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突破与坊市
黑风山脉边缘，一处隐蔽的山涧深处。
叶尘盘坐在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巨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灵气如汐般起伏。在他身下，数颗中品灵石被摆成一个简易聚灵阵，正源源不断释放出浓郁灵气。
距离遭遇天云门弟子已过去七。
这七，叶尘在远离青阳秘境的山脉外围游荡，一边猎妖兽磨砺剑法，一边寻找突破契机。今，他终于感到修为壁垒开始松动。
“炼气五层巅峰已稳固，是时候了。”叶尘心念一动，运转逆道天经。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小型灵气漩涡。三块神玺残片在识海中微微震颤，散发出的金光融入经脉，引导着灵气运转。
炼气期共分十层，前五层为初期，六到八层为中期，九到十层为后期。从五层突破到六层，是初期到中期的跨越，灵力总量和精都会大幅提升。
叶尘内视丹田，那个黑色漩涡正缓缓旋转，不断吞噬着涌入的灵气。漩涡中心，隐隐有光芒凝聚，那是灵力质变的征兆。
“不够，灵气不够！”叶尘眉头微皱，取出仅剩的三颗中品灵石，一并投入聚灵阵。
“轰——”
灵气浓度暴涨，几乎凝成实质。
叶尘全力运转功法，身体如无底洞般吞噬着灵气。经脉在灵气的冲刷下隐隐作痛，但经过真龙精血改造的身体，韧性远超同阶，轻松承受。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头西斜，山涧被染上金红。
忽然，叶尘体内传来“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黑色漩涡猛地扩张，旋转速度加快三成，吞噬之力暴涨。
灵气如决堤般涌入，转化为精纯的黑色灵力，流淌在拓宽的经脉中。
炼气六层，成！
叶尘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灵力总量增加了五成，精也提升不少。”他满意点头，“现在再遇上那三个天云门弟子，十招内可全胜。”
不仅如此，随着修为提升，真龙精血的炼化也快了一分，肉身强度又有精进。叶尘估测，单凭肉身，他现在可硬撼炼气七层，配合灵力和剑法，炼气八层也有一战之力。
“但还不够。”叶尘望向山脉之外，“东荒域广袤，炼气修士多如牛毛，筑基才算真正踏入修仙门槛。我还差得远。”
他起身，收了聚灵阵残留的灵石粉末——中品灵石已耗尽，下品灵石只剩二十多枚，得想办法搞点资源了。
“去黑风坊市。”叶尘做出决定。
黑风坊市位于黑风山脉外围三百里处，是一座由散修建立的小型聚集地。说是坊市，其实更像一个寨子，有简易的街道、店铺和客栈，供进山猎妖的修士补给休整。
叶尘施展御风术，在林中疾行。突破炼气六层后，御风术速度大增，可短暂低空滑翔，赶路轻松许多。
两后，黄昏时分，他抵达黑风坊市。
说是坊市，更像一个山间小镇。一圈粗木栅栏围出方圆数里区域，里面是简陋的木屋和石屋，街道是夯实的泥土路，车辙印交错。
坊市入口有守卫，都是炼气四五层的修士，穿着杂乱的皮甲，懒洋洋地靠在门边。
“新来的？”一个独眼守卫拦住叶尘，“入坊费，一块下品灵石。停留超过三，每再加一块。”
叶尘没说话，交了一块灵石。
守卫接过，掂了掂，挥挥手放行。
进入坊市，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摆满地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百年血参，三十灵石一株！”
“刚从黑风洞挖出的赤铁矿，炼器的好材料！”
“一阶妖兽材料，皮毛骨血都有，便宜卖！”
叶尘边走边看，发现坊市中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以炼气中期居多，炼气后期也不少，偶尔还能看到筑基期的强大气息一闪而过。
他先找了家客栈——一间简陋的木屋，一晚两块下品灵石，提供热水和简单饭食。
“客观，您要住几天？”掌柜是个炼气三层的老者，笑眯眯问道。
“先住三天。”叶尘交了六块灵石。
“好嘞，天字三号房，这是钥匙。”掌柜递过一枚木牌。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蒲团。但叶尘不挑剔，放下行李后，立刻出门。
