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流落异界
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血池底部的裂缝中缓缓探出，每一片鳞甲都泛着冰冷幽光，上面天然纹路扭曲成痛苦哀嚎的魔脸。巨爪还未完全伸出，散发出的威压已让崩塌的冥王殿彻底凝滞——碎石浮空，倒流，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炼虚…真正的炼虚天魔…”墨尘声音发颤。元婴之上是化神，化神之上才是炼虚。炼虚修士，已初步掌握空间法则，一念可碎星辰，在东荒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叶尘咬破舌尖，以剧痛强行挣脱威压束缚。他扫了一眼身边瘫倒的九位同伴，金无双金刚不坏之躯布满裂纹，林清雪面无血色，水玲珑法袍破碎，所有人都已油尽灯枯。
“走！”他嘶吼，燃烧最后一丝精血，催动识海中五块神玺残片。残片嗡鸣，爆发出黯淡金光，勉强撑开一道空间裂缝。
“进裂缝！快！”叶尘抓起最近的林清雪和金无双，用尽全力将他们扔进裂缝。风无影咬牙施展遁术，将墨尘、柳如烟、云瑶、杨烈、赵无极接连送入。水玲珑深深看了叶尘一眼，转身跃入。
就在叶尘准备最后跃入时，血池底部的裂缝轰然炸开，一个笼罩在漆黑魔气中的庞大身影彻底降临。那身影高约百丈，人形，但浑身覆盖厚重黑鳞，头生螺旋独角，三对猩红魔眼如同六轮血月，正是炼虚天魔“黑鳞皇”！
“我天魔皇，还想逃？”黑鳞皇声音如万鬼哭嚎，一只魔爪隔空抓来。这一爪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空间，叶尘身体僵硬，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要死在这里了吗…”叶尘心中涌起不甘。他刚刚得到伏羲天帝完整传承，刚刚突破元婴，刚刚斩了天魔皇，还有太多事没做，太多人没见…
不！绝不能死！
识海中，五块神玺残片感应到他的绝境，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残片燃烧，释放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强行冲破了空间封锁。
“逆乱时空！”叶尘以燃烧神玺为代价，施展刚刚领悟的时空神通。他身周的时间流速骤然改变，外界一瞬，对他而言仿佛百年。在这“百年”中，他艰难转身，一步踏入裂缝。
就在他身体没入裂缝的瞬间，黑鳞皇的魔爪拍至。
“轰——！！！”
空间裂缝炸碎，恐怖的时空乱流席卷而来。叶尘感到身体被千万把刀凌迟，神魂如被磨盘碾磨。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林清雪在裂缝另一端惊恐伸手，看到金无双目眦欲裂的怒吼，看到水玲珑决然转身想冲回来救他…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
剧痛。
浑身每一寸骨头、每一缕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叶尘在剧痛中恢复意识，他挣扎着想要睁眼，却发现眼皮重如万钧。
“我在…哪里？”
他尝试内视，却惊恐地发现，识海中五块神玺残片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破碎。元婴更是萎靡不堪，缩在丹田角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最可怕的是，他感应不到天地灵气。这里的“气”狂暴、蛮荒、充满原始的野性，与他熟悉的灵气截然不同，且浓度稀薄得令人绝望。
“这不是东荒域…”叶尘心中一沉。他回忆起最后时刻，空间裂缝炸碎，自己被卷入时空乱流。看来，是流落到了某个未知的世界。
他强忍着剧痛，终于睁开了眼睛。
眼前景象，让他怔住。
天空是奇异的暗紫色，两轮血色残月斜挂天际。大地荒芜，怪石嶙峋，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山上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吼——！”
