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卫氏幕府 · 醉仙鸭子 · 2026-07-09 22:39:35

金满堂总号被灭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东荒修真界激起了层层涟漪。

苍梧城炸了锅。

金满堂是东荒最大的商号,背后站着圣地执法堂。总号掌柜刘元昌,筑基后期,居然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了。货仓被洗劫一空,护法死伤过半,伙计逃散大半——金满堂东荒总号,一夜之间从巅峰跌入谷底。

消息传开后,各大势力反应不一。

散修联盟暗中拍手称快——金满堂垄断丹药市场多年,压榨散修,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一些小家族蠢蠢欲动,想趁机瓜分金满堂的地盘。就连圣地内部,也有人对执法堂的损失幸灾乐祸——执法堂这些年太强势,其他部门早就不满了。

但所有人都想知道同一件事——

谁的?

答案很快浮出水面。

罪人居。流民营。一个叫卫澈的人。

消息是孙二狗传回圣地的。

他派去监视流民营的几个探子,亲眼看到卫澈带着人从黑水河回来,船上堆满了从金满堂抢来的箱子和灵石。探子还画了卫澈的肖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青色军服,口绣着“卫”字,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赵无极坐在执法堂大殿的主位上,手里捏着那张肖像,沉默了很久。

“一个凡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群流民,了刘元昌?”

“回长老,据探子回报,那个卫澈身边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疑似苏家余孽。”副手陈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还有一个圣地的叛徒,叫赵平,炼气四层。”

“苏家余孽……”赵无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十年前没净,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圣地的仙山云雾缭绕,仙鹤飞翔,美得像一幅画。但在赵无极眼中,这幅画缺了一个角——罪人居那个肮脏的角落,居然长出了一刺。

“传我命令。”他转身,“从外门抽调二十个弟子,由孙二狗带队,去罪人居。”

“二十个?”陈管事一愣,“长老,对付一群流民,需要这么多人吗?”

“刘元昌也是这么想的。”赵无极冷冷地说,“所以他死了。”

陈管事不敢再问,赶紧去传令。

赵无极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二十个外门弟子,最低炼气三层,最高炼气七层。加上孙二狗,筑基中期。这股力量,足够灭掉一个小型宗门。

一个小小的流民营,拿什么挡?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等孙二狗把人头带回来,他要让整个东荒看看——得罪圣地执法堂的下场。

备战·天罗地网

流民营。

卫澈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看着营地里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从苍梧城回来已经五天了。

五天时间,幕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兵力。消息传开后,方圆三百里内的流民、逃奴、破产散修蜂拥而至。五天时间,追随者从六百多人暴涨到一千二百人。新来的人里有铁匠、木匠、猎户、账房,甚至还有三个炼气期的散修——都是被金满堂压榨得活不下去的。

卫澈来者不拒,但规矩不变:七天考察期,考察期内只管饭、不领饷、必须活、必须训练。

一千二百人被编成了四个大队。第一大队(刀兵)三百人,姜虎任大队长。第二大队(矛兵)三百人,周猎户兼任——他以前带过兵,虽然只是凡人军队,但基础还在。第三大队(弓兵)两百人,周猎户的亲传弟子周山任队长。第四大队(新兵)四百人,正在基础训练中。

其次是装备。姜虎的铁匠铺扩建到了五座大炉,每天能打出三十把长刀、五十长矛、五百支箭矢。加上从金满堂缴获的兵器,现在幕府拥有长刀三百五十把、长矛五百、弓箭八十副、皮甲两百套。

第三是修士。赵平从新来的流民中又筛选出了十五个有灵的苗子,加上之前的十二个,现在修士小队有二十七人。其中炼气四层一人(赵平自己)、炼气三层两人、炼气两层五人、炼气一层十九人。修炼室已经建成,灵气浓度提升50%,修炼速度提升30%,这些苗子的进步速度比预期快得多。

第四是符箓。青衣的预警符已经布到了营地周围十里,一共两百张,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警戒网。烈火符储备一百二十张,金甲符八十张。她还画了三十张“神行符”——贴在腿上可以提升速度三成,持续一个时辰。

第五是防御工事。土墙加高到了一丈,加厚到了五尺,墙头每隔五步就有一座箭楼。壕沟挖到了四道,每道深五尺、宽六尺,底部满木桩。壕沟之间布满了诡雷和陷坑。四角的碉堡加高到了两层,每座可容纳二十名弓箭手。

议事厅里,卫澈召集所有核心人员开会。

“圣地出手了。”他开门见山,“周猎户刚送来的情报:赵无极从外门抽调了二十个弟子,由孙二狗带队,目标是我们。”

屋里一片寂静。

二十个修士,加一个筑基中期。

这股力量,是上次金满堂的两倍还多。

“怕了?”卫澈扫了一眼众人。

“不怕!”姜虎第一个吼出来,“来一个一个,来两个一双!”