他需要几样东西：黑风山脉的最新地图、关于天魔和上古秘境的信息、修炼资源、以及隐藏身份的伪装。
先去了家看起来最大的商铺“万宝阁”。
店铺不大，但货物齐全。掌柜是个炼气七层的胖修士，见叶尘进来，热情迎上：“道友需要些什么？本店丹药、法器、符箓、材料一应俱全，价格公道。”
叶尘压低声音，改变嗓音：“有黑风山脉的详细地图吗？”
“有有有！”胖掌柜从柜台下取出一卷兽皮地图，“这是最新的，标注了三百里内所有已知妖兽巢、灵草分布、危险区域，还有几条隐蔽小路。只要二十灵石。”
叶尘展开一看，果然比他从青云镇带来的粗陋地图详细得多，便点头：“要了。另外，有没有关于天魔、上古秘境的书籍或玉简？”
胖掌柜眼神微凝，打量叶尘一眼：“道友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而已。”叶尘淡淡道。
“这样啊…”胖掌柜沉吟，“天魔的记载很少，上古秘境倒是有本《东荒秘境考》，收录了东荒域已知的三十七处秘境，包括位置、开启条件、危险程度等。但这书是孤本，有点贵…”
“多少？”
“一百灵石。”
叶尘皱眉，他现在总共只剩十几块灵石了。
胖掌柜见他犹豫，压低声音道：“道友若真想要，可以用东西换。我看你背的那把剑不错，中品法器吧？本店可出价三百灵石收购。”
叶尘摇头：“剑不卖。灵石我暂时不够，可以用妖兽材料换吗？”
“什么材料？”
叶尘从残片空间取出一堆东西：赤牙猪的獠牙和皮毛、风狼的利爪、铁甲鳄的鳞片…都是他这两个月猎的收获。
胖掌柜眼睛一亮：“哟，品相都不错。这些加起来…算你一百二十灵石。地图二十，书一百，正好。”
“成交。”
叶尘收了地图和一本泛黄的古籍，妖兽材料交给掌柜。
胖掌柜笑眯眯地递过一本小册子：“这是赠品，黑风坊市的基本信息和几家信誉较好的店铺名录，对新人有帮助。”
“多谢。”叶尘接过，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掌柜可知哪里能买到掩饰身份的法器或符箓？”
“掩饰身份？”胖掌柜笑容更深，“道友是惹麻烦了？”
“只是谨慎。”叶尘不动声色。
“理解理解。”胖掌柜搓搓手，“本店正好有一批新到的‘幻形符’，可改变容貌气息一个时辰，筑基以下看不破。一张十灵石，三张二十五。”
叶尘买了三张，又用剩下的灵石买了瓶回气丹，这才离开万宝阁。
接下来，他又逛了几家店铺，用几株路上采的普通灵草换了些粮和清水，然后回到客栈。
关好房门，布下简易预警阵，叶尘先研读地图，将黑风山脉外围三百里的地形、妖兽分布、危险区域牢牢记下。
然后翻开《东荒秘境考》。
书中记载，东荒域已知秘境三十七处，其中三处为上古秘境，十处为中古秘境，其余为近古或自然形成。
上古秘境危险最高，但机缘也最大。天断山脉的“太古秘境入口”就属于上古秘境，但书中标注“已封闭三千六百年，疑似永久封印”。
“永久封印？”叶尘皱眉。但神玺残片既然指引那里，说明还有开启的可能。
他又翻到关于天魔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
“天魔，域外邪魔，万年前曾入侵本界，被上古大能封印于虚空裂缝。其形如人，背生双翼，头长犄角，嗜成性，善夺舍寄生。见之必诛。”
叶尘想起青阳殿壁画上那些怪物，心中沉甸甸的。青阳子说天魔已渗透此界，看来不是危言耸听。
“实力不够，想这些无用。”他收起杂念，开始规划下一步。
当务之急是赚灵石。修炼需要资源，买丹药、法器、符箓都需要灵石。
“猎妖兽是最快途径，但效率低，且危险。”叶尘思索，“或许可以接一些坊市发布的任务。”
他翻开胖掌柜送的小册子，里面果然有坊市任务栏的信息。
黑风坊市中央有个“任务墙”，由坊市管理方维护，修士可在上面发布或接取任务，管理方抽一成佣金。
任务五花八门：猎指定妖兽、采集特定灵草、护送商队、寻人寻物、甚至私人恩怨的悬赏。
叶尘决定明天去看看。
夜深，他服下一颗回气丹，打坐修炼。逆道天经运转，吞噬着坊市中稀薄的灵气。虽然效率低，但积少成多。
翌清晨，叶尘用幻形符改变了容貌——变成一个面容普通的黄脸青年，气息也压制在炼气四层。这才出门，直奔坊市中央。
任务墙是一面巨大的木牌，上面贴满了各种兽皮任务单，周围围了不少修士。
叶尘挤进去，仔细浏览。
“求购‘地心草’三株，每株五十灵石，地点在黑风谷…”
“猎‘铁背熊’，取熊胆，炼气六层以上可接，报酬八十灵石…”