远处传来一声兽吼，震动大地。叶尘勉强转头，看到数百丈外，一头形如犀牛但浑身覆盖骨刺的巨兽，正低头啃食一具不知名生物的尸体。那巨兽体长十丈，散发的气息至少相当于金丹妖兽。
“必须离开这里…”叶尘咬牙，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又瘫倒在地。他伤得太重了，经脉断裂七成，丹田破损，元婴濒死，若非真龙精血吊着一口气，早已殒命。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地面微微震动。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啃食尸体的骨刺犀牛似乎发现了他，猩红的小眼睛转了过来，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糟糕…”叶尘心沉谷底。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金丹妖兽，就是一头炼气妖兽都能要他的命。
骨刺犀牛四蹄刨地，低头朝叶尘冲来。地面震动，碎石飞溅，那独角寒光闪烁，可轻易洞穿金铁。
叶尘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但预料中的剧痛没有来临，反而听到一声凄厉的嘶鸣。
他睁眼，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他身前。
那是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穿着破烂的兽皮，赤着双脚，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她手中握着一把粗糙的石矛，矛尖刺入了骨刺犀牛的眼眶。
“嗷！”骨刺犀牛痛得甩头，将少女连人带矛甩飞。少女在空中灵巧翻身，落地时打了个滚，卸去力道，然后迅速爬起，挡在叶尘身前，摆出戒备姿态。
“你…是谁？”叶尘用尽力气问，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澈，带着警惕和好奇。她没说话，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骨刺犀牛受伤发狂，再次冲来。少女咬牙，从腰间取下一枚骨哨，用力吹响。
“呜——！”
尖利的哨声在荒原上传开。很快，远处传来回应，数道身影从山后奔来，速度极快。
是五个人，都穿着兽皮，手持石矛石斧。为首的是个中年壮汉，面容粗犷，脸上有道狰狞伤疤。他看到骨刺犀牛，怒吼一声，纵身跃起，一斧斩在犀牛脖颈。
“噗嗤！”
石斧竟斩开了犀牛坚韧的皮甲，鲜血喷溅。其他四人也围攻而上，配合默契，很快将犀牛斩。
战斗结束，壮汉走到少女面前，用叶尘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语气严厉。少女低着头，小声辩解，指了指叶尘。
壮汉皱眉，走到叶尘身边蹲下，探查他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
“外族人，伤很重，活不过三天。”壮汉用生涩的东荒语说道，显然他们接触过外来者。
“这里…是什么地方？”叶尘艰难问。
“天妖界，蛮荒之地，血月部落领地。”壮汉道，“我是部落战士长，岩山。这是小女，灵月。你从哪来？”
“东荒域…”叶尘道。
岩山眼神一凝：“东荒域？上古记载中的修真界？你竟是界外来客…”
他沉吟片刻，对灵月道：“带他回去，交给巫老。是生是死，看天意。”
灵月点头，和其他人一起用兽皮做了个简易担架，抬起叶尘，朝山脉深处走去。
叶尘躺在担架上，看着暗紫色的天空，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天妖界…从未听说过的世界。
林清雪他们怎么样了？东荒域是否抵挡住了黑鳞皇？师尊、宗主、金兄、水姑娘…
“我必须活下去，回去。”叶尘握紧拳头，哪怕指甲嵌入掌心。
一行人翻过两座山，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有几十座简陋的石屋，中央燃着篝火，一些穿着兽皮的男女正在处理猎物，看到岩山等人回来，纷纷围上。
