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世修仙
作者是右明巨的热门新书第二世修仙火爆上线,主角是墨衍,是一本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练气初期要突破到练气中期那道坎,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他面前。每次他感觉灵气积累够了、肌肉淬炼到位了,试图冲击那道墙的时候,都会被弹回来。楚元良在《洗髓纪要》中写道:“体修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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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气初期要突破到练气中期那道坎,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在他面前。每次他感觉灵气积累够了、肌肉淬炼到位了,试图冲击那道墙的时候,都会被弹回来。
楚元良在《洗髓纪要》中写道:“体修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进则难。然一旦突破,同阶法修不可敌。”
墨衍把这段话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
道理他都懂。但“进则难”这三个字,只有真正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才知道有多难。
他在想一个问题——还要继续吗?
不是放弃。他永远不会放弃。他在想的是——还要继续一个人吗?
六年前,他从阳城出发,跟着天璇宗的队伍,一路走到天阙城,又从天阙城走到天璇宗。六年来,他一个人读书,一个人谋划,一个人告密,一个人坠崖,一个人修炼。
他想回去。
不是以杂役的身份,不是以修士的身份——而是以墨衍的身份。
他想光明正大地走在天璇宗的石板路上,想坐在藏经阁的窗前看书,想和王敦、苏哲坐在一起吃饭,想跟阿福说“我没事了”。
但他怎么回去?
五年前,他“失足坠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五年后,他突然出现,说“我没死”。
谁会信?
就算信了,也会有人问:这五年你在哪里?你在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他没法回答。
说自己在崖壁下面的石洞里修炼了五年?一个没有灵的杂役,修炼什么?
说自己在药田里“借”了五年的灵药?那是偷,是违反宗门规矩。
说什么都说不清。
而且,楚家还在。
楚家虽然衰落了,但还没有倒。
如果他贸然回去,楚家会怎么对他?
五年前,他们想让他“意外失足”。
五年后,他们可能连“意外”都懒得做了。
墨衍靠在石洞口的岩壁上,闭上眼睛。
不能这样回去。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宗门无法拒绝的理由。
一个让楚家不敢动他的理由。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想到了楚元良。
墨衍回到石洞里,从石桌的暗格中取出那本《洗髓纪要》。
五年了。这本书他翻了无数遍,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已经卷起,但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元良。金丹初期。天璇宗百年前的大能。
他的修炼心得,是无价之宝。
他的储物戒指,那里面海量的资源和天材地宝。
墨衍不是没动过占有楚元良的储物戒指的心思。
但储物戒是有空间阵法。
若想抹去金丹期修士储物戒上的阵法,至少要有筑基巅峰的修为。
“余将一生所学,录于此书。望后世有缘人得之,继余之志,行余之路。”
楚元良写这本书的时候,想的是楚家的后人。
但他没有等到。
楚家的后人,没有一个人走他的路。
他们靠着先祖的余荫,在天璇宗享了一百年的福,却把先祖留下的最宝贵的东西,忘在了崖壁下面的石洞里。
墨衍不是楚家的人。
但这本书,救了他的命。
墨衍把书捧在手里,站起身。
这本书,不该藏在这个石洞里。
它应该被送到天璇宗,送到天枢峰的藏典司,让更多的人看到。
不是为了立功,是为了——
让楚元良的心血,不被埋没。
让后来的人知道,无灵者,也能修仙。
他深吸一口气,把书揣进怀里。
回去。
但不是以“坠崖生还的杂役”的身份。
而是以“楚元良遗物的发现者”的身份。
墨衍要找凌苍玄。
在天璇宗,他能接触到的、说话有点分量的人,只有凌苍玄。
五年前,凌苍玄在登籍司替他打过招呼,把他安排到了藏经阁。
五年前,凌苍玄在天阙城的事后,替他挡过楚家的压力。
五年前,凌苍玄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住了。”
五年过去了。
凌苍玄还记得他吗?
墨衍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换了身净的衣服——是阿福之前带来的,一直压在石洞角落里,虽然有些皱,但比他那身破烂强多了。
他把《洗髓纪要》揣在怀里,把《元良诀》玉简和戒指也带上——以防万一。
但这个半丈崩怎么办?
《洗髓纪要》,《元良诀》,戒指这些要原封不动的上交,不然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他。
半丈崩,据楚元良记载它只有公输冶和另外两名金丹后期知晓,天璇宗的人对此物应该并不知晓。
墨衍决定赌上一赌,把半丈崩找另一个隐蔽的地方收藏起来。
然后,他直径穿过杂役区,朝投牒司的院落走去。
清晨。凌苍玄喜欢在清晨用茶。
五年前,他摸清了这个习惯。
五年后,这个习惯还在吗?
投牒司的院落,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偏厅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茶盏轻碰的声音。
墨衍在门口站定,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那个声音,跟五年前一样,不冷不热。
墨衍推门而入。
凌苍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看起来老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他抬头看了墨衍一眼,手中的茶杯顿了一下。
“你是……”
“墨衍。”墨衍躬身行了一礼,“五年前,阳城的杂役。凌大人,好久不见。”
凌苍玄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从惊讶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没死。”
“没有。”
“这五年你在哪里?”
“崖壁下面。”墨衍没有隐瞒,“一个石洞里。”
凌苍玄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楚家说你失足坠崖,尸骨无存。宗门把你的名字从名册上划掉了。”
“我知道。”
“你现在回来,不怕楚家找你麻烦?”