“不怕是假的。”赵平苦笑,“卫帅,二十个修士,加上孙二狗筑基中期,正面打,我们不是对手。”

“谁说要正面打?”卫澈嘴角微扬,“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花了半个月挖的壕沟、布的陷阱、埋的诡雷,不是摆着好看的。”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流民营四周的地形。

“孙二狗要从圣地来罪人居,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走官道,从北边过来。第二条,走水路,从黑水河过来。”

“官道路窄,两边是密林,适合设伏。黑水河河道窄,竹筏只能单排通过,适合半渡而击。”

“不管他们走哪条路,我们都有准备。”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第一道防线,外围伏击。周猎户,你带第三大队和赵平的修士小队,在官道和黑水河两处设伏。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跑,目的是消耗他们的灵力、打乱他们的队形。”

“第二道防线,营地外围。壕沟、诡雷、陷坑、箭楼,全部用上。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负责这一层的防御。姜虎,你守土墙。周山,你带弓兵上箭楼。”

“第三道防线,营地内部。如果前两道防线都被突破,就退到议事厅和仓库区,打巷战。青衣,你带符箓组在这里布防。金甲符给每个士兵贴上,烈火符集中使用。”

“最后——”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从系统兑换的‘爆灵丹’。”

赵平瞳孔一缩:“爆灵丹?那个吃了之后灵力暴涨、但会损伤经脉的禁药?”

“对。”卫澈说,“一枚爆灵丹,可以让炼气期的修士临时提升两个小境界,持续一炷香。代价是事后经脉受损,至少休养一个月。”

“卫帅,您是要我们……”赵平咽了口唾沫。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卫澈说,“但如果孙二狗突破了前两道防线,赵平,你带着修士小队吃爆灵丹,给我拖住他。”

“拖住他之后呢?”

卫澈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上的“澈”字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之后,交给我。”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卫澈是凡人。

一个凡人,要对阵筑基中期的修士。

但他了炼气九层的韩豹。

也了筑基后期的刘元昌。

虽然都有取巧的成分,但结果是实打实的。

“卫帅。”赵平站起来,“爆灵丹,我吃。孙二狗,我来拖。”

“还有我。”青衣推门进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上次刘元昌时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孙二狗是苏家的仇人,我要亲手他。”

“不急。”卫澈说,“等他们来了再说。”

他站起来,看向窗外。

天边,乌云密布。

暴风雨要来了。

三天后。

正午。

预警符亮了。

青衣闭着眼睛,双手按在地图上,红点一个个亮起。

“来了。官道方向,二十三个红点。一个筑基中期,二十个炼气期。还有两个凡人——应该是探子。”

“距离?”

“二十里。”

“速度?”

“正常行军速度,一个时辰后到。”

卫澈站起来,看向屋里的所有人。

“各就各位。”

“是!”

所有人同时起身,冲出议事厅。

营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第一大队三百人上了土墙,每人一把长刀、一面木盾——木盾是木工队赶制的,蒙了两层牛皮,能挡住普通箭矢和低阶法术。

第二大队三百人在墙下列阵,长矛斜指前方,组成一道钢铁刺林。

第三大队两百人上了箭楼和碉堡,每人一副弓箭、一壶箭(三十支)。

第四大队四百新兵在营地中央待命,负责后勤、伤员搬运、补充弹药。

赵平带着二十七人修士小队,每人三张烈火符、两张金甲符、一枚爆灵丹,分散在营地各处。

青衣站在议事厅屋顶,手里握着青灵剑,身边摆着一百二十张各种符箓。

姜虎站在土墙最高处,虎牙刀扛在肩上,咧嘴笑着。

“来得好。”他舔了舔嘴唇,“老子这把刀,好久没喝修士的血了。”

第一道防线·伏击

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在行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铠甲,骑着一头妖兽——一头炼气期的铁甲犀牛。他叫孙二狗,筑基中期,罪人居看守军的统领。

身后跟着二十个圣地外门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悬长剑。他们的修为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七层不等,都是赵无极精心挑选的——能打、听话、嘴严。

孙二狗的心情不太好。

他是罪人居的看守统领,按理说,罪人居出了乱子,应该是他的责任。但赵无极没有怪罪他,反而给了他二十个外门弟子,让他去平乱。

这不像是奖励,更像是考验。

如果连一群流民都搞不定,他这个统领也就当到头了。

“快点儿!”他催促道,“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那个姓卫的人头!”

队伍加速前进。

路过一片密林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炼气三层弟子突然脚下一软——

“轰!”

诡雷爆炸。

那个弟子被炸飞出去,摔在地上,满脸是血。

“有埋伏!”孙二狗大喝一声,铁甲犀牛停下脚步,他手中的长枪灵光闪烁。

但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

“出来!藏头露尾的东西!”孙二狗怒吼。

回应他的是第二枚诡雷。

“轰!”

这次炸的是队伍中间,两个弟子被炸翻在地,一个断了腿,一个瞎了眼。

“分散!散开!”孙二狗下令。

二十个弟子手忙脚乱地散开,但刚散开,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诡雷接连爆炸。

“轰轰轰——”

官道上火光冲天,碎石迸溅,烟尘弥漫。

等烟尘散去,孙二狗发现,二十个弟子已经倒了五个——两个重伤,三个轻伤。

而敌人连影子都没看到。

“撤!退出这片林子!”孙二狗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用的是陷阱,不是正面进攻。

队伍狼狈地退出密林,退到官道开阔处。

孙二狗的脸色铁青。

还没看到敌人,就折了五个。

“孙统领,要不……咱们换条路?”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说。

“换什么路?只有这一条路通罪人居!”孙二狗咬牙,“继续走!都给我打起精神,盯着脚下!”