“岩山，猎到什么了？”
“咦，这是谁？受伤好重。”
“外族人？怎么会出现在血月荒原？”
岩山简单解释了几句，带叶尘来到谷底一座最大的石屋。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味。一个穿着羽毛长袍、脸上涂着油彩的老妪坐在火塘边，正在研磨草药。
“巫老，捡到一个界外来客，伤很重。”岩山恭敬道。
老妪抬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叶尘，瞳孔骤然收缩。她颤巍巍站起，走到叶尘身边，枯槁的手按在他额头。
片刻后，她收回手，声音沙哑：“体内有…上古妖神血脉，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还有…天帝的气息…”
叶尘心中一震。这巫老竟能感应到真龙精血和神玺残片？
“他什么来历？”岩山问。
“不该问的别问。”巫老摇头，“先救人。灵月，去取‘血月草’和‘地心’。岩山，你们出去。”
岩山带着众人退出。巫老解开叶尘的破烂衣衫，看到他身上狰狞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时空乱流切割，丹田破碎，经脉尽断，元婴濒死…你能活着，已是奇迹。”巫老取出一把骨刀，在火上烤了烤，“忍着点，我要剜掉坏死的肉。”
叶尘咬牙点头。骨刀切入皮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一声不吭。
灵月取来草药，巫老捣碎敷在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一碗腥苦的绿色药汁。药汁入腹，化作暖流，勉强稳住了伤势。
“你的伤，寻常药物无用。”巫老道，“但你体内有妖神血脉，或许可以尝试…修炼我天妖界的‘妖炼之法’。”
“妖炼之法？”
“以妖兽精血淬体，以天地妖气炼魂，铸就‘不灭妖体’。”巫老眼中闪过狂热，“若能成，你不仅伤势可愈，肉身将远超同阶，甚至可匹敌上古大妖。”
叶尘沉默。他是人族修士，修炼妖法，会不会有后患？
“你已无选择。”巫老看出他的顾虑，“要么修妖法，搏一线生机。要么等死。”
叶尘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想起东荒域的亲友，想起林清雪最后伸手想救他的画面。
“我修。”
二、血月试炼
接下来一个月，叶尘在血月部落养伤。
巫老每天为他换药，喂他服下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汁液。这些药虽苦，但效果显著，外伤渐渐愈合，断裂的经脉也开始接续。
但丹田和元婴的损伤，非药石可医。巫老说，唯有妖炼之法，以妖兽精血重塑丹田，以天地妖气重铸元婴。
“天妖界修炼体系与人族不同。人族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天妖界则分：启灵、妖丹、妖婴、妖将、妖王、妖皇。每个境界对应人族，但妖修更重肉身，同阶近战无敌。”巫老为叶尘讲解。
“妖炼之法第一重‘凝血’，需猎一头相当于人族金丹期的‘三阶妖兽’，以其心头精血沐浴，引妖气入体，重铸血脉。”
叶尘现在修为全失，与凡人无异，如何猎三阶妖兽？
“下月月圆，是‘血月祭典’。部落年轻战士需进入‘荒兽林’猎妖兽，作为成人礼。你可随队进入，我会让岩山照应你。”巫老道。
叶尘点头。这一个月，他已学会简单天妖语，能与部落人基本交流。他知道，血月部落只是天妖界无数妖族部落中很弱小的一支，最强战士长岩山也只是妖丹中期（相当于金丹中期），巫老是妖丹后期。
而天妖界广袤无垠，有六大妖皇统治，每个妖皇都是妖皇境（相当于炼虚），麾下妖王（化神）、妖将（元婴）无数。血月部落所在的“蛮荒之地”，是六大妖皇势力范围的缓冲地带，贫瘠危险，妖兽横行。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找到回东荒域的办法。”叶尘每天清晨都会尝试感应神玺残片，但残片沉寂，毫无反应。倒是真龙精血，在这妖气浓郁的世界，似乎活跃了些许，让他肉身恢复速度快了许多。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
