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选拔当天。
天刚亮，校场就挤满了人。
参选者有一百多人，来自九原边军的各个营。
大多年纪在二十上下，穿着统一的武卒服，腰佩刀剑，一个个摩拳擦掌。
秦羽站在人群里，目光扫过四周。
王猛站在他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秦哥，人好多啊……”
“一百三十七个。”
“你数过了？”
“扫了一眼。”
王猛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辰时。
校场前方的高台上，走上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左臂空荡荡的袖子格外醒目。
蒙恬。
边军统帅，天下名将。
秦羽第一次这么近看见这个人。
蒙恬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参选者。
“今天是蒙恬亲卫选拔。”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规则很简单。三关，过者留下，不过者滚蛋。”
“第一关，妖兽试炼。你们会被送进校场后面的山林，里面有二十头妖兽。每个人猎至少一头，才能通过。”
“时限，两个时辰。”
“开始吧。”
他挥了挥手。
台下的参选者们纷纷往校场后方涌去。
那里有一道门，通往后山的林子。
林子里很安静。
秦羽走在队伍中间，没有急着往前冲。
王猛紧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秦哥，咱们不赶紧去抢妖兽？”
“不急。”
“为什么？”
“二十头妖兽，一百三十七个人。抢什么？抢命。”
王猛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也对……一头妖兽那么点，肯定不够分。”
“所以等。”
“等什么？”
“等人死得差不多了再动手。”
秦羽的声音很淡。
王猛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秦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一刻钟后，林子深处传来惨叫声。
“救命！救我！”
“啊——”
“怪物！是铁背熊！”
参选者们四散奔逃。
有人被妖兽追上，当场撕成了碎片。
秦羽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惨叫声从三个方向传来。
西边是铁背熊，体型巨大，皮糙肉厚，不好对付。
东边是妖狼群，数量多，但单体实力一般。
南边是几条妖蟒，隐藏在灌木丛里，防不胜防。
危险感知在脑海里跳动。
三个方向都有危险。
但程度不同。
西边的铁背熊，威胁最大。
东边的妖狼，威胁次之。
南边的妖蟒，威胁最小，但最隐蔽。
秦羽想了想，朝东边走去。
王猛跟上去：“秦哥，咱们不去帮忙吗？那边有人在喊救命——”
“帮什么？”
“可他们——”
“帮了他们，我们拿什么过关？”秦羽头也不回，“记住，第一关只有一个标准：猎妖兽。救人不在考核范围内。”
王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秦羽说的是对的。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群妖狼。
六头。
它们正在围一个倒在地上的参选者。
那人的腿被咬断了，血流了一地，惨叫声已经微弱下去。
秦羽看了那人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猛子。”
“咋了？”
“左边三头，我右边三头。”
“你得了吗？”
“废话少说，上。”
王猛咬咬牙，抽出腰间的刀。
秦羽则拔出剑，朝那群妖狼冲去。
“呜——”
领头的妖狼嚎叫一声，带着两只手下扑了过来。
秦羽侧身躲开第一只的扑咬，反手一剑，划开了它的肚子。
第二只从侧面撞过来，他抬腿一脚，踹在它的脑袋上，把它踢飞出去。
第三只张嘴咬向他喉咙。
他低头，让过那张血盆大口，然后一剑捅进了妖狼的脖子。
三息。
三头妖狼，全死。
另一边，王猛也解决了自己的目标。
他力气大，一刀劈下去能把狼头砍成两半。
就是场面有点……血腥。
秦羽走过去，开始吞噬残魂。
【击妖狼×3】
【吞噬成功！】
【系统点数+15】
面板上弹出提示。
秦羽看了一眼周围。
六头妖狼的尸体，没多久就化成了一滩血水，渗进泥土里。
吞噬功能的副作用。
不留痕迹。
“秦哥，你刚才那几剑……好快啊。”王猛凑过来，脸上带着佩服的神色。
“还行。”
“快得我看都看不清……”
秦羽没理他。
他在思考接下去怎么办。
第一关的规则是猎至少一头妖兽。
他了三头，已经超额完成。
但现在时间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如果现在就出去，太早了，会引人注目。
而且他有种感觉，这一关不只是看猎数量。
应该还有别的考核标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秦羽没有急着离开。
他在林子里转悠，暗中观察其他参选者的表现。
有些人实力强，三两下就解决了妖兽。
有些人实力弱，被妖兽追着跑，狼狈不堪。
还有些人……已经死了。
尸体被拖进灌木丛里，成了妖兽的口粮。
秦羽没有帮忙。
他只是看着。
记着。
两个时辰快结束的时候，他从林子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一头妖狼的尸体。
是之前顺手的一头，没来得及吞噬。
王猛也跟了出来，身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他自己的。
“秦哥，我过关了吧？”
“你了几头？”
“两头！”
“够了，出去等着。”
两人走出林子的时候，出口处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人。
也就是说，有一大半的人没能过关。
要么被妖兽了，要么没猎到足够数量的妖兽。
秦羽扫了一眼人群。
来的时候一百三十七人。
现在只剩四十三个。
淘汰率超过六成。
第一关，还真够狠的。
高台上，蒙恬看着走出来的人群，点了点头。
“第一关结束。”
“通过者四十三人，其他人自行离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第二关，意志试炼。一个时辰后开始。”
“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羽站在人群里，看着蒙恬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蒙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打量什么。
是错觉吗？
他收回目光，走向休息区。
接下来是意志试炼。
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