“护送商队前往‘青云镇’，需炼气后期三名，五后出发，每人一百灵石…”
大部分任务报酬在几十到一百灵石之间，对炼气修士来说算丰厚了。
叶尘目光扫过，停留在一张颜色较新的任务单上：
“调查黑风山脉东部‘鬼哭林’异动，需炼气中期以上，擅长探查，报酬两百灵石。发布者：天云门。”
天云门？叶尘眼睛微眯。
这任务发布时间是三天前，还没人接。报酬比同阶任务高一倍，但要求炼气中期以上，且要擅长探查。
“鬼哭林…”叶尘回忆地图，那是一片位于黑风山脉东部三百里处的阴森林地，常年有诡异哭声传出，据说有鬼物出没，寻常修士不愿靠近。
“天云门发布这任务，只是调查异动？”叶尘直觉没那么简单。
他继续看，又发现几张天云门发布的任务，都是收集材料或猎妖兽，报酬正常。
“莫非鬼哭林有蹊跷？”叶尘思索片刻，决定接下这个任务。一来报酬高，二来他也想看看天云门在搞什么鬼。
撕下任务单，去旁边的任务管理处登记。
管理处的修士是个瘦老者，炼气五层修为，抬头看了叶尘一眼：“姓名，修为，来历。”
“叶三，炼气四层，散修。”叶尘用假名。
“嗯。”老者记录在册，递过一枚木牌，“这是任务凭证，完成任务后凭此领赏。时限七天，过时作废。警告：鬼哭林危险，已有三名修士在那里失踪，好自为之。”
“多谢提醒。”叶尘收起木牌，转身离开。
他没立刻出发，而是先去买了些必需品：驱邪符、解毒丹、照明珠，又补充了些粮清水。
准备妥当，叶尘离开坊市，向东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两个天云门弟子来到任务管理处。
“王师兄，那任务被人接了。”其中一个矮胖弟子道，正是被叶尘刺伤肩膀那位。
另一个国字脸，正是天云门四人中的领头者，名叫王海。他皱眉：“什么人接的？”
“一个叫叶三的散修，炼气四层。”老者答道。
“炼气四层？找死。”王海嗤笑，“不管他。张师弟，刘师弟他们到哪了？”
“已经到了鬼哭林外围，就等我们了。”
“好，我们也出发。这次任务不容有失，那东西一定要拿到手。”
两人匆匆离去。
瘦老者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低声自语：“天云门…鬼哭林…怕是要出事了。”
二、鬼哭林疑云
黑风山脉东部，三百里处。
一片阴森的树林出现在叶尘眼前。林中古木参天，枝叶茂密，光线昏暗。明明是正午，却透着寒气。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咽之声，如鬼哭狼嚎，故名“鬼哭林”。
叶尘站在林外，探灵术全开，感知林中气息。
阴气、死气、淡淡的妖气混杂，还隐约有…血腥味？
“果然有问题。”叶尘取出青冥剑，握在手中，迈步走入。
林中寂静得诡异，连虫鸣鸟叫都无。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气温越低。
叶尘将灵力运转到双眼，勉强能看清十丈内景物。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三具尸体。
叶尘警惕靠近，看清那是三个修士，穿着不同服饰，应该是散修。尸体瘪，像是被抽了精血，死状诡异。
“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叶尘检查伤口，发现三人颈侧都有两个细小孔洞，像是被什么尖牙咬穿。
“吸血？妖兽还是…鬼物？”
他继续探查，在尸体附近发现打斗痕迹，还有几缕黑色布条，上面绣着云纹。
“天云门的人来过。”叶尘捡起布条，确认是天云门弟子服饰碎片。
这说明天云门发布的调查任务，本身就已经派弟子来过，而且发生了战斗。那为何还要发布任务，让外人再来？
“诱饵？替死鬼？”叶尘眼神冷下来。
他顺着打斗痕迹和血迹，向林子深处追踪。越往里，阴气越重，树木也越发扭曲怪异，有些树上甚至浮现出类似人脸的纹路。
“呜呜呜——”
诡异的哭声忽然在四周响起，时远时近，忽左忽右，让人毛骨悚然。
叶尘不为所动，灵力护体，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里，前方出现一片废墟，像是某个古建筑的遗迹。断壁残垣爬满青苔藤蔓，中央有座半塌的石殿。
石殿门口，躺着两具尸体，穿着天云门服饰。
叶尘靠近，发现这两人死状与之前的散修一样，被血，颈侧有孔洞。
“天云门也死了人，看来这鬼哭林真有古怪。”叶尘越发警惕。