血月部落中央空地，燃起巨大篝火。几十个年轻男女赤着上身，脸上涂着油彩，围火跳舞，口中唱着古老的战歌。他们是这次参加成人礼的战士，年龄都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
灵月也在其中。她换上了一身紧身皮甲，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手中握着父亲岩山为她打造的精钢铁矛——这在以石器为主的部落中是难得的宝物。
叶尘穿着部落赠送的兽皮衣，站在外围。他伤势好了三成，已能正常行走，但修为全无，在遍地妖兽的荒兽林中，仍是累赘。
“叶尘，跟紧我。”岩山走到他身边，沉声道，“荒兽林危险，三阶妖兽不少，甚至有四阶出没。你虽曾是人族元婴修士，但现在与凡人无异，不要逞强。”
“明白。”叶尘点头。
战歌结束，巫老走到篝火前，高举骨杖，用苍老的声音念诵祷文。两轮血月升到中天，月光如血，洒在每个人身上。
“出发！”
岩山一声令下，年轻战士们吼叫着冲入夜幕。叶尘和灵月跟在岩山身后，进入密林。
荒兽林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林中弥漫着淡紫色雾气，那是妖气与瘴气混合。众人一入林，就感到修为被压制，灵力（妖力）运转不畅。
“小心，是‘妖瘴’，吸入过多会迷失神智。”岩山提醒，分给每人一片叶子含在口中，可解毒。
深入林中十里，开始出现妖兽。一阶的“鬼面蛛”、二阶的“铁背狼”，被年轻战士们轻易斩。叶尘虽无修为，但战斗本能还在，捡了硬木作棍，专攻妖兽要害，倒也解决了几头一阶妖兽。
“你战斗经验很丰富。”灵月跟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过不少。”叶尘淡淡道。他说的轻松，但灵月能感觉到，这个外族人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那是过无数生灵才会有的气息。
又前进五里，前方传来震耳咆哮。众人戒备，只见一头三丈高的巨熊从林中冲出，浑身覆盖岩石般的甲壳，是“岩甲熊”，三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初期。
“是岩甲熊！结阵！”岩山大喝，年轻战士们迅速结成战阵，长矛如林，刺向巨熊。
但岩甲熊防御惊人，石矛刺在甲壳上溅起火星，却难伤分毫。它一掌拍下，两个战士被拍飞，骨断筋折。
“孽畜！”岩山怒喝，挥舞石斧斩在熊背，留下深深伤口。岩甲熊吃痛，转身扑向岩山。
就在这时，林中又冲出一头岩甲熊，体型更大，竟是三阶巅峰！它直扑队伍后方的灵月。
“灵月小心！”岩山被缠住，无法救援。
灵月咬牙，铁矛刺出，却被熊掌拍飞。巨熊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她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来，将灵月撞开。是叶尘！
但他自己暴露在熊口之下。巨熊一口咬在他左肩，鲜血喷溅。
“叶尘！”灵月惊呼。
叶尘感到左肩骨头碎裂，剧痛钻心。但生死关头，他体内沉寂的真龙精血猛然沸腾。一股狂暴的力量从血脉深处涌出，他右拳下意识轰出，拳头上竟浮现淡淡龙纹。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岩甲熊鼻梁上。那是熊类妖兽的弱点。
“咔嚓！”
鼻梁骨碎裂，岩甲熊惨嚎倒退，眼中闪过惊恐。它从这一拳中，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那是神兽之威！
趁此机会，岩山斩另一头熊，冲过来一斧斩在这头熊脖颈，结果了它。
战斗结束，众人带伤，但无人死亡。岩山看向叶尘的眼神变了，那一拳的威势，绝非凡人能有。
“你…”岩山欲言又止。
叶尘瘫坐在地，左肩血肉模糊，但伤口竟在快速愈合。真龙精血被激活，开始修复他的身体。
“先处理伤口。”岩山取出草药为他敷上。
灵月跪在叶尘身边，眼中含泪：“谢谢你救了我。”
“顺手而已。”叶尘虚弱一笑。
众人取了岩甲熊的心头精血，装入皮囊。叶尘那份最多，因为是他重创了巨熊。
“回去吧，这次收获够了。”岩山道。
