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W：算法。我在写机器人的运动控制算法。

W：简单来说，就是让机器人能像人一样走路、跑步、上下楼梯。

W：不简单来说，你可能听不懂。

江皖棠看到最后一句，嘴角抽了抽。这位爷说话的方式真的很欠揍，但偏偏他又说得没错，她确实听不懂。

今天也想你呀：你小看谁呢，不就是走路吗，我三岁的时候就会了。

W：你是三岁就会了，但机器人不是。

W：它需要知道什么时候抬腿、抬多高、落地的时候用多大的力、重心怎么转移。

W：这些对你来说是本能，对机器来说是数学。

江皖棠盯着这四行字，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至少他愿意跟她解释这些，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回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包。

今天也想你呀：那你写的算法能让机器人跳舞吗？

W：能。

W：但跳得不好看。

今天也想你呀：哈哈哈，那等你回来跳给我看呀。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江皖棠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回来。跳给她看。

她在说什么？

她疯了吗？

她连忙打了一行“我开玩笑的”准备发出去，但对面已经回了。

W：好。

一个字。好。

江皖棠盯着这个“好”字，感觉自己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旁边的同学又凑过来了：“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江皖棠把手机塞进包里，“教室里太热了。”

同学看了一眼开着冷气的空调，欲言又止。

下午两点，江皖棠没有课，但也没有闲着。她约了一个家教的面试，对方是附近小区的一个初中生家长，要补英语，时薪八十。

她换了一件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把头发扎成马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大学生。出门前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五官明艳、皮肤白皙，即使素颜也漂亮得不像话。她叹了口气，原主这张脸实在太招摇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去骗钱。

面试地点在一家咖啡厅，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起来很和善，身边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初中女生，正在埋头刷手机。

“你就是江皖棠？A大的？”阿姨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这姑娘也太漂亮了不像能教好书的”怀疑。

“是的，汉语言文学专业，高考英语138分。”江皖棠把提前准备好的简历递过去，上面有她连夜编的“家教经验”——当然大部分是编的，但她说得煞有介事。

阿姨看了看简历，又看了看她，最终被“A大”这个招牌说服了：“那先试讲一节课吧，讲好了再谈长期。”

江皖棠坐到女生旁边，看了一眼她的英语试卷——初二，完形填空错了大半，阅读理解基本靠蒙。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四十分钟后，女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姐，你讲得比我们英语老师好多了！”

阿姨的表情也从怀疑变成了满意：“那以后每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可以吗？”

“周六下午我有安排了。”江皖棠想了想，“周二和周四晚上可以吗？七点到九点。”

“行，那就先定周二周四，一次两小时，一小时八十。”

江皖棠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周二周四家教，每小时八十，一周三百二，一个月一千二百八。周二周四下午剧本，时薪六十加提成，按上周的水平保守估计一个月四千。周一到周五早上茶店，每天两小时，时薪十八，一个月算二十天就是七百二。周六全天剧本，加上周的机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