墨衍抬起头,看着凌苍玄的眼睛。
“怕。”他说,“但我有一件东西,想交给凌大人。”
他从怀里掏出《洗髓纪要》,双手捧着,放在凌苍玄面前的桌上。
凌苍玄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洗髓纪要”四个字,让他瞳孔微缩。
他拿起书,翻开第一页。
“余楚元良,坐化在即。留此书与后人,望有缘者得之。”
凌苍玄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墨衍,目光中满是震惊。
“这是……楚元良的手书?”
“是。”墨衍说,“楚家先祖,金丹期大能。百年前坐化,将此书藏于崖壁石洞中。五年前,我坠崖后发现了它。”
凌苍玄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着。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金丹期大能的修炼心得。无价之宝。整个天璇宗,金丹期的修士不超过十个人。每一位金丹大能的修炼心得,都是宗门的核心机密,轻易不会外传。
楚元良的手书,更是珍贵——因为他是天璇宗历史上唯一“以无灵之身修至金丹”的修士。
凌苍玄翻到最后一页,合上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墨衍。
“你知道这本书的价值吗?”
“知道。”
“你本可以自己留着。”
“在天璇宗手里,可以造就无数修士。”
凌苍玄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
墨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回来。光明正大地回来。不被人追,不被人陷害,不用躲在崖壁下面过子。”
“就这些?”
“就这些。”
凌苍玄把书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墨衍。
“这本书,我会交给天枢门。楚元良的手书,宗门一定会重视。到时候,你的名字会出现在长老们的案头。”
他转过身,看着墨衍。
“你救了这本书,就是救了楚元良的心血。宗门不会亏待你。楚家,也不敢再动你。”
墨衍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凌大人。”
凌苍玄摆了摆手。
“你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救了自己。”他顿了顿,“五年前,你替那个伙计求情。五年后,你替楚元良送书。你这个人,倒是从不为自己求什么。”
墨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凌大人,我求了。”
“求什么?”
“求您收下这本书。”
凌苍玄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先回去。等消息。”
“是。”
墨衍回到石洞,等了七天。
七天里,他照常修炼,照常药浴,照常体训。
但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凌苍玄把书上交了。然后呢?
天枢门的长老们会怎么看?楚家会怎么反应?他会得到什么结果?
他不知道。
第七天的傍晚,阿福来了。
阿福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一种墨衍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担心,是兴奋。
“墨兄!墨兄!”
墨衍从石洞里走出来:“怎么了?”
阿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凌大人让我来叫你!说是天枢门来人了!要见你!”
墨衍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天枢门。
核心门。
宗主和长老们都在天枢门。
“谁来了?”墨衍问。
阿福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来的人穿着天枢门的道袍,腰间的令牌是金色的。庶务堂的李管事看到那令牌,腿都软了。”
墨衍深吸一口气。
天枢门。
金色令牌。
至少是长老级别的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旧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沾着药渣。
“走吧。”他说。
“墨兄,你就穿这个?”
“穿什么都一样。”墨衍迈步往前走去,“他们要见的,不是我穿什么。”
庶务堂的大堂,墨衍从未进去过。
以前他是杂役,没资格。
今天,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坐着的人。
三个人。
凌苍玄站在一旁,姿态恭敬。
正中坐着一个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身紫色道袍,腰间的令牌是金色的。他的气息深沉如渊,墨衍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老者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子,面容严肃,目光锐利,穿着深蓝色道袍,腰间的令牌是银色的。
墨衍在藏经阁读过《天璇宗志》,知道天璇宗的令牌规制——金色是长老,银色是堂主,铜色是执事,铁色是弟子。
金色令牌。长老。
墨衍走进大堂,躬身行了一礼:“杂役墨衍,见过诸位大人。”
老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一道闪电,从墨衍身上扫过。墨衍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样,从里到外,没有任何秘密。
“你就是墨衍?”老者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楚元良的手书,是你发现的?”
“是。”
“在哪里发现的?”
“天玑峰后山崖壁下方的石洞中。”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石洞除了这本书,还留了什么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那本《洗髓纪要》,放在桌上。
“玉简两块,戒指一枚,另外千年寒冰床现在还在洞中。”
墨衍说话间,从怀着掏出玉简和戒指,提交给向他走来的中年女子。
“楚元良是天璇宗百年来最杰出的修士之一。他的修炼心得,对宗门的价值不可估量。”老者看着墨衍,“这些你本可以自己留着,或者卖给其他宗门。为什么上交?”
墨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正如您所说的,这些都是宗门不可估量的宝藏,我一个杂役弟子,如何能承受如此的福泽。”
老者的眉梢微微一动。
墨衍的声音很平静,“也正如楚前辈书上所言,是为了让后人看到。我只是做了他期望的事。”
老者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墨衍。”
“墨衍。”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杂役。藏经阁,需要一个执事。你去吧。”
墨衍愣了一下。
不是杂役。
是执事。
他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长老。”
老者摆了摆手,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墨衍一眼。
“楚元良的东西,你保管得很好。”
说完,他走了。
中年女子跟在后面,也走了。
凌苍玄留了下来。
他看着墨衍,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
墨衍摇了摇头:“凌大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凌苍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次,帮了宗门一个大忙,也帮了我一个大忙。长老们对我的印象,好了不少。”
墨衍知道,这是凌苍玄在告诉他——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凌大人,楚家那边……”
“楚家的事,你不用再担心了。”凌苍玄打断了他,“长老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楚家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天璇宗内动你。”
墨衍点了点头,心中悬了五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