但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地面剧烈震动，林中传来恐怖的嘶吼。树木成片倒塌，一头庞然大物冲出。
那是一头形如蜥蜴，但长着三个头颅的巨兽，每个头颅都喷吐着不同颜色的毒雾。体长超过三十丈，散发的气息让所有人灵魂颤抖。
“四阶巅峰…三首毒龙蜥！”岩山脸色煞白，“跑！快跑！”
但三首毒龙蜥速度太快，瞬间冲入人群，尾巴一扫，就有数人被拦腰斩断。它三个头颅分别喷出火焰、寒冰、毒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融化。
“分开跑！”岩山嘶吼，迎向毒龙蜥，为年轻人争取时间。
但毒龙蜥太强了，岩山只挡了三招就被拍飞，口塌陷，生死不知。
灵月和其他年轻人四散奔逃，但毒龙蜥盯上了灵月——她身上有岩甲熊的血，吸引了它。
“不！”灵月绝望，被毒龙蜥的威压镇住，动弹不得。
叶尘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挣扎。以他现在的状态，冲上去是送死。但若看着灵月死…
他想起了林清雪挡在他身前的画面。
“罢了，再死一次又何妨。”叶尘苦笑，捡起地上灵月掉落的铁矛，冲向毒龙蜥。
“叶尘！不要！”灵月哭喊。
叶尘不理，他燃烧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真龙精血，全部力量凝聚在铁矛上。矛尖浮现淡淡金光，那是神玺残片最后力量的共鸣。
“！”
他跃起，一矛刺向毒龙蜥中间头颅的眼睛。
毒龙蜥不屑，随意一甩头，想撞飞这个蝼蚁。但铁矛刺中它眼皮的瞬间，矛尖金光爆发，竟刺穿了防御，没入眼眶。
“嘶——！！！”
毒龙蜥剧痛，疯狂甩头。叶尘被甩飞，撞断数棵大树，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但他挣扎爬起，看到毒龙蜥中间头颅血流如注，瞎了一只眼。
“有效！”他精神一振，但随即心沉。因为毒龙蜥另外两个头颅，已锁定了他，眼中是疯狂的意。
“完了…”叶尘苦笑，这次真是黔驴技穷了。
但就在这时，怀中那五块神玺残片，忽然同时震动。残片自动飞出，在空中拼接，虽然残缺，但散发出的天帝之威，让毒龙蜥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惊恐。
“这是…”叶尘愣住。
神玺残片释放出柔和金光，笼罩叶尘。金光中，传来伏羲天帝残留的意念：“后世传人，你之勇气，可承我道。今赐你‘妖炼之法’完整传承，并以残片最后力量，为你重铸基。望你…早归来。”
金光没入叶尘体内，他感到破碎的丹田开始重塑，萎靡的元婴开始复苏。更重要的是，一段浩瀚的妖炼之法信息涌入脑海，是完整的，直达妖皇境的传承！
“以我之血，铸不灭妖体！”
叶尘福至心灵，将装有三阶妖兽精血的皮囊打开，精血淋遍全身。同时运转妖炼之法，引天地妖气入体。
“轰——！”
他体内传来雷鸣般的巨响，破碎的经脉、丹田、元婴，在妖兽精血和妖气冲刷下，开始重组、蜕变。
三首毒龙蜥感到威胁，不顾一切扑来。但叶尘身周，已形成一道血色漩涡，将它的攻击尽数吞噬。
“凝血，成！”
叶尘睁眼，眼中闪过妖异的血色。他感受到，体内诞生了一个全新的力量核心——不是金丹，不是元婴，而是一颗“妖丹”！
妖丹境初期，相当于金丹初期。但他这妖丹，融合了真龙精血、神玺之力，品质远超寻常妖丹。
“现在，该我反击了。”叶尘看向毒龙蜥，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三、不灭妖体
妖丹成，叶尘伤势尽愈，且肉身强度暴增。他握了握拳，感到力量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妖炼之法第一重‘凝血’，是吸收妖兽精血，改造血脉，铸就‘妖血之躯’。我现在虽是妖丹初期，但肉身强度，可硬抗三阶巅峰妖兽。”叶尘评估。
三首毒龙蜥感应到叶尘气息变化，更加愤怒。它三个头颅同时喷吐毒雾、火焰、寒冰，三色能量汇聚，化作一道毁灭光柱，轰向叶尘。
“来得好！”叶尘不闪不避，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妖丹之力和真龙血脉，拳风如龙，与光柱对撞。
“轰隆！”