队伍重新出发,但这次所有人都走得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先探探脚下有没有陷阱。

速度慢了一半。

一个时辰后,孙二狗终于看到了流民营。

他愣住了。

眼前不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流民营地,而是一座军营。

土墙高一丈,墙头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穿着统一的青色军服,口绣着“卫”字。墙外是四道壕沟,沟与沟之间是拒马和陷坑。四角有碉堡,碉堡上有弓箭手。营地中央飘着一面大旗——黑底白字,一个斗大的“卫”字。

“这……这是流民营?”一个弟子结结巴巴地说。

孙二狗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流民营。

这是一座军事要塞。

“进攻!”他没有废话,长枪一指,率先冲向土墙。

二十个弟子跟着冲上去。

刚冲过第一道壕沟——

“放!”

周山的声音从箭楼上传来。

两百支箭矢同时射出,像暴雨一样落在圣地弟子头上。

“护体灵光!”孙二狗大喝。

所有弟子同时释放护体灵光,箭矢被弹开大半,但还是有几支射中了薄弱处——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被射穿肩膀,惨叫着倒地。

“继续放!别停!”周山吼道。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连落下。

圣地弟子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拒马后面,用灵力硬扛。

“冲过去!冲过去他们就射不到了!”孙二狗带头冲锋,铁甲犀牛踏过壕沟,撞飞拒马,直冲土墙。

赵平带着修士小队从侧面出。

“烈火符,放!”

二十七张烈火符同时激发,二十七道火柱从不同方向轰向孙二狗和他的手下。

孙二狗长枪一扫,灵光迸发,挡下了大部分火柱。但他的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三个弟子被火柱正面击中,护体灵光破碎,浑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找死!”

孙二狗怒吼一声,长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取赵平。

赵平侧身闪过,但长枪太快,还是在他左臂上划出一道血痕。伤口处的血肉瞬间发黑——枪上有毒。

“赵平!”青衣从议事厅屋顶跃下,一道金光打在赵平身上——金甲符。黑气被出体外,但赵平的脸色已经惨白。

“撤!”赵平带着修士小队转身就跑。

“追!”孙二狗收回长枪,带头追上去。

刚追出几步——

“轰!”

一枚改良诡雷在脚下爆炸。

孙二狗的护体灵光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还是被炸得踉跄了一步。他的铁甲犀牛就没这么幸运了——诡雷炸断了犀牛的一条腿,妖兽惨叫着倒地,把孙二狗摔了下来。

“该死!”

孙二狗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泥土和血。

他堂堂筑基中期,居然被一群凡人搞得这么狼狈。

“光他们!一个不留!”

他红了眼,灵力全开,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方圆百丈内,所有流民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口。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七窍流血,有人昏死过去。

“金甲符!全部!”青衣双手连挥,几十道金光同时飞出,落在土墙上的士兵身上。

淡金色的光膜挡住了部分灵压,但筑基中期的威压太强,金甲符也只能勉强支撑。

“姜虎,顶住!”卫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顶得住!”姜虎咬牙站在土墙上,虎牙刀指向孙二狗,“来啊!狗的!上来啊!”

孙二狗纵身跃起,长枪刺向姜虎。

姜虎挥刀格挡——“铛!”虎牙刀差点脱手飞出,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但姜虎没有后退。

“刺!”

第二大队的三百长矛同时刺出,从土墙的缝隙中刺向孙二狗。

孙二狗长枪一扫,十几长矛被斩断,但更多的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他虽然灵力浑厚,但被三百个凡人同时围攻,护体灵光也在剧烈震荡。

“给我滚!”

他怒吼一声,灵光爆发,三百个矛兵被震飞出去,摔在墙下,口吐鲜血。

但就在这一瞬间——

“放!”

周山的箭楼又射出两百支箭。

孙二狗护体灵光挡住了大半,但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肩——不是普通箭,是青衣特制的“破灵箭”,箭头上涂了破灵散。

护体灵光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卫澈的声音从土墙上传来。

他纵身跃下,长刀直刺孙二狗的咽喉。

孙二狗反应极快,侧头闪过,但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脖子——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就是卫澈?”

孙二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没有灵力。

凡人。

居然敢正面冲他?

“是我。”卫澈握着长刀,刀尖指着孙二狗的咽喉,“你是孙二狗?”

“是。”孙二狗冷笑,“今天是你的死期。”

“谁死还不一定。”

卫澈一刀砍向孙二狗的脖子。

孙二狗长枪一挡,刀枪碰撞,火星四溅。卫澈倒退三步,虎口发麻。孙二狗纹丝不动。

力量差距太大了。

但卫澈没有退。

他侧身一闪,从另一个角度刺出一刀。

孙二狗长枪横扫,卫澈弯腰躲过,顺势一刀砍向孙二狗的膝盖。

孙二狗抬腿踢开刀锋,长枪回刺,直取卫澈口。

卫澈后退一步,刀锋在口三寸处堪堪挡住枪尖——

“铛!”

