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大宋当行长
历史古代小说《我在大宋当行长》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不停鸣叫的雎鸠鸟,主人公是林远。汴京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林远站在三司衙门前,手里攥着范仲淹给他的那份奏折。“交子务”——三个字,沉甸甸的。如果这份奏折能上达天听,朝廷正式设立管理机构,汇票业务就有了官方背书。王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汴京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林远站在三司衙门前,手里攥着范仲淹给他的那份奏折。
“交子务”——三个字,沉甸甸的。
如果这份奏折能上达天听,朝廷正式设立管理机构,汇票业务就有了官方背书。王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
但问题在于:怎么递?
他一个小小的钱庄掌柜,连三司使张尧佐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见到官家了。
“林掌柜,等很久了吧?”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远转身,看见周婉清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早饭。"她把食盒递过来,“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把那份奏折递上去。”
林远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汴京城最有名的"王婆包子",热气腾腾。
"谢谢。"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为奏折的事发愁?”
"你脸上写着呢。"周婉清微微一笑,“而且,我也查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王二。”
林远眼神一凝:“说。”
"他最近频繁出入枢密院。"周婉清压低声音,“枢密院的一个’承旨’,叫韩守信,是他的远房亲戚。”
枢密院——北宋最高军事机构,掌管全国军政大权。地位与中书省对等,号称"二府"。
“他找韩守信做什么?”
"不知道。"周婉清摇头,“但韩守信是枢密使韩琦的本家侄子。如果王二能搭上韩琦这条线……”
林远沉默了。
韩琦——当朝宰相级别的重臣,庆历新政的核心人物之一,和范仲淹是政治盟友。
但韩琦同时也是保守派的靶子,时刻被人盯着。如果王二想通过枢密院预财政事务,必然是走"军需"这个借口。
"军需汇票……"林远喃喃道。
“什么?”
"王二的下一步,一定是推广’军需汇票’。"林远眼神锐利,“以枢密院的名义,要求各地驻军统一使用永丰钱庄的汇票,号称’便于调度军费’。”
“这样,他就能绕过三司使,直接拿到官方背书。”
周婉清脸色微变:“但他有这个能耐吗?”
"有。"林远点头,“永丰钱庄背后,是’晋商商会’。晋商和西北边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西北的粮草、军械、军饷,很多都走晋商的渠道。”
“如果韩琦点头,王二就赢了。”
林远没有在门口等。
他带着周婉清,直接去了范仲淹的府邸。
范府不大,门脸朴素。门口的老仆人看见林远,愣了一下:“林掌柜?”
“劳烦通报,林远求见范大人。”
"大人不在府中。"老仆人道,“昨夜被官家召入宫,到现在还没回来。”
林远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老仆人压低声音:“听说是西夏那边有异动,官家连夜召集两府大臣议事。”
西夏——北宋最大的外患之一。
“还有谁被召入宫了?”
“中书省的富弼大人、枢密院的韩琦大人、三司使张尧佐大人……还有几位翰林学士。”
林远心中一凛。
张尧佐被召入宫——这意味着财政议题也在议事范围内。
而韩琦也在……
"范大人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林远问。
老仆人想了想:“大人走之前,让我转告林掌柜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奏折的事,今会有分晓。’”
林远愣住了。
“奏折的事,今会有分晓”?
难道范仲淹已经把"交子务"的方案递上去了?
不,不对。
范仲淹只是一个翰林学士,没有资格直接向官家递奏折。他必须走中书省或枢密院的渠道。
而中书省和枢密院,现在是两派势力角逐的战场。
如果范仲淹走的是中书省的渠道,那还好说;但如果他走的是枢密院的渠道……
"林掌柜?"周婉清见他发愣,轻轻推了推他,“怎么了?”
林远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走,去东市。”
“去东市做什么?”
“看看王二在搞什么鬼。”
东市,永丰钱庄门前。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各位!各位!"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门口高喊,“永丰钱庄推出’军需汇票’!专为朝廷军需服务!安全可靠,官方认证!”
“凡是在永丰钱庄存钱的商户,一律享受’军需优待’!利息翻倍!”
林远站在人群中,冷眼旁观。
果然。
王二已经开始行动了。
“军需汇票”——这个名头,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实际上是个漏洞百出的概念。
军需物资的调度,向来由三司使统筹,钱庄只是执行机构。永丰钱庄凭什么说自己是"专为军需服务"?
除非……
林远心中一动,走到那个管事面前:“这位大哥,我想问问,你们的’军需汇票’,是在哪些地方能用?”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小人是做布匹生意的,经常跑西北。"林远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听说永丰钱庄和西北边军有,特地来问问。”
管事一听,脸色缓和下来:“哦,是同道中人啊。来来来,进来说话。”
林远跟着管事进了钱庄。
大厅里,几个账房正在给商户办理汇票,忙得不可开交。
"实不相瞒,"管事压低声音,“我们永丰钱庄,已经得到枢密院的’特许’。从下个月开始,西北边军的军饷汇兑,全走我们永丰。”
"枢密院特许?"林远装作惊讶,“这么大的事,三司使那边同意吗?”
