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刚才那一幕还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
不能想了!
沈候甩了甩头,弯腰继续收拾杂物间的东西。
陈露也没走,在旁边帮忙整理纸箱。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着活,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杂物间本来就不大,顶多七八个平方,堆了东西之后更显得仄。
沈候蹲在左边整理旧书,陈露在右边收拾杂物,两个人背对背,中间只隔了不到半米。
“嫂子,这个还要吗?”沈候拿起一个落灰的电饭煲。
“不要了,扔了吧。”陈露头也没抬。
沈候把电饭煲放到门口“淘汰”堆里,转身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陈露的后背。
准确地说,是后背往下、腰往上那一片柔软的曲线。
陈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候也僵住了。
“对……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沈候赶紧道歉,声音都有点结巴。
“没事。”陈露的声音很轻,继续收拾东西。
但沈候注意到,她耳红了。
那一抹绯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沈候咽了咽口水。
刚才的“大力丸”效果还在,他感觉浑身上下像着了火一样,血液都在往某个地方涌。
他偷偷瞄了一眼陈露——
侧脸线条优美,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翘,微微垂着眼帘,专注地整理手里的东西。
往下看,丝质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人的曲线。
沈候感觉鼻子有点热。
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认真收拾东西。
但杂物间就这么大,两个人难免会碰到。
弯腰的时候肩膀蹭到肩膀。
转身的时候手臂擦过手臂。
拿东西的时候手指差点碰到一起。
每一次接触,都像在沈候身上浇了一勺油,火烧得更旺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直接用忠诚度控制陈露不就行了?
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乖乖听话,任他摆布。
系统提示过,忠诚度>80,陈露会无条件服从他的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
沈候咬了咬牙。
不行。
那样跟刘建有什么区别?
刘建压榨他,是把他当工具人使唤。
他用系统控制陈露,也是把她当工具人使唤。
一个是用权力压榨下属,一个是用系统压榨女人。
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
沈候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但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陈露。
那张脸,那个身材,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劲儿……
真的很难忍啊!
“其实……”
陈露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沈候抬起头。
“我听刘建说过你。”陈露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他说公司里有个实习生,特别好使唤,让啥就啥,从来不说‘不’。”
沈候的手顿了一下。
“他还说——”陈露转过头,看向沈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就是那个有便宜不敢占,有亏却抢着吃,帮公司所有人打杂的傻子实习生。”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候蹲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整个人像被点了一样一动不动。
有便宜不敢占。
有亏却抢着吃。
帮所有人打杂的傻子。
这几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沈候心里。
他想起了这四个月的点点滴滴——
帮刘建取快递,刘建连句谢谢都没说过;
帮同事写报告,同事拿去邀功,他被组长骂效率低;
周末被叫来加班,连午饭都是自己掏钱买的;
聚餐永远是他垫钱,报销永远拖到下个月……
他以为自己在积累人脉,在表现自己,在为了转正努力。
结果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傻子。
一个可以随便使唤、随便欺负、连便宜都不敢占的傻子。
沈候感觉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愤怒。
是比愤怒更浓烈的、更滚烫的东西。
是这四个月被压榨、被轻视、被当成傻子一样呼来喝去的所有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陈露。
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拘谨、害羞、唯唯诺诺的实习生。
而是一个被到墙角的男人,终于决定不再退让。
“嫂子。”沈候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我的尊重,在你们眼里是懦弱。”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杂物间太小,这一步直接让他站在了陈露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二十厘米。
陈露下意识想后退,但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如果我的礼貌,在你们眼里是好欺负。”
沈候低下头,看着陈露的眼睛。
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意外和……一丝紧张?
“那我也不妨证明一下——”
沈候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沈候,到底是不是有便宜不敢占的傻子。”
话音落下,杂物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客厅里刘建的呼噜声。
陈露仰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光。
那双眼睛里,有怒火,有欲望,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决定破笼而出。
陈露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她说不清楚。
但她清楚一件事——
刚才那股控制她的力量还在。
只要沈候再说一句“申猴”,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像刚才一样,完成那个未完成的动作。
哪怕她现在头脑清醒,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
哪怕她心里有一万个理由拒绝。
但只要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就无法拒绝。
可陈露没有退让。
她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仰起头,眼神里带着挑衅,嘴角微微上扬——
“来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沈候心口上。
但语气里的挑衅,浓得像一杯烈酒。
“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