刀身出现了一道裂纹。

“凡人,就是凡人。”孙二狗冷笑,“没有灵力,你拿什么跟我斗?”

“拿这个。”

卫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封印符。

和刘元昌时用的是同一种。

他上次兑换了两张,用了一张,还剩一张。

孙二狗瞳孔一缩,本能地感到危险,长枪猛地刺出——

卫澈没有躲。

枪尖刺入他的左肩,鲜血迸溅。

但卫澈的手没有抖。

他将封印符贴在了孙二狗的手背上。

孙二狗浑身一震,护体灵光瞬间消失,灵力被封印。

三息。

三秒钟。

卫澈一刀捅进孙二狗的肚子。

刀锋入肉三寸,孙二狗惨叫一声,一掌拍在卫澈口。

卫澈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但他的刀,还在孙二狗肚子里。

“你……”

孙二狗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一个凡人。

用一把破刀。

捅穿了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的肚子。

“我说过,谁死不一定。”

卫澈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一步步走向孙二狗。

孙二狗想跑,但灵力被封,肚子里还着一把刀,本跑不动。

“你……你不能我……我是圣地的人……赵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赵无极?”卫澈拔出在孙二狗肚子里的刀,孙二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很快会下去陪你的。”

卫澈一刀砍下孙二狗的头颅。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叮!击筑基中期修士×1】

【信仰之火+1500(越级击奖励×7.5)】

【当前余额:5863点】

【成就“屠筑基·贰”完成:击第二名筑基期修士,奖励信仰之火+800】

溃败·追

孙二狗一死,剩下的圣地弟子彻底崩溃。

“孙统领死了!”

“跑!快跑!”

十几个弟子转身就跑,再没有半点战意。

“追!一个不留!”姜虎提着虎牙刀,带着第一大队冲出土墙。

赵平带着修士小队从侧面包抄。

周山带着弓箭手在箭楼上放箭。

一场追持续了半个时辰。

等战斗结束,清点战场:

二十个圣地弟子,死了十一个,俘虏六个,跑了三个。

缴获:飞剑十二把、储物袋八个(里面有灵石八百块、丹药若)、下品灵石三百块、铁甲犀牛一头(重伤,但还能治)。

己方损失:阵亡二十三人,重伤五十一人,轻伤一百余人。土墙倒塌了八丈,三座箭楼被毁,两间营房被波及烧毁。

但最大的损失,是卫澈。

他左肩被孙二狗的长枪刺穿,口中了一掌,肋骨断了三,内腑移位。

青衣扶着他走进议事厅,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

“你疯了?”她一边包扎一边骂,“你是凡人!他是筑基中期!你拿自己当盾牌?”

“不拿自己当盾牌,封印符贴不上。”卫澈疼得直抽气,但嘴角还是挂着笑,“值了。一个筑基中期,换我一条命,值了。”

“值个屁!”青衣眼泪都掉下来了,“你要是死了,幕府怎么办?这些人怎么办?”

“所以我没死。”卫澈看着她,“别哭了,丑。”

青衣气得一拳砸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

卫澈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笑了。

【叮!青衣忠诚度大幅提升】

【当前忠诚度:?→ 89%(已加入幕府,忠诚度显示解锁)】

【叮!青衣正式加入幕府,职位:符箓堂堂主】

三天后。

卫澈的伤好了大半——系统商城的疗伤丹效果很好,加上青衣的丹药辅助,肋骨已经接上了,左肩的伤口也结了痂。

他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俯瞰营地。

一千二百人在忙碌着。

铁匠铺的炉火夜不停,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泥瓦队在修补被炸毁的土墙,木工队在重建箭楼,裁缝组在赶制新的军服。

训练场上,第四大队的新兵正在进行基础训练。队列、刺、投掷、绳结、急救——按照卫澈编写的《步兵训练手册》,一项一项地练。

修炼室里,赵平带着修士小队打坐修炼。爆灵丹的副作用还在,赵平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但他不肯休息,每天坚持修炼四个时辰。

画符屋里,青衣在画新的符箓。她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符箓——传送符,可以瞬间将人传送到十里内的任意位置。这种符箓极难画,成功率不到一成,但一旦成功,就是保命的神器。

卫澈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卫澈】

【追随者:1247人】

【平均忠诚度:93%】

【信仰之火:5863点】

【幕府建设进度:】

【防御工事:67%】

【武装力量:第一大队(300人,训练度58%);第二大队(300人,训练度52%);第三大队(200人,训练度61%);第四大队(400人,训练度31%)】

【修士小队:27人(炼气四层×1、炼气三层×2、炼气两层×5、炼气一层×19)】

【后勤储备:粮食(45天)、灵石(4200块)、丹药(若)】

【新手保护期剩余:14天】

【下一阶段目标:】

【1. 兵力扩至2000人】

【2. 修士小队扩至50人】

【3. 防御工事完成80%】

【4. 血祭前,至少要有三名筑基期修士——哪怕是用丹药堆出来的】

卫澈关掉面板,望向远方。

圣地的方向,仙山依旧云雾缭绕。

孙二狗死了,二十个外门弟子死的死、俘的俘、跑的跑。赵无极一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二十个弟子了。

