衣服。白色短袖,藏青色裤子,平底鞋。头发扎起来,对着镜子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下楼的时候,她从沙发垫底下抽出账本,夹在胳膊底下,又拿了帆布包。

“太太,中午回来吃饭吗?”阿珍追到门口。

“不回。安安让老周接,作业等我回来检查。”

“好。”

老周的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苏晚棠上了车,说了句“去中环”。

车子驶出跑马地,往中环方向开。苏晚棠靠在座椅上,翻开账本。

从年初到现在,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置地卖出三分之一,获利一万多。剩下的那一半还在手上,市值大概二十二万。

黄金:累计二十五两,按今天金价算,大概四万五。

外汇:七万美金,浮盈一万出头。

现金:霍绍霆给的五万,加上之前攒的,大概十一万。

她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了一个总数。

四十四万五千。

苏晚棠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

年初的时候,她的目标是年底到六十万。现在半年过去,四十五万。进度比她预想的快。

不是因为她多厉害,是因为今年行情好。涨,外汇涨,黄金也在涨。她只是踩对了节奏。

但她知道,节奏不可能永远对。市场会变,风向会转。她得在风向转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比如深圳。

车子在中环停下。苏晚棠先去了银行,把那五万现金存进去。柜台后面的职员认识她,笑着说“苏太又来存钱”,她笑了笑,没多话。

从银行出来,拐进旁边的巷子,去了陈伯常去的那家茶楼。

陈伯已经在了,面前一盅两件,报纸摊开在桌上。看见她进来,抬手招呼。

“苏太,这边。”

苏晚棠走过去坐下,点了一壶香片,一碟虾饺。

陈伯把报纸折起来,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叠纸。

“这是上半年帮你做的汇总,你看看。”

苏晚棠接过来。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黄金、外汇,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最后一行的数字跟她自己算的一样。

“四十五万。”陈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太,你年初的时候跟我说,目标是年底到六十万?”

“嗯。”

“照这个势头,不难。”

苏晚棠放下那张纸,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

“陈伯,下半年你怎么看?”

陈伯放下茶杯,想了想:“股市还会涨,但不会像上半年那么猛。外汇要看美国那边,加息预期还在,美元应该能稳得住。黄金——”

“黄金怎么了?”

“黄金有回调风险。”陈伯说,“涨了半年了,技术指标有点高。你要是想加仓,等回调再说。”

苏晚棠点了点头。

虾饺吃完了,她又夹了一个。

“陈伯,你听说过深圳的地皮吗?”

陈伯看了她一眼:“怎么,想买地?”

“有想法。”

“苏太,地皮跟不一样。”陈伯放下筷子,“你今天买了明天就能卖,地皮一压就是几年。你现在手上的钱,买块小地皮够,但万一压住了,周转不过来怎么办?”

苏晚棠想了想:“所以我在等。等钱再多一点,等那边的政策再明朗一点。”

陈伯看着她,笑了一下:“你这个人,什么都想得挺远。”

“不想远不行。”苏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穷怕了。”

从茶楼出来,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苏晚棠戴上墨镜,沿着马路往停车的地方走。

路过一家报摊,买了一份《信报》和一本《经济导报》。报摊老板认识她,笑着问了一句“苏太今天没带小少爷来”,她说“上学了”。

上车回家。老周开得很稳,苏晚棠靠在座椅上,翻着刚买的报纸。

财经版有一篇分析下半年股市走势的文章,她看了两遍。作者的观点跟陈伯差不多——牛市还在,但震荡会加剧。

她把报纸折好,放进帆布包里。

回到家,安安已经放学了。他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那本《恐龙世界》,看得入迷。

“妈妈!”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你今天去中环了?”

“嗯。”

“赚钱了?”

“赚了。”

安安嘿嘿笑了,又低头去看书。

苏晚棠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她从包里抽出账本,翻开,又看了一遍那个数字。

半年。

她想,再过半年,这个数字会变成多少?六十万?还是更多?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变成多少,都是她的。跟霍绍霆没关系,跟齐家没关系,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苏晚棠合上账本,塞回沙发垫底下。

安安从地上爬起来,趴到她腿上:“妈妈,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

“昨天不是刚吃过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苏晚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行,红烧排骨。”

安安满意了,又回去看他的恐龙。

苏晚棠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院子。桂花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阳光照在上面,一闪一闪的。

她想起今天陈伯说的话——“你这个人,什么都想得挺远。”

想得远,是因为不想再回到原点。

走的每一步,都在把自己往那个方向推。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院子里的树影被太阳拉得长长的,落在草地上,像一幅画。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下半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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