管事嘿嘿一笑:“三司使算什么?枢密院是二府之一,官家亲自过问军务。韩琦大人一句话,三司使得乖乖配合。”
林远心中一沉。
果然。
韩琦已经点头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王二说服了韩守信,韩守信说服了韩琦。
而韩琦一句话,就绕过了三司使张尧佐。
"那太好了!"林远装作兴奋,“那我明天就把钱存进来!”
"欢迎欢迎!"管事笑得合不拢嘴。
出了永丰钱庄,林远脸色铁青。
"怎么办?"周婉清问。
"王二比我想象的更狠。"林远沉声道,“他不是在抢我的汇票生意,他是在抢整个西北的军饷汇兑。”
“军饷汇兑——那是多大的盘子?”
"最少五十万贯。"林远估算道,“如果永丰钱庄拿到这个盘子,整个汴京城的钱庄都得看他的脸色。”
“大通钱庄……撑不过三个月。”
周婉清沉默了。
“范大人的奏折,能救我们吗?”
林远摇头:“不够。范大人走的是中书省的渠道,但军务归枢密院管。就算’交子务’设立,也管不到军饷汇兑。”
“那怎么办?”
林远没有回答。
他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脑中飞速转动。
王二的招数,确实狠。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婉清,"林远突然开口,“你知道军饷汇兑最大的风险是什么吗?”
周婉清愣了一下:“什么?”
"兑现。"林远眼神锐利,“军饷汇兑,涉及的是五十万贯的铜钱。如果永丰钱庄拿不出这笔钱,西北边军发不出饷,会发生什么?”
周婉清瞳孔一缩:“哗变?”
"对。"林远冷笑,“王二想靠枢密院背书,绕过三司使。但他忘了一件事——三司使掌管国库,掌管天下财赋。”
“张尧佐虽然外戚出身,但他不会允许枢密院动他的蛋糕。”
“我要找张尧佐。”
三司衙门。
张尧佐听完林远的汇报,脸色阴沉。
"韩琦这老东西,竟然敢绕过我,私自发什么’军需特许’?"他一拳砸在桌上。
"大人息怒。"林远拱手道,“韩琦大人未必知道详情。下官打听过了,这件事是枢密院承旨韩守信推动的,韩琦大人可能被蒙在鼓里。”
"蒙在鼓里?"张尧佐冷笑,“韩琦是什么人?两府重臣,庆历新政的将,他会不知道自己本家侄子在什么?”
林远没有接话。
张尧佐说得没错,韩琦不可能不知道。但问题是——韩琦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答案很简单:钱。
西北边军的军饷,一直是朝廷的沉重负担。如果能通过钱庄汇兑,减少现钱运输的成本,对朝廷来说是好事。
韩琦的出发点,未必是针对林远。
但王二,绝对是冲着大通钱庄来的。
"张大人,"林远开口道,“下官有一个办法,可以破解永丰钱庄的’军需特许’。”
张尧佐看着他:“说来听听。”
"军饷汇兑,涉及国库安全。"林远一字一句道,“如果永丰钱庄无法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下官建议,三司使出台’钱庄军需资质审核’制度——凡是承接军饷汇兑的钱庄,必须在三司衙门备案,缴纳保证金,由三司使定期审查。”
“这样,既能确保军饷安全,又能规范钱庄行为。”
张尧佐眼睛一亮。
好主意。
如果"资质审核"出台,永丰钱庄就必须缴纳保证金,接受三司使的监管。
而三司使握着审核权,等于握着永丰钱庄的命脉。
"好!"张尧佐拍案,“我今就起草文书,明早会上奏官家!”
"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林掌柜,你确定永丰钱庄有足够的兑现能力吗?”
林远微笑:“大人放心,下官已经打听过了。永丰钱庄的现银储备,最多只能支撑三十万贯。而西北军饷,至少五十万贯。”
“他们,本兑现不了。”
张尧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林掌柜,你果然是个人才!”
出了三司衙门,林远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但第二步,才是关键。
他必须赶在张尧佐上奏之前,让范仲淹的"交子务"方案也递上去。
只有这样,才能形成"双保险"——一手抓监管,一手抓创新。
“林掌柜!”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远转头,看见范仲淹的贴身侍从气喘吁吁地跑来。
“范大人让我来请林掌柜,速速入府议事!”
“出什么事了?”
侍从脸色苍白:“官家……官家突然下旨,要设立’交子务’,交由枢密院牵头!”
林远瞳孔骤缩。
枢密院牵头?
那范仲淹的方案……
"还有,"侍从声音颤抖,“韩琦大人举荐永丰钱庄为’交子务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