可能是五十个。

可能是一百个。

可能是赵无极亲自来。

但卫澈不慌。

因为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多。

他脚下的路,越来越宽。

他身后的队伍,越来越强。

“血祭那天。”他喃喃自语,“我会让整个东荒记住——卫氏幕府,不是蝼蚁。”

远处,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

一千二百多人,第一次吃上了肉——孙二狗的那头铁甲犀牛,被姜虎宰了炖汤。虽然肉很老,但每个人都吃得满嘴流油。

“卫帅!”姜虎在下面喊,“喝汤了!犀牛汤!大补!”

卫澈走下瞭望塔,接过一碗汤,喝了一口。

烫。

但暖到心里。

圣地·震怒

执法堂大殿。

赵无极坐在主位上,面前跪着三个浑身是血的圣地弟子——就是从流民营逃回来的那三个。

“你说什么?”赵无极的声音很平静,但殿内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孙、孙统领……死了……”一个弟子哆嗦着说,“二十个师兄弟……死了十一个,被俘六个……就、就我们三个跑回来了……”

“谁的?”

“一、一个凡人……姓卫的……他、他一刀砍了孙统领的头……”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喘气。

“一个凡人。”赵无极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一刀砍了筑基中期的头。”

“是、是的……”

“有意思。”赵无极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如水。

但他眼底,是比黑夜更深的黑暗。

“传我命令。”他转身,“从内门抽调五十个弟子,由执法堂副堂主带队,去罪人居。”

“五、五十个?”陈管事脸色一变,“长老,内门弟子最低都是炼气七层,最高筑基初期……五十个人,是不是太多了?”

“多?”赵无极冷笑,“刘元昌也是这么想的,孙二狗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死了。”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血祭还有两个月。在这之前,我要那个姓卫的头,摆在执法堂的大殿上。”

“是!”

陈管事赶紧去传令。

赵无极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卫澈……

一个凡人。

带着一群流民。

了他的护法,了他的掌柜,了他的统领。

如果传出去,圣地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两个月。”他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窗外,月光如水。

但水下面,暗流涌动。

同一片月光下,流民营里一片祥和。

士兵们吃完饭,三三两两地在营房里聊天。有人写信——虽然大部分人不会写字,但账房先生代写,一封信收一个铜板。有人在缝补衣服,有人在擦刀,有人在打牌——卫澈教的“斗地主”,在营地火得一塌糊涂。

卫澈坐在议事厅里,面前铺着地图,手里拿着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在制定新的训练计划。

“队列训练,每天一个时辰。刺训练,每天一个时辰。投掷训练,每天半个时辰。绳结训练,每天半个时辰。急救训练,每天半个时辰。”

“每七天一次考核,考核不合格的,罚跑十里。”

“每十天一次比武,比武前三名,奖励灵石十块、疗伤丹一瓶。”

“每一个月一次大比,大比第一名,奖励筑基丹一枚。”

他写完,递给钱账房:“抄写二十份,贴在各处。”

“是!”

钱账房接过纸,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卫帅,筑基丹……咱们有吗?”

“现在没有。”卫澈说,“但很快就有了。”

他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筑基丹配方】——上次刘元昌时解锁的免费图纸,不需要花信仰之火。

【筑基丹配方】:可炼制筑基丹,帮助炼气九层修士突破筑基。所需材料:灵草×10、妖兽内丹×5、灵石×100。成功率:30%(炼丹师熟练度越高,成功率越高)。

“青衣会炼丹。”卫澈说,“让她试试。”

钱账房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他已经习惯了卫澈的“无所不能”。

青衣·炼丹

画符屋里,青衣正在研究筑基丹配方。

她以前炼过筑基丹——苏家灭门前,她是家族里最年轻的炼丹师,十六岁就能炼筑基丹。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来她灵力被封,再没碰过丹炉。

“能炼吗?”卫澈推门进来。

“能。”青衣点头,“但成功率不高。材料呢?”

“灵草,从金满堂仓库里找到了一批,够炼十炉。妖兽内丹,上次的风狼有十二颗内丹,够用。灵石,管够。”

青衣深吸一口气:“十炉,按三成成功率,能出三枚。”

“够了。”卫澈说,“赵平炼气四层,离炼气九层还远。但咱们有二十七个人,总有人能先到炼气九层。”

“你不自己用?”青衣看着他,“你是凡人,如果有灵的话……”

“我没有灵。”卫澈摇头,“系统检测过了,灵为零。”

青衣沉默了。

“不觉得可惜?”她问。

“可惜什么?”卫澈笑了,“我有系统,有你们,够用了。”

青衣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魅力。

不是因为他帅——虽然他确实不丑。

不是因为他强——虽然他能筑基。

而是因为他的坦然。

没有灵,不怨天尤人。

是凡人,不妄自菲薄。

带着一群流民,敢跟圣地叫板。

“卫澈。”

“嗯。”

“我帮你。”

“你已经在帮了。”

“不是那种帮。”青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是说……我帮你,一直帮。不是交易,不是报恩,是……我想帮你。”

卫澈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但青衣笑了。

那是她十年来,最真心的一次笑。

第二天清晨。

卫澈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一千二百名士兵晨练。

队列整齐,动作划一,口号震天。

和半个月前那三百个歪歪扭扭的流民相比,简直是两支军队。

“卫帅!”姜虎跑过来,“第一大队完毕,请指示!”