他正要进入石殿查看，忽然耳朵一动，听到殿内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叶尘收敛气息，潜到残墙后，探头望去。
石殿内，五个人影正在对峙。
一边是三个天云门弟子，为首的正是王海，炼气六层。另外两个一高一矮，都是炼气五层。
另一边是两个黑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气息阴冷诡异，一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六层。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也是天云门服饰，应该是刚死的。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炼气七层的黑袍人声音沙哑。
王海脸色难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我天云门弟子！”
“天云门？很了不起吗？”炼气六层的黑袍人嗤笑，“最后说一遍，交出‘阴魂珠’，否则，死。”
阴魂珠？叶尘心中一动，那是炼制邪道法器的材料，需收集九九八十一道阴魂炼成，有伤天和，为正道所不齿。
“什么阴魂珠，我们不知道！”王海咬牙。
“不承认？”炼气七层黑袍人一挥手，一道黑气化作鬼爪，抓向王海。
王海三人急忙祭出法器抵挡，一时间殿内灵光黑气交织。
叶尘在墙后观察，发现两个黑袍人功法邪异，黑气中似有冤魂哀嚎，应是魔道修士。而天云门三人明显不敌，节节败退。
“王师兄，撑不住了！”矮个弟子惨叫，手臂被黑气擦中，顿时腐蚀见骨。
“用符！”王海怒吼，掏出一张金色符箓，一口精血喷上。
符箓燃起，化作一道金色剑光斩向黑袍人。
“筑基剑符？！”炼气七层黑袍人一惊，急忙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抵挡。
“轰！”
剑光与骨盾碰撞，气浪炸开，整个石殿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趁此机会，王海拽着两个师弟冲向殿后：“走！”
三人冲入后殿通道。
“追！”两个黑袍人紧随其后。
叶尘等他们走远，才闪身进入石殿。
殿内一片狼藉，中央有座倒塌的石台，台上有具枯骨，看服饰是上古修士。枯骨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珠子，鸽卵大小，散发着浓郁的阴气。
“阴魂珠？”叶尘靠近，果然感受到珠子中封印着大量阴魂，哀嚎隐约可闻。
“邪道之物，不该存世。”他皱眉，但没贸然触碰。
目光扫过，在枯骨身下发现一块巴掌大的铁片，锈迹斑斑，毫不起眼。
但叶尘识海中的神玺残片，却在这一刻剧烈震动！
“这是…”叶尘心跳加速，捡起铁片。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表面锈迹下，隐约可见与神玺残片类似的纹路。
“第四块残片？！”叶尘强压激动，将铁片收入残片空间。
果然，四块残片在识海中自动拼接，化作更大一块，信息涌入：
【太古神玺残片融合（4/9）】
【残片空间扩大至百立方米】
【解锁：《逆道天经·元婴篇》（残）】
【解锁：秘术“敛息化形术”（可改变容貌气息，金丹以下难辨）】
【解锁：残片主动探查能力（可探查方圆十里内其余残片）】
“赚大了！”叶尘欣喜。不仅得到第四块残片，还解锁了敛息化形术，这比幻形符好用多了，而且无时间限制。
他立刻尝试运转秘术，容貌气息开始变化，几息后，变成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修为显示为炼气五层。
“妙！”叶尘暗赞。
这时，后殿通道传来打斗声和惨叫。
叶尘收敛气息，潜行过去。
通道尽头是个更大的石室，王海三人被到角落，那矮个弟子已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高个弟子断了一臂，王海也浑身是伤。
两个黑袍人步步紧。
“最后问一次，阴魂珠在哪？”炼气七层黑袍人冷冷道。
“在…在外面石台的枯骨手里…”王海喘息道。
“你耍我？那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们进来时明明在！”