气浪炸开，周围树木被连拔起。叶尘倒退三步，手臂发麻，但光柱被他轰散了。
“好强的力量！”叶尘惊喜。若是以前金丹修为，他绝不敢硬抗四阶巅峰妖兽的全力一击。
毒龙蜥更怒，扑上来撕咬。叶尘施展青云步法——虽无灵力，但妖力催动，速度更快。他如游龙般在毒龙蜥攻击中穿梭，找准机会，一拳轰在它腹部。
“砰！”
毒龙蜥腹部鳞甲碎裂，鲜血喷溅。它痛吼，尾巴如钢鞭扫来。叶尘不躲，硬抗一尾，被抽飞数十丈，撞碎一块巨石，但很快爬起，只是嘴角溢血，伤势不重。
“不灭妖体，果然强悍。”叶尘抹去血迹，再次冲上。
一人一兽，在林中激战。叶尘虽修为不如，但肉身强悍，战斗经验丰富，加上真龙血脉对妖兽的压制，竟与毒龙蜥战成平手。
百招后，毒龙蜥伤势越来越重，心生退意。但叶尘岂会放过它？这可是四阶巅峰妖兽，其精血可助他突破到妖丹中期。
“诛魔九式，以妖力催动，看看威力如何。”叶尘心中一动，并指如剑，妖力凝聚指尖，化作漆黑剑芒。
“诛魔九式·斩妖！”
这一剑，专为斩妖而创，此刻以妖力催发，威力更甚。剑芒化作十丈黑虹，撕裂空气，斩在毒龙蜥中间头颅的伤口上。
“噗嗤！”
头颅飞起，鲜血如泉。毒龙蜥剩下两个头颅惨嚎，疯狂挣扎。叶尘趁胜追击，再出两剑，斩下另两个头颅。
四阶巅峰妖兽，三首毒龙蜥，陨落！
叶尘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这一战消耗巨大，妖丹之力几乎耗尽。但收获也巨大，毒龙蜥的精血，足够他突破到妖丹中期。
他取出皮囊，收集精血。这时，灵月和其他幸存战士才敢靠近，看着叶尘的眼神充满敬畏。
“叶…叶大哥，你没事吧？”灵月声音颤抖。
“没事。”叶尘对她笑笑，看向重伤的岩山。他走过去，喂岩山服下一颗疗伤丹——这是他从东荒域带来的，一直舍不得用。
丹药入腹，岩山伤势稳定，缓缓睁眼。
“你…突破了？”岩山震惊地看着叶尘。
“侥幸。”叶尘点头。
岩山复杂地看着他，最后抱拳：“救命之恩，岩山铭记。从今以后，你就是血月部落的贵客，不，是…恩人。”
叶尘摆手：“先回去疗伤。”
众人带着收获，抬着伤员，返回部落。这次成人礼，损失了七个年轻战士，但猎了一头四阶巅峰妖兽，收获巨大。
回到部落，巫老看到叶尘的变化，眼中闪过精光：“你铸就了妖血之躯？还是…不灭妖体？”
“前辈看出来了？”叶尘不意外。
“不灭妖体，是妖炼之法最高成就之一，上古时期也只有几位妖皇修成。”巫老叹息，“你既得此造化，是天意。但记住，妖体虽强，却易被妖性侵蚀。需固守本心，莫要迷失。”
“晚辈谨记。”
接下来一个月，叶尘闭关修炼。他以毒龙蜥精血为主药，配以其他草药，在巫老帮助下炼制“血妖丹”，吞服炼化。
一个月后，他出关，修为突破到妖丹中期，肉身更加强悍，单凭肉身可战元婴初期。不灭妖体初步小成，断肢可重生，只要妖丹不碎，几乎不死。
“该离开了。”叶尘找到巫老和岩山。
“你要走？”岩山不舍。这一个月，叶尘教了部落许多战斗技巧和生存知识，部落实力大增。
“我来自东荒域，那里有我的亲人、师门，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叶尘道，“我必须回去。”
“天妖界与东荒域相隔无尽虚空，还有时空乱流阻隔。想回去，难如登天。”巫老摇头。
“再难，我也要试。”叶尘坚定。
巫老沉默片刻，道：“若你真想回去，只有一个办法：去‘天妖城’，参加‘万妖大会’。夺得魁首，可获得一次进入‘天妖秘境’的机会。秘境内，有一座上古传送阵，可通往其他世界。”
“天妖城在哪？”
“在蛮荒之地东方十万里，是六大妖皇之一‘金鹏妖皇’的城池。万妖大会三年一届，汇聚天妖界所有年轻天才，争夺进入秘境的名额。下次大会，在半年后。”
“半年…来得及。”叶尘点头。
“但你需有妖族身份，才能参加。”巫老道，“你虽修妖法，但本质是人族，会被排斥。”
“这…”叶尘皱眉。
“我有办法。”巫老取出一枚黑色鳞片，“这是‘幻形鳞’，是上古幻妖所留。炼化后，可改变气息外貌，伪装成妖族，妖皇也难辨真伪。但只能维持三年。”
叶尘接过鳞片，入手冰凉，有奇异波动。
“多谢前辈。”他郑重道。
“不必谢我，这是我与你的一场缘分。”巫老摆摆手，“去吧，半年后，天妖城见。我会带灵月去观战，或许…还能帮你。”
叶尘点头，对岩山和灵月抱拳：“岩山大哥，灵月妹妹，保重。”
“叶大哥，一路小心。”灵月眼圈微红。
“保重。”岩山重重拍他肩膀。