“按计划训练。”

“是!”

姜虎跑回去,扯着嗓子喊:“第一大队!刀法训练!开始!”

三百人同时拔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

“哈!”

三百人同时劈砍,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卫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修炼室。

修炼室里,赵平正带着修士小队打坐。灵气的浓度比外面高出一半,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赵平。”

“卫帅!”赵平睁开眼睛,站起来。

“伤好了?”

“好了七成。”赵平活动了一下左臂,“爆灵丹的副作用还在,经脉还没完全恢复。但打坐没问题。”

“不急,慢慢来。”卫澈说,“血祭还有两个月,你在这之前突破到炼气五层就行。”

“保证完成任务!”

卫澈走出修炼室,走向画符屋。

青衣正在画符,朱砂笔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她的灵力已经恢复到了筑基初期的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青衣。”

“嗯。”她没抬头。

“修炼室建好了,你搬进去住。灵气浓度提升50%,够你突破中期。”

“好。”

“筑基丹的材料,我已经让钱账房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炼?”

“明天。”青衣抬起头,“今天要把这一百张预警符画完。”

“辛苦了。”

“不辛苦。”她看着他,嘴角微扬,“比你拿命去拼,轻松多了。”

卫澈笑了。

他走出画符屋,站在营地中央,环顾四周。

铁匠铺叮叮当当,泥瓦队吆喝连天,训练场声震天,画符屋里灵光闪烁。

一千二百多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这就是他的幕府。

他的军队。

他的家。

“两个月。”他喃喃自语,“赵无极,你准备好了吗?”

远处,圣地的方向。

仙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像是巨兽睁开了眼睛。

情报·暗战

周猎户的情报网越来越完善了。

他在苍梧城安了五个眼线,在圣地外围安了三个,在金满堂剩下的分号里安了两个。虽然都是凡人,但胜在不起眼,没人会怀疑一个卖菜的老农或者一个扫地的杂役。

“卫帅,最新消息。”周猎户走进议事厅,手里拿着一叠纸条,“赵无极从内门抽调了五十个弟子,由执法堂副堂主带队,要来剿咱们。”

“副堂主?什么修为?”

“筑基后期。姓陈,叫陈天养。是赵无极的心腹。”

“五十个内门弟子呢?”

“最低炼气七层,最高筑基初期。据说里面有五个筑基初期的——都是内门的精英弟子。”

卫澈眉头微皱。

五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后期,四十五个炼气七层到九层。

这股力量,比上次强了五倍不止。

“什么时候到?”

“半个月后。他们要从圣地出发,走官道,大概五天就能到罪人居。但赵无极让他们绕路,先去苍梧城休整,所以半个月后才能到。”

“为什么要绕路?”

“金满堂总号被咱们端了之后,苍梧城乱成一锅粥。散修联盟、小家族、地下黑市,都在抢金满堂的地盘。赵无极派陈天养去苍梧城,一是为了稳定局面,二是顺便剿咱们。”

“顺便?”卫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就让他们顺便。”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苍梧城离我们三百里,陈天养带着五十个修士,不可能走水路——黑水河太窄,大船过不去。他们只能走官道。”

“官道有两条。一条经过黑风岭,一条经过断龙峡。”

“黑风岭地势开阔,适合大部队行军。断龙峡地势险要,两边是悬崖,中间是一条窄路,适合设伏。”

“陈天养会走哪条?”

周猎户想了想:“按常理,他应该走黑风岭。断龙峡太危险,容易被伏击。但他带的是五十个修士,不是凡人军队。修士会飞,悬崖挡不住他们。所以断龙峡的伏击对他们来说,威胁不大。”

“那就让他们走断龙峡。”卫澈说。

“啊?”周猎户一愣,“卫帅,您不是说断龙峡适合设伏吗?怎么又让他们走?”

“因为他们觉得断龙峡的伏击威胁不大。”卫澈笑了,“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以为是。”

他在断龙峡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在这里,我要让他们记住一辈子。”

备战·断龙峡

接下来半个月,幕府进入了全力备战状态。

铁匠铺夜不停地打造兵器。姜虎带着二十个铁匠,三班倒,每天打出五十把长刀、一百长矛、一千支箭矢。从金满堂缴获的铁料用了大半,但仓库里堆满了成品。

泥瓦队夜不停地加固防御工事。土墙加高到了一丈五,加厚到了六尺。壕沟挖到了五道,每道深六尺、宽七尺。碉堡加高到了三层,每座可容纳三十名弓箭手。

木工队夜不停地造箭楼、拒马、陷坑。箭楼加高到了五丈,射程更远。拒马加宽到了两丈,任何骑兵冲锋都会被挡住。陷坑加深到了一丈,底部满了涂了毒的尖桩。

修士小队夜不停地修炼。赵平的经脉终于完全恢复了,而且因祸得福,经脉比以前更宽更韧,灵力运转速度快了两成。他已经在炼气四层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到五层。另外两个炼气三层的也突破到了四层,五个炼气两层的突破到了三层,十九个炼气一层的有一半突破到了两层。

青衣搬进了修炼室,灵气浓度提升50%,加上她自己的努力,终于在第七天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突破那天,整个营地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所有人都跑出来看——一道青色的光柱从修炼室冲天而起,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筑基中期!”赵平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们有筑基中期了!”

