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个月后，宗门大比前夕。

九劫稻已经长到三尺高，稻穗饱满，缠绕着三种颜色的纹路——黑（地）、银（雷）、红（火）。

还差六劫，才能成熟。

但宗门大比，明天就要开始了。

“林渊。”

青木子来到百草园，脸色凝重。

“师父？”

“大比的规则变了。”青木子说，“往年是丹派比炼丹，植派比种灵植，分开评比。今年......要‘丹植合一’。”

“丹植合一？”

“每个弟子，既要炼丹，又要种灵植，以综合成绩排名。”青木子苦笑，“这明显是丹派的阳谋。咱们植派弟子，炼丹只是粗通；而丹派弟子为了炼丹，必须了解灵植，种植水平并不差。此消彼长，植派必败。”

林渊沉默。

他知道青木子说的是事实。

三个月来，他见过植派的其他弟子——总共只有十三个人，大多是炼气一二层，连像样的功法都没有。让他们去和丹派弟子比炼丹，简直是送人头。

“师父，九劫稻的稻穗，能炼丹吗？”

青木子一愣：“九劫稻是传说中的灵植，从未有人种出来过，更没人试过炼丹......但理论上，它蕴含九种劫力，如果能炼成丹，必然是绝世神丹。”

“那就够了。”

林渊站起身，走向小九。

小九轻轻摇曳，传递过来一丝疑惑的情绪。

“别怕，”林渊在心中说，“明天，我们一起。”

小九的叶片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

夜深了。

林渊坐在百草园里，看着满天繁星。

三个月前，他还是落霞镇的一个废物灵农，每天为了几枚铜板发愁。现在，他已经是植派长老的记名弟子，种出了传说中的九劫稻。

虽然还不成熟，但至少，他走出了第一步。

“小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渊回头，看见莫问天站在园门口，拎着那个破旧的酒葫芦。

“前辈？！”林渊惊喜地跳起来，“您怎么来了？”

“青木子那老东西传讯给老夫，说你小子明天要参加大比，怕你紧张，让老夫来给你打气。”莫问天走进园中，四处打量，“哟，这园子被你收拾得不错嘛。”

“前辈，您怎么来的？三百里路呢！”

“坐传送阵来的。”莫问天得意地晃晃脑袋，“老夫现在也是炼气四层了，攒了点家底。”

林渊仔细一看，果然，莫问天的修为从炼气三层涨到了四层。

“前辈突破了？”

“托你的福。”莫问天灌了口酒，“你那枚中品灵石，老夫买了颗培元丹，吃了就突破了。”

林渊心里一暖：“前辈，您用了那灵石？那是给您买延寿丹的......”

“傻小子。”莫问天敲了他脑袋一下，“老夫突破之后，寿元自然延长了，还买什么延寿丹？倒是你，明天大比，有把握吗？”

林渊沉默片刻，摇摇头：“没把握。丹派那些人，不会让我轻易赢的。”

“那就别想那么多。”莫问天把酒葫芦递给他，“喝一口，睡一觉，明天该嘛嘛。输赢都是命，但至少，你种出了九劫稻，老夫这辈子没见过这玩意儿。”

林渊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辣，呛，但暖。

“前辈，您说，我能赢吗？”

“不知道。”莫问天认真地看着他，“但老夫知道，你比那些只会耍阴招的家伙强。因为他们靠的是资源，你靠的是自己。”

他拍拍林渊的肩膀：“去吧，让他们看看，伪灵种出来的稻子，不比他们丹炉里炼出来的丹药差。”

林渊点点头，望向满天繁星。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