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军受气?踹掉白月光一心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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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我当你是来要钱的,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了野男人!我不在家,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出来偷人吗?!”
周庭训的咆哮,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撕裂了海岛清晨的宁静。
他双目赤红,那件引以为傲的军装外套被他自己抓得皱皱巴巴,嘴角甚至因为过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哪里还有半分平里那个风度翩翩的周副营长的模样。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棵大榕树下。
贺青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他那扛着渔网的肩膀微微一沉,高大壮硕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往前站了半分,像一座沉默的山,将沈晚挡在了身后。
而沈晚,却只是轻轻抬手,按住了贺青山那肌肉紧绷的小臂。
她的脸上没有被当众污蔑的愤怒,也没有急于辩解的慌张,反而,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还漾开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于看好戏的笑意。
这抹笑,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周庭训抓狂!
“你还笑!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看看你们!一个穿着新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光着膀子站在这里!拉拉扯扯,眉来眼去!全大院的人都看着呢!我的脸,周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周庭训指着两人,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的军嫂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揣度和好奇。
毕竟,在她们的认知里,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站得这么近,确实……不那么合规矩。
“周副营长,”沈晚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与周庭训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她从贺青山身后走了出来,坦然地迎向所有人的目光,然后,落落大方地指了指身旁的男人,对着周庭训,也对着所有看热闹的人,朗声介绍道:
“这位是贺青山同志。他不是什么野男人,他是我法律援助的‘当事人’。”
“当事人?”
这个新鲜词汇,让包括周庭训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当事人?我怎么没听过!”周庭训梗着脖子吼道,他总觉得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话。
“你没听过的事多了。”沈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我来给周副营长,也给各位大伙儿普及一下。贺同志的渔船有质量问题,我,作为一个懂点政策的人,为他提供一些如何向厂家维护自己正当权益的建议。这,就叫‘维权’。而他,就是我帮助维权的‘当事人’。这在我们乡下,叫互帮互助。在我们国家的法律里,叫公民的合法权利。”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还上升到了国家法律的高度。
周围的军嫂们听得云里雾里,但都听懂了一件事——人家这是在办正事,而且是好事!
周庭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劲的一拳,却狠狠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憋屈得他口发闷。
“那……那鱼呢!”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指着沈晚手里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声音尖利,“互帮互助?有帮着帮着就送这么贵重东西的吗?沈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条鱼在黑市上能卖多少钱!你敢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变得暧昧起来。
然而,沈晚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鱼,然后抬起头,笑了。
“周副营长,你问得很好。”
她将那条鱼往身前一递,鱼尾还在微微甩动。
“这条鱼,确实是贺同志给我的。按照他的说法,是抵我上次的咨询费。按照我的算法,这是他预付的劳务报酬,折价五十块,我已经记在了我的账本上。我们之间,账目清晰,童叟无欺。”
她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那双清亮的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向周庭训!
“倒是周副营长你,和你的那位林妹妹,在军区医院的高病房里,同吃同住,彻夜‘照顾’。她一个低血糖,你连部队都不回,守在床边,衣不解带。请问,你付给她‘陪护费’了吗?还是说,她付给你‘照顾费’了?”
“你们之间,又算的是哪门子的账?!”
“轰!”
这番话,如同在人群里投下了一颗炸雷!
如果说周庭训的指控是捕风捉影,那沈晚的反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全大院的人谁不知道,前两天周副营长和那个林书慧,一个“病危”,一个“守护”,在医院里上演了一出情深义重的大戏!
“你……你血口喷人!”周庭训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指着沈晚,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全大院的人,也都看着呢。”沈晚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理屈词穷的模样,知道火候到了。
她将那条沉甸甸的大黄鱼递还给贺青山,示意他先拿着。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缓缓地从自己新做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似乎比昨天在供销社拍出来的布票还要新,还要挺括。
“周庭训,”沈晚将那张纸展开,迎着晨光,上面的字迹清晰而锐利,“我本来还想着,给你留几分体面。但现在看来,你这个人,本就不配有体面。”
“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账,这么喜欢给别人扣‘作风问题’的帽子。那好,我们今天就把所有的账,所有的规矩,都摆在明面上,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将那张纸,举到了周庭训的眼前。
纸张的最上方,五个黑体大字,像五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周庭训的瞳孔里。
【婚内分居协议书】
“你……你又想搞什么鬼!”周庭训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比刚才更加强烈的不安,席卷了他的全身。
“没什么,只是对昨天的离婚协议,做了一点补充和更新。”沈晚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考虑到离婚流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为了避免在此期间,某些人继续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供养不三不四的人。我决定,从今天,也就是一九七五年八月十六上午七点三十分起,我们双方,进入婚内分居状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庭含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念出了那足以让他崩溃的条款。
“第一,分居期间,双方经济彻底独立!你的工资,你的津贴,都与我无关。我挣的钱,哪怕是在海里捞出一座金山,也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在三千二百块的债务还清之前,你,周庭训,每月所得的全部工资及津贴,必须由部队财务,直接划拨百分之七十,进入我的账户,作为历史债务的偿还金!”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才是你的生活费。至于你那位林妹妹是喝西北风,还是吃观音土,就看你那点钱,够不够养活了。”
“周庭训,”沈晚将那份协议书,轻轻地、带着无比的压迫感,拍在了周庭训的口上,“现在,签字,画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