青衣从修炼室走出来,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她的皮肤更白了,眼睛更亮了,连头发都变得更有光泽。筑基中期的灵压让她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躲在窝棚里抹泥灰的流民,而是一个真正的修士。

“恭喜。”卫澈站在门口,递给她一杯茶。

青衣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他:“我欠你的。”

“不欠。”卫澈说,“你帮我画符、布阵、炼丹,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青衣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赵平看出来了,姜虎看出来了,连钱账房都看出来了。

“青衣姑娘看卫帅的眼神,不太对劲啊。”钱账房小声跟姜虎嘀咕。

“有啥不对劲的?”姜虎挠头,“不就是看人嘛。”

“你不懂。”钱账房摇头晃脑,“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啥?!”姜虎瞪大眼睛,“青衣姑娘?看上卫帅?”

“你小点声!”钱账房捂住他的嘴。

但姜虎的声音太大了,卫澈和青衣都听到了。

青衣的脸红了。

卫澈面无表情地看了姜虎一眼。

姜虎赶紧缩脖子,溜了。

第十五天。

断龙峡。

卫澈带着三百人,提前三天到了这里。

断龙峡是两座大山之间的狭长峡谷,宽不过十丈,长却有十里。两边是陡峭的悬崖,高百丈,普通人爬不上去,但修士可以飞。

正因为修士可以飞,所以陈天养不会觉得这里危险。

这就是卫澈要的效果。

“周猎户,炸药埋好了吗?”

“埋好了。”周猎户指着峡谷两边的悬崖,“按照卫帅的图纸,在悬崖上凿了三百个洞,每个洞里埋了十斤改良。一共三千斤。”

“引爆方式?”

“三种。第一种,定时——用香计时,香烧到位置自动引爆。第二种,遥控——用拉绳手动引爆。第三种,符箓——青衣姑娘在里贴了烈火符,远程激发。”

“好。”卫澈点头,“修士会飞,但飞不高。百丈高的悬崖,筑基后期能飞上去,但需要时间。炼气期的弟子飞不了那么高——他们最多飞三十丈。”

“所以,等他们进了峡谷,我们先炸悬崖。碎石落下来,他们飞不上去,只能往前跑。”

“前面是什么?”

“前面是死路。”卫澈嘴角微扬,“峡谷的尽头,我让人砌了一堵墙,高五丈,厚两丈。他们过不去。”

“后面呢?”

“后面,我让人炸了。山体滑坡,堵住退路。”

“然后呢?”

“然后,我们站在悬崖上,往下射箭、扔诡雷、放烈火符。”

周猎户倒吸一口凉气。

“卫帅,您这是……要把他们活活困死?”

“不是困死。”卫澈说,“是关门打狗。”

陈天养·入瓮

三天后。

陈天养带着五十个内门弟子,出现在断龙峡外。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悬长剑。筑基后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方圆百丈内的鸟兽都吓得四散奔逃。

“副堂主,前面就是断龙峡。”一个弟子指着峡谷,“穿过去,再走五十里,就到罪人居了。”

陈天养看了看峡谷,眉头微皱。

“这地方,适合伏击。”

“副堂主放心,弟子们都会飞,悬崖挡不住我们。”

陈天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五十个修士,最低炼气七层,都会御物飞行。悬崖再高,也不过是飞上去的事。

“走。”他一挥手,“加快速度,天黑之前穿过峡谷。”

五十个弟子鱼贯进入峡谷。

陈天养走在最前面,灵力全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峡谷很窄,两边是陡峭的悬崖,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地上全是碎石,坑坑洼洼,很难走。

走了大约五里,陈天养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副堂主,怎么了?”

“太安静了。”陈天养皱眉,“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悬崖顶端——

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继续走,加快速度。”

队伍加速前进。

又走了两里——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悬崖两边的同时引爆,三千斤改良的威力远超陈天养的想象。整座山都在颤抖,碎石像暴雨一样从悬崖上落下。

“有埋伏!飞起来!快飞起来!”陈天养大喝一声,第一个御剑飞起。

五十个弟子纷纷祭出飞剑,想要飞上悬崖。

但碎石太多、太密,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炼气期的弟子护体灵光薄弱,被拳头大的石头砸得头破血流,本飞不上去。

“往上冲!冲上去!”陈天养挥剑斩碎落石,带头往上飞。

筑基后期的灵力全开,他像一支箭一样直冲崖顶。

但崖顶太高了,百丈的距离,他需要时间。

而卫澈不给他时间。

“放箭!”