叶尘明白了，这天云门弟子先发现了阴魂珠，但还没来得及取，黑袍人就到。双方对峙时，自己捡了便宜。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炼气六层黑袍人狞笑，祭出一杆黑幡，幡面涌出数十道鬼影，扑向王海二人。
王海咬牙，又掏出一张符箓，但灵力已枯竭，激发缓慢。
眼看鬼影临身，忽然一道青色剑光从侧面斩来，将鬼影尽数斩灭。
“谁？！”黑袍人惊怒转头。
叶尘缓缓走出通道，手持青冥剑，气息内敛。
“路过，看不惯以多欺少。”他淡淡道。
“炼气五层也敢多管闲事？”炼气六层黑袍人冷笑，黑幡一挥，三道鬼影扑向叶尘。
叶尘不闪不避，青冥剑一抖，剑光如朝阳绽放，瞬间刺出九剑。
“朝阳初升！”
噗噗噗！三道鬼影被刺穿，惨叫着消散。
“嗯？剑法不错。”炼气七层黑袍人眯眼，“小子，我劝你别蹚这浑水，现在走还来得及。”
叶尘看向王海：“你们先走。”
王海一愣，随即抱拳：“多谢道友相助，天云门必有厚报！”
说完，他扶起断臂师弟，冲向通道。
“想走？”炼气六层黑袍人欲追，叶尘一剑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
“找死！”黑袍人大怒，黑幡摇动，数十鬼影涌出，将叶尘包围。
叶尘不慌不忙，青阳剑诀展开，剑光如幕，鬼影近身不得。
炼气七层黑袍人见状，亲自出手，一道漆爪抓向叶尘后心。
叶尘早有防备，回身一剑斩在鬼爪上，借力后退，同时左手虚拍。
“噬灵手！”
黑色漩涡浮现，鬼爪灵力被疯狂吞噬，迅速黯淡。
“这是什么邪功？！”炼气七层黑袍人大惊，他感觉自身灵力也在被牵引。
叶尘不答，剑势一变，如狂风骤雨，得黑袍人连连后退。
“师兄，这小子诡异，我们一起上！”炼气六层黑袍人喊道。
两人联手，黑幡鬼影与鬼爪齐出，封死叶尘所有退路。
叶尘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保留。他体内黑气灵力全开，青冥剑嗡鸣，剑身泛起淡淡金光——那是真龙精血加持的效果。
“斩！”
一剑斩出，剑光如龙，撕裂鬼影，斩断鬼爪，余势不减，劈向炼气六层黑袍人。
“不！”那黑袍人惊恐，祭出一面骨盾抵挡。
“咔嚓！”
骨盾应声而碎，剑光透体而过。
黑袍人僵住，低头看着口的血洞，轰然倒地。
“师弟！”炼气七层黑袍人目眦欲裂，“我要你偿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幡上，黑幡暴涨，化作三丈大小，无数鬼影涌出，其中竟有三道气息堪比炼气六层的厉鬼。
“百鬼噬魂！”
厉鬼嘶吼，扑向叶尘，阴风呼啸。
叶尘脸色凝重，这一击已接近炼气八层威力。他不再保留，逆道丹田全力运转，青冥剑高举，所有灵力灌入。
“朝阳初升·九剑合一！”
这是他自创的招，将朝阳初升的九剑化为一剑，威力倍增。
剑光如大初升，煌煌不可直视，所过之处，鬼影如冰雪消融。
“怎么可能？！”黑袍人骇然，剑光已至。
“噗——”
剑光斩过，黑幡断为两截，黑袍人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喷溅。
“你…你到底是谁…”黑袍人跪倒在地，气息萎靡。
叶尘不答，一剑刺穿他心脏，结果性命。
战斗结束，叶尘也消耗大半灵力，拄剑喘息。
以一敌二，击两个魔修，其中还有一个炼气七层，这战绩若传出去，足以震惊坊市。
他迅速搜尸，从两人身上找到两个储物袋，又捡起那面破损的黑幡和骨盾——虽然破了，但材料不错，可卖点灵石。
然后一把火烧了尸体，毁尸灭迹。
正要离开，忽然听到细微的呻吟。
叶尘转头，见那个断臂的天云门弟子竟然还没死，躺在角落里，气息奄奄。
王海逃了，却没带走同门。
叶尘走过去，那弟子看见他，眼中露出哀求：“救…救我…”
“你们来鬼哭林到底做什么？”叶尘蹲下身，沉声问。
“是…是王师兄接到内门任务…来取阴魂珠…说有大用…”弟子断断续续道。
“天云门要阴魂珠做什么？”
“不…不知道…但听说…和什么‘祭祀’有关…”弟子声音越来越弱。
叶尘皱眉，喂他服下一颗疗伤丹，又问：“王海是什么人？”
“他…他是内门王长老的孙子…仗势欺人…这次任务…他故意让我们探路…自己躲后面…”弟子眼中闪过恨意。
“你们天云门最近有什么异常？”
“不…不知道…但我听说…宗门禁地…最近常有黑气冒出…有弟子失踪…上面压下来了…”弟子说完，头一歪，断了气。
叶尘沉默，替他合上眼。
天云门、阴魂珠、祭祀、禁地黑气、弟子失踪…这些线索串联起来，透着一股诡异。