叶尘转身，御空而起——妖丹境已可短暂飞行。他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东方天际。
目标：天妖城，万妖大会。
四、天妖风云
十万里路途，对妖丹修士而言不算远。叶尘夜兼程，一个月后，抵达天妖城。
天妖城，无愧“天妖”之名。
城池建在一座万丈高峰之巅，城墙高百丈，由整块黑曜石雕成，铭刻着无数妖纹。城中建筑或如巨兽匍匐，或如妖禽展翅，风格粗犷，却充满力量感。
此刻的天妖城，人声鼎沸。街道上，各种妖族来来往往：有人身的虎妖族，有背生双翼的鹰妖族，有浑身覆盖鳞片的蛇妖族，还有半人半狐的狐妖族…千奇百怪，但都散发着强大妖气。
叶尘炼化了幻形鳞，此刻伪装成狼妖族——银发，竖瞳，面容冷峻，气息是妖丹中期。他找了家客栈住下，打探消息。
“听说了吗？这次万妖大会，六大妖皇都派了传人参加。”
“金鹏妖皇之子‘金羽’，妖丹巅峰修为，据说已修成‘金鹏真身’，可战妖婴！”
“银月妖皇之女‘月姬’，天生月华之体，魅惑无双。”
“还有黑蛟妖皇的私生子‘墨鳞’，虽出身卑微，但战力惊人，曾越阶斩妖婴初期。”
“这次大会，有好戏看了。”
叶尘在客栈大厅听着议论，心中盘算。对手很强，但他有不灭妖体、诛魔九式、青云剑诀、镇魔印，还有真龙血脉压制，未必会输。
“不过，要夺得魁首，还需提升实力。”叶尘决定，先去城中的“万妖阁”看看。
万妖阁是金鹏妖皇开设的商铺，售卖各种妖族功法、丹药、法宝。叶尘进去，用猎妖兽得到的材料，换了一万“妖晶”——天妖界通用货币。
他买了本《天妖见闻录》，了解天妖界历史地理；买了瓶“淬妖丹”，可淬炼妖力；最后，在一楼角落看到一本残破古籍。
《真龙锻体术（残）》
叶尘拿起一看，心中一震。这锻体术，竟是以真龙精血为引，淬炼肉身的无上法门，与他的不灭妖体相辅相成。
“这本古籍残缺，只有前三重，且修炼需真龙精血，本无人能练。你要的话，一千妖晶拿走。”掌柜懒洋洋道。
“我要了。”叶尘毫不犹豫付钱。他有真龙精血，这锻体术正合适。
回到客栈，叶尘开始闭关。他先服下淬妖丹，精纯妖力。然后按照《真龙锻体术》第一重“炼皮”，以真龙精血淬炼皮肤。
过程痛苦无比，如被千刀万剐。但一天后，他皮肤表面浮现淡淡龙鳞纹路，防御力暴增，寻常法宝难伤。
“好强的锻体术！”叶尘惊喜。这还只是第一重，若练到第三重，肉身可硬抗元婴法宝。
接下来的子，叶尘白天在城中擂台与人切磋，磨砺战斗技巧；晚上修炼锻体术和妖炼之法。修为稳步提升，很快达到妖丹中期巅峰。
一个月后，万妖大会正式开始。
大会地点在城中央的“万妖台”，一座方圆十里的巨大擂台。此刻，擂台四周人山人海，妖族数以万计。
高台上，坐着六道身影，气息浩瀚如海，正是六大妖皇。正中是一位金袍中年，背生金色羽翼，眼神锐利如鹰，是金鹏妖皇。左侧是位银发美妇，额生月牙印记，是银月妖皇。右侧是黑衣老者，头生独角，是黑蛟妖皇。还有三位妖皇，分别是：赤炎妖皇、青木妖皇、玄龟妖皇。
“万妖大会，规矩照旧。百岁以内，妖丹以上可参加。胜者，可进天妖秘境。”金鹏妖皇开口，声音传遍全城。
“现在，抽签开始！”
叶尘抽到“丙组二十七号”。大会分十组，每组百人，取前十进百强，再决出十强，最后排名。
他的第一场对手是个熊妖族，妖丹初期，被他三招打下台。第二场是蛇妖族，妖丹中期，缠斗十招后落败。
叶尘刻意隐藏实力，只表现出妖丹中期正常水平，不引人注目。
十天后，百强诞生。叶尘顺利晋级，金羽、月姬、墨鳞等热门也轻松过关。
百强战开始，叶尘终于遇到强敌，是虎妖族的“虎煞”，妖丹巅峰修为，修炼《白虎诀》，攻击狂暴。
“狼族的小子，认输吧，免得被我撕碎。”虎煞狞笑。
“试试看。”叶尘淡淡道。
“找死！”虎煞扑来，虎爪如刀，撕裂空气。
叶尘不闪不避，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真龙之力，拳风隐有龙吟。
“砰！”
双拳对撞，虎煞倒飞出去，手臂骨折，满脸不可思议。
“你…你隐藏了实力！”
“承让。”叶尘收拳。
这一战，让叶尘引起注意。但真正让他名震天妖城的，是接下来的战斗。
他连战连胜，入十强。对手越来越强，他不得不逐渐暴露实力，不灭妖体、真龙锻体术、诛魔九式相继施展，震惊全场。
“这狼族小子，肉身竟比妖族还强！”
“他用的剑法，好霸道，专克妖气！”
“难道是某个隐世妖族的传人？”
高台上，六大妖皇也关注着叶尘。
“此子，不像纯血妖族。”银月妖皇美眸闪烁。