周山的声音从崖顶传来。

三百支箭矢同时射下,像暴雨一样落在峡谷里。箭头上都涂了破灵散,专门克制护体灵光。

“啊——!”

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被箭射中肩膀,护体灵光破碎,从飞剑上摔下去,掉进碎石堆里,生死不明。

“烈火符,放!”

赵平带着修士小队站在崖顶,五十张烈火符同时激发——这半个月,青衣画了两百张烈火符,足够用。

五十道火柱从崖顶轰下,峡谷里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炼气期的弟子本挡不住这种程度的攻击。火柱烧穿了护体灵光,点燃了道袍,有人浑身着火,在峡谷里乱跑乱撞。

“不要乱!结阵!结阵!”陈天养怒吼。

但他的声音被爆炸声和惨叫声淹没了。

卫澈站在崖顶,俯瞰着峡谷里的惨状,面无表情。

“继续。不要停。”

第二轮箭雨、第三轮烈火符接连落下。

五十个弟子,不到半盏茶,就倒下了二十多个。

陈天养终到了崖顶。

他的道袍被烧了好几个洞,胡子被烧焦了一半,脸上全是灰。筑基后期的灵压全力爆发,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卫澈。

“死!”

卫澈没有躲。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侧面刺来,挡住了陈天养的攻击。

青衣。

筑基中期对筑基后期,差一个小境界,但青衣的剑法精妙,青灵剑又是中品法器,勉强能挡住。

“苏家余孽!”陈天养认出了青衣,“你居然还活着!”

“托你们的福。”青衣冷冷地说,“活得好好的。”

她挥剑猛攻,青灵剑化作一道道青光,笼罩陈天养全身。

陈天养冷笑一声,长剑一震,青光破碎,青衣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筑基中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正要追击,脚下突然一软——

“轰!”

一枚改良诡雷在脚下爆炸。

陈天养的护体灵光挡住了,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卫澈从侧面冲出,一刀刺向陈天养的腰。

陈天养侧身闪过,反手一剑刺向卫澈口。

卫澈没有躲。

他等的就是这一剑。

剑尖刺入卫澈左臂的瞬间,卫澈的右手将一张封印符贴在了陈天养的剑柄上。

封印符没有直接贴在陈天养身上,效果大打折扣——但足够了。

陈天养的灵力出现了短暂的中断,护体灵光黯淡了一瞬。

青衣抓住这个机会,青灵剑刺入陈天养的左肋。

“啊——!”

陈天养惨叫一声,一掌拍飞青衣,转身就跑。

他不敢打了。

一个疯子一样的凡人,加上一个不要命的女修,再加上这满山的陷阱——再打下去,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撤!撤回苍梧城!”

他从崖顶跃下,御剑飞向峡谷外。

剩下的二十多个弟子跟着他,狼狈地逃出断龙峡。

“追不追?”姜虎问。

“不追。”卫澈捂着左臂的伤口,“让他们跑。”

“卫帅,您又受伤了……”

“皮外伤。”卫澈看着陈天养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但这一战,值了。”

清点战果:

圣地内门弟子,死了十九个,俘虏十二个,跑了十九个。陈天养重伤逃走。

缴获:飞剑二十五把、储物袋二十个(里面有灵石两千块、丹药若)、下品灵石一千块。

己方损失:零阵亡。轻伤十七人——都是被落石砸的或者被灵力震的。

零阵亡。

全歼敌方十九人,俘虏十二人,重伤筑基后期一人。

“卫帅!”姜虎激动得脸都红了,“咱们赢了!咱们打赢了!”

“这只是开始。”卫澈看着苍梧城的方向,“陈天养跑了,赵无极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可能就是他本人了。”

“那咋办?”

“凉拌。”卫澈转身,“回去,准备下一场。”

尾声·风暴前夕

圣地,执法堂大殿。

陈天养跪在赵无极面前,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赵长老……属下无能……”

赵无极没有说话。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陈天养带回来的战报——十九个内门弟子阵亡,十二个被俘,陈天养重伤。

五十个人,折了三十一个。

“那个卫澈……”赵无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用的什么手段?”

“陷阱…………符箓……还有那个苏家余孽……”陈天养声音发颤,“他们……他们在断龙峡埋了几千斤……把整座山都炸塌了……”

“几千斤?”赵无极眉头一皱,“哪来的?”

“不、不知道……可能是那个卫澈自己做的……他的手下叫他‘卫帅’,说他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赵无极冷笑一声,“一个凡人,也配叫无所不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如水。

但他眼底,是比黑夜更深的意。

“传我命令。”

“在!”陈管事赶紧上前。

“血祭提前。一个月后,我亲自去罪人居。”

“长老,您要亲自去?”

“我倒要看看,一个凡人,能翻出什么浪。”

赵无极转身,眼中寒光迸射。

“一个月后,我要让罪人居,从东荒消失。”

窗外,风起云涌。

远处,罪人居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点火光。

那是流民营的灯火。

在黑夜里,像一颗星星。

虽然小,但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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