“看来天云门内部有问题。”叶尘起身，迅速离开石室。
回到外面石殿，他想了想，从黑袍人储物袋中找出一枚阴气森森的珠子——这是仿制的阴魂珠，品质低劣，但样子差不多。
他将仿制珠子放在枯骨手中，伪造出“阴魂珠还在”的假象，然后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悄然离开鬼哭林。
至于王海，叶尘不打算追。一来消耗太大，二来了天云门内门弟子，麻烦不小。反正有黑袍人背锅，自己摘得净。
离开鬼哭林十里，叶尘找了处隐蔽山洞，布下预警阵，开始清点战利品。
两个黑袍人的储物袋，共有下品灵石三百余块，中品灵石五块，丹药若，还有几本魔道功法玉简，叶尘看都没看，直接毁了。
最值钱的是那面破损黑幡，虽是邪器，但材料是“百年阴槐木”和“怨魂丝”，拆了能卖两百灵石。骨盾材料也不错，值几十灵石。
“加上任务报酬两百灵石，这一趟赚了七百多灵石。”叶尘满意点头，总算不穷了。
他取出那枚铁片——第四块神玺残片，细细研究。
残片巴掌大，边缘不规则，锈迹下纹路玄奥。当叶尘将灵力注入时，残片微微发烫，传递出一段模糊信息：
“天魔…祭坛…封印…东荒…乱…”
断断续续，不成篇章。
“看来集齐更多残片，才能得到完整信息。”叶尘收起残片，开始修炼新解锁的敛息化形术。
这秘术比幻形符高明太多，不仅改变容貌气息，连身高、体态、声音都能微调，且无时间限制，只要灵力不中断即可。
叶尘练习一个时辰，已能熟练变化三种不同身份，连自己都认不出。
“好秘术，以后行事方便多了。”他恢复本来面貌，又换上一套新衣——从黑袍人储物袋中找到的普通青衫。
休整半，灵力恢复圆满，叶尘启程返回坊市。
他不知道的是，鬼哭林深处，那座石殿中，王海去而复返。
他看到枯骨手中的“阴魂珠”，大喜过望，抓起就走。但刚出石殿，就被一道黑影拦住。
“东西给我。”黑影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森，赫然是筑基期！
王海脸色煞白，颤抖着交出珠子。
黑影接过，检查后冷哼：“废物，这是仿品。”
“什么？！”王海傻眼。
“真的被人拿走了。”黑影声音冰冷，“不过，本座已在那仿品上留下追踪印记。无论谁拿了真的阴魂珠，只要靠近本座百里，本座就能感知到。”
“那…”
“你回去，继续按计划行事。至于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黑影眼中闪过意，“本座会亲自处理。”
“是…”王海冷汗直流，躬身退去。
黑影看着手中仿制阴魂珠，喃喃自语：“祭祀快开始了…阴魂珠还差三枚…得加快进度了…”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林中。
三、坊市风波
叶尘回到黑风坊市时，已是傍晚。
他先去任务管理处交任务。瘦老者看到他活着回来，有些意外：“叶三？你还活着？鬼哭林那任务，之前去了三批人，都没回来。”
“运气好，没深入。”叶尘淡淡道，递上任务凭证。
老者检查后，点头：“描述一下鬼哭林内情况。”
“林中有诡异哭声，阴气很重。我发现了三具散修尸体，死状诡异，像是被血。还看到天云门弟子的踪迹，但没敢靠近，就回来了。”叶尘半真半假道。
“血…”老者皱眉，记录在册，“行了，任务算你完成。这是报酬，两百灵石。”
叶尘接过一个装满灵石的布袋，掂了掂，收入怀中，转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摊位后，王海正死死盯着他。
“叶三…炼气四层，从鬼哭林活着回来…”王海眼神阴鸷，“那两个黑袍人是他的？不可能…但他肯定知道什么。”
他悄悄跟了上去。
叶尘先去万宝阁，将那面破损黑幡和骨盾卖给胖掌柜。掌柜看到黑幡时，眼神微变，但没多问，给了二百五十灵石。
“道友，这东西…来路净吧？”胖掌柜压低声音。
“捡的。”叶尘面不改色。
“那就好，那就好。”胖掌柜不再多问，修仙界人夺宝是常事，只要不牵扯到自己，没人管。
叶尘又用灵石买了些丹药符箓，还买了件下品防御法器“青鳞甲”，花了一百灵石。这甲胄由青鳞蟒皮炼制，可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保命利器。
出了万宝阁，叶尘感觉有人跟踪。
“天云门的人？”他不动声色，在坊市中绕了几圈，利用人群甩掉尾巴，然后找了家偏僻客栈住下。
房间内，叶尘布下预警阵，清点收获。
