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候坐在床上，看着杨玉那张认真的脸，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被包养？
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网上天天有人调侃“富婆，我不想努力了”，陌生是因为他从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而且说实话——
杨玉虽然三十五六，但保养得是真的好。
皮肤白得发光，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跟陈露那种年轻妩媚不一样，杨玉是那种……怎么说呢，像熟透的水蜜桃，轻轻一掐就能出水的那种。
沈候咽了咽口水。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嫂子，我不能白住你的房子。”
杨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沈候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200块钱，转身递给杨玉，“这钱我收下了，谢谢你。但房子的事，咱们得说清楚。”
他看着杨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搬过去住，但房租我照付。市价多少我就付多少，一分不少。”
杨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候抬手打断了她。
“至于你说的生孩子——”
沈候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咱们就当是……交易。”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沈候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交易。
他一个大学生，现在要跟人谈这种交易。
这要是被他妈知道了，估计得打断他的腿。
但转念一想——
他现在兜里就剩四百多块，住在城中村十平米的隔间里，隔壁那对小情侣还在卖力地表演活春宫，墙上的石灰都在往下掉。
他有什么资格端着？
而且杨玉的条件也不差，真要生孩子，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杨玉站在原地，看着沈候那张年轻的脸，突然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很温暖的笑。
“小沈，你误会嫂子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沈候的头，动作轻柔得像在摸一个弟弟。
“嫂子没有要包养你的意思。”
沈候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喜欢嫂子。”杨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但嫂子却不能给你同样的喜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这些都是对你的补偿。”
“补偿？”沈候皱眉。
“嗯。”杨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李明虽然不行，而且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可他好歹以前帮过我们杨家。”
沈候嘴角抽了抽。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他现在又不行，我又是杨家的独生女……”杨玉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杨家那么多家产，总不能没人继承吧？”
沈候这才反应过来。
搞了半天，不是包养，是……
借种？
这个认知让沈候的脑子又宕机了几秒。
但杨玉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懵了。
“而且你基因这么好。”杨玉说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瞄了一眼，手也伸了过来，“嫂子不能亏待你。”
沈候赶紧往后躲了躲，但杨玉的手还是碰到了他的胳膊。
不是那种暧昧的触碰，更像是在……检查货物？
沈候突然觉得自己像菜市场里被挑来拣去的猪肉。
“嫂子，你先等等。”沈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你的意思是，不是因为喜欢我，就是想借我的……基因生孩子？”
杨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很坦然：“对。”
沈候：“……”
这女人也太实诚了吧？
虽然实话实说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但同时也让他有点……失落？
原来不是因为他帅，不是因为他有魅力，纯粹是因为他基因好？
不对，基因好也是因为帅啊！
沈候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但他抓住了杨玉话里的一个关键点——“补偿”。
“嫂子，你说补偿，补偿什么？”
“房子，钱，还有……”
杨玉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微微泛红。
“生孩子的事，你要是愿意，就当是帮嫂子的忙。你要是不愿意，嫂子也不勉强你。”
沈候看着杨玉那张认真的脸，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女人，是真的不容易。
老公不行，还要在外面装恩爱。
想要孩子，只能偷偷找人帮忙。
明明条件不差，却要低声下气地跟一个实习生商量这种事。
沈候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杨玉对宿主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25】
【提示：当杨玉好感度＞40时，将解锁技能，届时触发亲密动作可获得赏金。】
沈候看着这条提示，突然笑了。
得，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催他赶紧活。
他正准备开口答应，门外突然传来李明的喊声——
“杨玉！你去哪了？！”
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酒气，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震得声控灯都亮了。
沈候和杨玉同时僵住。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杨玉的反应很快，她迅速整理了一下睡裙，把散落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冲沈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在三楼看看水表！”杨玉冲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出奇的平静，“上个月水费不对，我检查一下！”
门外沉默了两秒。
“大半夜的看什么水表？！明天再看！赶紧下来！”李明的语气还是很不耐烦，但脚步声已经往楼下走了。
杨玉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墙上。
沈候也松了一口气，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要是被李明撞见，他今晚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楼了。
杨玉缓了几秒，站直身体，看着沈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
“小沈，嫂子先下去了。房子的事，你考虑一下，想好了随时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沈候一眼。
“对了，那个……”
杨玉咬了咬嘴唇，脸颊又红了。
“生孩子的事，也是认真的。”
“你好好考虑。”
说完，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候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二楼开门的声音，李明的抱怨声，还有门关上的“砰”的一声。
一切归于平静。
隔壁那对小情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停了，整个楼道安静得能听到老鼠在墙缝里爬的声音。
沈候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床上。
床垫发出“嘎吱”一声，跟刚才隔壁的声音一模一样。
沈候嘴角抽了抽。
。
这床也太应景了。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开始梳理今晚发生的一切。
刘建压榨他，系统激活，陈露蹲下拉他拉链，舌吻，表白，好感度55，杨玉看他洗澡，隔岸观鸟赏金600，生孩子，房子，基因好……
信息量大到他的脑子快要爆炸。
但最让他纠结的，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而是杨玉刚才那句话——
“不是因为喜欢，就是想借你的基因生孩子。”
沈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明明杨玉说不是喜欢他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着不会有感情纠葛，纯交易，净利落。
但同时又有点不爽。
他沈候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怎么就沦落到“基因好”这个评价上了？
就不能夸夸他帅吗？
沈候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陈露的头像右上角有个红点，发来一条消息。
【露水】：到家了吗？
沈候看着这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回了一条：【到了，刚洗完澡。】
发完又觉得不对，他洗澡的时候被杨玉看光了，这算不算“洗完澡”？
算了，不重要。
陈露秒回：【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晚安。】
后面还跟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沈候看着那个月亮，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陈露好感度：55】
【杨玉好感度：25】
【累计赏金：1200元】
沈候盯着这两组数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他把两个女人的好感度都刷到80以上，那岂不是……
双倍的词条触发机会？
双倍的赏金？
而且杨玉还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要是能搬进去住，那生活质量直接起飞啊！
沈候越想越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兴奋之余，他又想起了杨玉那句话——“不是因为喜欢”。
沈候突然冷静了下来。
对啊，杨玉对他没感情，纯粹是交易。
陈露对他有好感，但更多是报复刘建的冲动。
说到底，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一个兜里只剩四百多块的穷实习生，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沈候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开始，先搞钱。
管它什么喜欢不喜欢，交易不交易的。
先把子过好了，再说别的。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隔壁又传来了床垫的嘎吱声，这次比刚才还激烈。
沈候：“……”
你们这对情侣，体力是真的好。
“小沈，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