“或许是混血，或得了上古传承。”黑蛟妖皇道。
“不管如何，是个人才。大会结束后，可招揽。”金鹏妖皇道。
最终，十强诞生：叶尘、金羽、月姬、墨鳞，以及另外六位妖族天才。
决战，叶尘对金羽。
金羽是金鹏妖皇之子，妖丹巅峰，已修成金鹏真身，速度天下无双。他背后展开一对金色羽翼，悬浮空中，俯视叶尘。
“能走到这里，你很不错。但到此为止了。”金羽高傲道。
“请赐教。”叶尘平静。
“金鹏真身·裂天！”
金羽化作金光，瞬间出现在叶尘身后，一爪抓向他后心。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但叶尘有不灭妖体，感知敏锐，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在金羽翅膀上。
“铛！”
如击金铁，火星四溅。金羽翅膀微颤，但未受伤。
“好强的防御。”叶尘暗赞。
两人激战，金光与血光交织，轰鸣不断。金羽速度太快，叶尘往往只能被动防御，身上多了数道伤痕。
“看来，得用那招了。”叶尘眼神一凝，燃烧真龙精血，施展真龙锻体术第二重“炼骨”。
“吼——！”
他体内响起龙吟，骨骼浮现龙纹，力量暴涨三倍。他一拳轰出，拳风化作龙形，撕裂空气。
“金鹏真身·破虚！”
金羽也爆发全力，化作一道金色利箭，与龙形拳风对撞。
“轰隆——！！！”
擂台炸裂，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尽，众人看到，金羽单膝跪地，羽翼折断，嘴角溢血。叶尘屹立场中，虽衣衫破碎，但气息依旧强盛。
“我…输了。”金羽苦涩。
“承让。”
叶尘，夺得万妖大会魁首！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狼族小子，竟击败了金鹏妖皇之子，夺得魁首，这是天妖界从未有过的奇迹。
高台上，金鹏妖皇眼神复杂，但最终点头：“此子，有妖皇之资。”
“叶尘，你可愿入我金鹏一族，本皇收你为亲传。”金鹏妖皇开口。
“谢妖皇厚爱，但晚辈已有师承。”叶尘婉拒。
“罢了，人各有志。”金鹏妖皇不再强求，“三后，天妖秘境开启，你可入内。秘境中有上古传送阵，可通往其他世界，但需‘空间石’激活。空间石在秘境最深处‘虚空殿’，能否得到，看你的造化。”
“晚辈明白。”
三后，叶尘与其他九位天才，进入天妖秘境。
秘境广阔，有山川河流，有上古遗迹。叶尘按地图，直奔虚空殿。
路上遇到不少妖兽和机关，都被他轻易解决。三后，他抵达秘境深处，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宫殿。
殿中空旷，只有一座古老的传送阵。阵旁，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以空间石激活，可通万界。
叶尘在殿中寻找，终于在王座下找到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正是空间石。
他将空间石放入阵眼，阵法亮起，空间波动剧烈。
“终于…可以回去了。”叶尘眼中闪过激动。
他踏入阵法，光芒一闪，身影消失。
而在秘境另一处，月姬和墨鳞正联手对付一头守护妖兽，忽然感应到传送阵波动。
“有人激活了传送阵！”月姬惊道。
“是那个狼族小子。”墨鳞眼神阴冷，“他果然是为了离开天妖界。”
“要追吗？”
“追不上了。不过…”墨鳞嘴角勾起冷笑，“我已在他身上留下‘追踪印’，只要他还在这个宇宙，我就能找到他。”
“你想做什么？”
“他身上的秘密，我很感兴趣。”墨鳞眼中闪过贪婪，“不灭妖体，真龙血脉，还有那霸道的剑法…这些，都该是我的。”
月姬默然，心中为叶尘默哀。被墨鳞盯上，可不是好事。
叶尘不知道这些，他此刻正被传送光芒包裹，在无尽虚空中穿梭。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快速接近某个熟悉的坐标——东荒域。
“三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清雪，师尊，金兄，水姑娘…你们还好吗？”
“天魔…我回来了。这一次，该做个了断了。”
光芒尽头，一个熟悉的世界轮廓，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