现在他共有下品灵石六百多块，中品灵石五块，丹药若，青鳞甲一件，加上青冥剑和银色软甲，装备算是鸟枪换炮了。
“可以尝试炼制‘凝气丹’了。”叶尘取出《青阳丹道初解》，翻到凝气丹篇。
凝气丹，炼气期常用丹药，可加速灵气吸收，提升修炼速度。主药凝露草，他手头有三株，辅药在坊市都能买到。
但炼丹需要丹炉和地火，客栈没有条件。
“看来得租个有地火室的洞府。”叶尘计划。
黑风坊市有洞府出租，分天地玄黄四等，天字最好也最贵，地字次之。地字洞府就配有简易地火室，适合炼丹炼器。
叶尘决定明天去租一个，闭关一段时间，炼制凝气丹，同时稳固修为，修炼敛息化形术和噬灵手。
夜深，叶尘正在打坐，忽然怀中某物发烫。
是那块从黑袍人储物袋找到的仿制阴魂珠？
不对，是神玺残片在震动！
叶尘猛地睁眼，取出残片，发现它正微微发光，指向某个方向。
“附近有其他残片？不，是残片感知到了什么…”叶尘想起残片新解锁的主动探查能力，可感知十里内的异常。
他心念一动，将神识沉入残片。
顿时，一幅模糊的立体图像出现在脑海，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灵气波动、生命气息、特殊能量都显现出来。
大部分是修士和凡人的气息光点，强弱不一。
但有几个光点很特殊，散发着阴冷、邪恶的气息，与魔修类似，但更纯粹、更黑暗。
“天魔？”叶尘心中一惊。
那几个黑暗光点正在移动，方向是…坊市中央？
叶尘收敛气息，推开窗户，跃上屋顶，朝坊市中央潜行。
夜色中，坊市依然喧闹，酒馆灯火通明，街道行人穿梭。没人注意到，几道黑影正在屋檐上快速移动。
叶尘远远跟着，发现那几道黑影最终落入一座大宅院。
“那是…天云门在坊市的驻地？”叶尘认出院门口的旗帜。
天云门作为二流宗门，在黑风坊市设有驻地，方便弟子往来补给。平时有筑基长老坐镇，但听说那位长老前些子回宗门了，现在驻地只有几名内门弟子管理。
“天云门驻地有黑暗气息…难道天云门和天魔有勾结？”叶尘心中一沉。
他想靠近探查，但驻地有阵法守护，贸然闯入会触发警报。
正思索间，忽然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筑基期的威压笼罩整个坊市。
叶尘急忙收敛气息，趴伏在屋顶。
“所有修士听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老夫天云门长老李岳峰，有魔修潜入坊市，害我天云门弟子。现封锁坊市，所有人不得进出，违者格勿论！”
话音刚落，坊市四门升起光幕，将整个坊市封闭。
街道上顿时乱。
“什么？封锁坊市？”
“凭什么！我们又没犯事！”
“天云门也太霸道了！”
几个散修不满嚷嚷，但很快被天云门弟子镇压。
叶尘心中一凛：“冲我来的？不对，应该是阴魂珠的事暴露了，天云门在找凶手。”
他悄悄退回客栈，收拾东西，准备趁乱离开。
但坊市已被阵法封锁，强行突破会惊动筑基长老。
“得想别的办法。”叶尘在房中踱步。
这时，窗外传来破空声，几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客栈院内。
“所有人出来，接受检查！”一个天云门弟子喝道。
叶尘眼神一冷，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运转敛息化形术，变成之前那个黄脸青年模样，修为压制在炼气四层，然后推门走出。
客栈里的修士都被赶到院中，十余人，修为从炼气三层到六层不等。
三个天云门弟子站在前面，为首的是个炼气七层的中年修士，面色倨傲。
“所有人，交出储物袋，接受检查！”中年修士冷冷道。
“凭什么？！”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怒道，“我们又不是犯人！”
“就凭我是天云门弟子！”中年修士一挥手，两个同门上前，将那个散修按住，强行搜身。
“你们！欺人太甚！”散修挣扎，但双拳难敌四手。
叶尘冷眼旁观，知道这是天云门在借机搜刮。储物袋是修士最私密的物品，让人检查等于脱光了给人看。
但他现在不能硬来，筑基长老在外面，硬拼是找死。
轮到叶尘时，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储物袋交出——里面只有几十块灵石、几瓶普通丹药和一些杂物，重要的东西都在神玺残片空间里。
中年修士检查后，没发现异常，扔回储物袋，挥挥手：“下一个。”
