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短命白月光?开局改嫁恋爱脑权臣! · 山海一程 · 2026-07-09 22:36:32

“是......”

“今宋太傅替秦使君往裴府提亲。”

暗卫头垂得极低,连喘息都不敢稍重。

“不可能!”

萧淮诩一把将御案奏折尽数扫落,纸页哗然坠地。他口剧烈起伏,目眦欲裂,死死瞪着殿中之人。

泱泱要与秦宪议亲?

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自幼跟在他身后,这些年眸中从来只有他一人,何曾有过旁人?

年少相伴的情意,独属他们二人的默契,她怎会轻易忘却!

定是秦宪那陇右蛮子威强迫!

“朕要出宫!即刻备马!”

萧淮诩再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狂躁,霍地拂袖起身,大步往殿外而去。

他必须亲赴裴府,为泱泱撑腰,告诉她莫要怕。

有他在,无人能她半分!

他刚踏出宣政殿宫门,一道尖细而急促的声音划破夜色。

“陛下留步!”

太后身边的内侍监张德,领着一众提羊角宫灯的内侍匆匆迎上来。

“老奴恭请陛下圣安,太后娘娘有要事相商,请陛下即刻移驾兴庆宫。”

萧淮诩双眼赤红,犹如一头暴怒的孤狼,本无半分心思去应付太后。

要事?

如今,还有何事比他的泱泱要嫁作他人妇更为紧要?

他双拳紧攥,骨节泛出青白色。

昨亦是如此!

他本欲出宫去安抚,却被太后派人拦下。

顾念她即将入宫,不愿忤逆太后为她树敌,方才强忍担忧,将她晾在宫外。

可他隐忍退让换来的是什么?

是陇右蛮子,登门迫于她!

心口如刀绞般剧痛,恐慌与暴怒直冲天灵,萧淮诩看也不看跪地的张德,径直绕行。

“陛下!”

张德见状,不顾规矩,扬声急喊:“此事关乎荣安县主身家安危!”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生生钉住萧淮诩脚步。

夜风卷起赤黄袍角,于暗夜中猎猎作响。

他猛然回头,寒眸翻涌暴戾意,如淬毒利刃般钉在张德身上。

“你,说,什,么?”

张德被天子这骇人的眼神吓得浑身战栗,冷汗浸透中衣,却仍是硬着头皮开口。

“太后娘娘说……事关荣安县主同秦家议亲一事,请陛下移驾兴庆宫。”

夜风拂过,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萧淮诩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指甲深嵌掌心。

他死死咬紧了后槽牙,口腔中甚至弥漫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良久,他阖上双目。

再睁眼时,眼底的癫狂与焦灼已强行压作一片冰冷刺骨的幽暗。

“起驾,去兴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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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庆宫内灯火煌煌,萧淮诩挟一身夜风寒意,大步跨过雕花高槛。

正殿中,太后端坐九凤绣榻,烛火明灭摇漾,将她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她微微抬眼,视线冷冷掠过天子那张阴沉欲滴的脸。

他眼底的怨怼昭然若揭。

怨她今夜拦驾,更怨她昨阻挠,令他不得出宫安抚荣安。

太后漠然转开视线,慢条斯理拨弄指尖鎏金护甲。

“陛下这般怒容而来,莫非以为秦宪强取豪夺,委屈了你的心上人?”

萧淮诩下颌紧绷,勉强拱手行礼:“母后既知,何必阻拦朕去救荣安?”

“救?”太后陡然嗤笑,锐利的目光直刺萧淮诩。

“你怎知,荣安不是心甘情愿同秦宪议亲?”

此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帝王心头熊熊怒火。

太后丝毫不给他喘息的余地,再抛重锤。

“今宋太傅赴裴府提亲,秦宪亲自随行,更与荣安于枕霞园中并肩同游。”

“二人相谈甚欢,她半分悲戚怨怼也无。”

“一派胡言!”萧淮诩猛地扬声,双目怒瞪。

他绝不相信!

“荣安同朕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定是秦宪使尽下作手段,迫裴家就范!”

他面色涨红,似是声量足够大,就能掩盖住心底悄然裂开的恐慌。

望着天子这副几近癫狂的失态模样,太后唇角冷笑愈厉,尖甲叩击紫檀案几,脆响惊心。

“迫?陛下未免太过自欺欺人。”

“哀家问你,这些时你暗遣人送往裴府的信笺,可曾收到半字回信?”

萧淮诩身形猛地一震,如被一剑刺中死。

太后步步紧,字字诛心。

“你想纳她入宫,荣安可曾给过准话,应下进宫为妃?”

萧淮诩骤然僵住,高大身躯仿佛被抽尽浑身气力,钉在原地。

大殿内死寂一片,唯有铜漏滴水,一下下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那些被他刻意掩埋、拼命忽略的细节,此刻如脱笼猛兽,汹涌撞入脑海。

没有回信。

连半句准话也无。

方才他疯魔般欲冲往裴府,不过是借 “为泱泱撑腰” 的幌子自欺。

可深藏在心底的真相是?

是他自始至终,都未得过她半句愿入宫的准话。

正是这份虚无不安,才令他在听闻秦宪提亲时,怒极欲疯。

他真正惧怕的,不是秦宪权势强,抢先一步。

而是怕她早已变心,顺水推舟。

萧淮诩膝弯骤软,挺拔的身躯仿若被抽去脊梁,颓然跌坐紫檀玫瑰椅中。

修长手指死死抵住额间,将俊美帝王面容尽数掩去。

遮去不甘,更挡尽眼底剧烈翻涌的慌乱与难堪。

殿内兽炉沉香静燃,冷烟轻绕。

良久,死寂终被一道沙哑涩的嗓音划破。

“母后……”

萧淮诩缓缓放下手,眼底布满可怖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太后,目光空洞得像是在看一片虚无的深渊。

“您方才遣张德拦下朕,说有要事相商,关乎荣安安危。”

太后居高临下睥睨他,眸中嘲弄毫不掩饰:“哀家倒是不知,萧家竟出了这般痴心不悔的情圣。”

“为了一个连回信都吝于给你、早已变心的女郎,堂堂天子竟要连夜出宫,失态至此,昏聩至极!”

“萧家列祖列宗若知你身居帝位,却这般沉溺儿女情长,怕是要泉下难安。”

萧淮诩面颊抽搐,下颌绷成一道冷硬弧线,指节攥得泛白。

太后见状冷笑一声,语气淬冰:“皇帝,你若想坐稳这江山,荣安,不能留!”

“母后!”萧淮诩浑身剧震,惊怒交加,失声喝道:“您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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