叶尘接过，正要退回，忽然中年修士腰间一块玉佩亮起，发出微弱黑光。
“嗯？”中年修士猛地看向叶尘，“你身上有阴魂珠的气息！”
叶尘心中一震，是那个仿制品？不，仿制品在鬼哭林，而且他处理过，不可能残留气息。难道是…真的阴魂珠？不，真的在残片空间里，有空间隔绝，气息不会泄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尘平静道。
“搜他身！”中年修士厉喝。
两个天云门弟子扑向叶尘。
叶尘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不能善了。他身形急退，同时甩出三张火球符。
“轰轰轰！”
火球炸开，烟尘弥漫。
“抓住他！”中年修士怒吼，祭出一柄飞剑斩来。
叶尘不闪不避，青冥剑出鞘，一剑斩飞飞剑，同时左手拍出。
“噬灵手！”
黑色漩涡浮现，那中年修士只觉灵力狂泄，大惊失色：“魔功！你是魔修！”
“魔你个头！”叶尘一脚踹飞他，冲向院墙。
“哪里走！”另外两个天云门弟子拦路。
叶尘剑光如电，瞬间刺伤一人，踹飞另一人，纵身跃上墙头。
“贼子休走！”一声怒喝从空中传来，筑基威压降临。
是那个李岳峰长老！
叶尘头皮发麻，头也不回地扔出三张雷符——这是从黑袍人储物袋找到的，威力堪比炼气后期全力一击。
“轰隆！”
雷霆炸响，阻了李岳峰一瞬。
叶尘趁机冲出客栈，在街道上狂奔。
“封锁坊市，抓住他！”李岳峰的声音传遍全城。
顿时，数十道身影从各处跃出，都是天云门弟子，炼气中后期不等，围向叶尘。
“麻烦大了。”叶尘咬牙，知道今不能善了。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坊市布局，寻找突破口。
坊市有阵法封锁，硬闯不行，必须找到阵眼或薄弱处。
叶尘回忆《基础阵法大全》的内容，这种封闭阵法通常有数个阵眼维持，只要破坏一个，阵法就会出现漏洞。
“阵眼一般在坊市四角和中心。”叶尘冲向最近的东南角。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不断有法术、飞剑袭来。
叶尘左躲右闪，实在躲不过的就用青鳞甲硬抗。好在他肉身强横，又有软甲护体，一时无碍。
“拦住他！”前方又出现五个天云门弟子，结阵阻拦。
叶尘不减速，青冥剑爆发出璀璨剑光。
“朝阳初升·九剑合一！”
剑光如虹，撕裂阵法，五人惨叫倒飞。
叶尘冲破阻拦，来到东南角。这里有一座石塔，塔顶悬浮一颗光球，正是阵眼之一。
“毁掉它！”叶尘纵身跃起，一剑斩向光球。
“你敢！”李岳峰赶到，一柄飞剑后发先至，斩向叶尘后心。
筑基一击，快如闪电。
叶尘感到死亡威胁，咬牙不躲，全力一剑斩在光球上。
“咔嚓！”
光球碎裂，阵法光幕剧烈波动，出现一个缺口。
同时，飞剑斩在叶尘后背。
“砰！”
青鳞甲爆碎，银色软甲凹陷，叶尘喷出一口鲜血，如断线风筝飞出，恰好从缺口飞出坊市。
“追！他受伤了，跑不远！”李岳峰怒喝，带人追出。
叶尘落地，又是一口血，五脏六腑移位。筑基一击，哪怕有双重护甲，也让他重伤。
但他不敢停留，咬牙施展御风术，冲入山林。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叶尘一边跑，一边吞下疗伤丹，灵力疯狂运转，压制伤势。
“不能回坊市方向，那里肯定有埋伏。也不能去鬼哭林，天云门知道那里。”叶尘快速思索，忽然想起地图上一个地方。
“黑风洞…”
黑风洞是黑风山脉一处险地，洞内岔道无数，妖兽遍布，且有天然迷阵，筑基修士也不敢深入。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就去那里！”叶尘调转方向，冲向黑风洞。
身后，李岳峰带着十余名弟子紧追不舍。
“长老，他往黑风洞方向去了！”一个弟子喊道。
“黑风洞？自寻死路。”李岳峰冷笑，“追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阴魂珠必须拿回！”
“是！”
叶尘听到身后破空声越来越近，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他。
“想我？那就看看谁先死！”他眼中闪过狠色，加速冲向黑风洞。
前方，一个漆黑的山洞出现在视野中，洞口如巨兽之口，阴风呼啸。
叶尘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