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统让我喂猪,我顺手喂成了妖皇
主角叫陈渊的小说《系统让我喂猪,我顺手喂成了妖皇》是由网文作者快乐就好啦所著。赵青云走了之后,陈渊在围栏上坐了很久。花将军趴在他脚边,鼾声均匀。午后的阳光从猪圈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光斑随着棚顶稻草被风吹动的节奏轻轻晃动,落在花将军暗金色的皮毛上,像...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赵青云走了之后,陈渊在围栏上坐了很久。
花将军趴在他脚边,鼾声均匀。午后的阳光从猪圈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光斑随着棚顶稻草被风吹动的节奏轻轻晃动,落在花将军暗金色的皮毛上,像碎金子在流动。
陈渊在想赵青云最后那句话——“你如果养不起,可以来找我。”不是施舍的语气。赵青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跟之前说“我信你”一模一样——平淡、克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一个师兄对师弟说“你这道题不会做可以来问我”,理所当然,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推辞。
但陈渊不是他的师弟。陈渊是一个外门杂役,三天前还是炼气一层,被整个外门当成笑话。赵青云是内门大师兄,天灵,元婴初期,青云宗年轻一代第一人。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比青云山脉的主峰和山脚的猪圈之间的落差还大。但赵青云坐在猪圈围栏上,跟他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头打鼾的吞天犼幼崽,用平常的语气说“你养不起可以来找我”。
陈渊说不清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是什么。不是感动——他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早就过了会被一句话感动的阶段。是一种很陌生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被当成一个人对待。不是外门杂役,不是喂猪的废物,不是突然突破的可疑对象。是一个人。一个有秘密、有力量、有自己的理由的人。
花将军的耳朵动了动。它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瞳孔望向山道的方向。陈渊的神识也在同一时刻捕捉到了——有人来了。不是从山下来的,是从山上来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步频不快,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很均匀,像一个人在山中散步,走到哪里算哪里。
陈渊没有动。花将军也没有动。但它的耳朵竖得更直了,尾尖那簇暗金色的毛发微微蓬起——不是警戒,是好奇。
来人转过山道拐角。素白剑袍,银簪束发。沈清辞。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月白色的剑袍,换回了素白的那件。衣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的眉眼愈发清冷。她的步伐依然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衣袖轻轻摆动。看到陈渊坐在围栏上,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了过来。
走到猪圈前面,她停下来。目光先落在花将军身上。花将军仰头看着她,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比对待赵青云的态度热情多了。至少它摇了尾巴。沈清辞看了花将军好一会儿,目光从它额头上那三道金色纹路,移到脊背上那排半嵌入的骨板,再移到尾尖那簇暗金色的蓬松毛发。她的表情依然是淡淡的,但眼神里有光在动。
“吞天犼。”她说。不是疑问,是确认。
陈渊点了点头。
沈清辞伸出手。花将军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三道金色纹路在她掌心中微微亮了一下,像三被点燃的火柴,亮过之后又暗下去。沈清辞的指尖微微一顿,然后轻轻抚过那三道纹路。花将军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它认你为主了。”沈清辞收回手,看着陈渊。
“算是。”
“不是算是。是就是。”她的语气很平,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平,“吞天犼一生只认一个主。它额头上那道血脉印记,只对一个人的灵力产生共鸣。你摸它的时候,印记会亮。别人摸,最多是温的。”
她停顿了一下。“刚才赵师兄来过。”
陈渊没有否认。沈清辞能感知到山道拐角处残留的剑意痕迹,自然也能感知到赵青云留下的灵力痕迹。元婴初期修士的气息,对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来说,就像雪地上的一行脚印一样清晰。
“他跟你说什么了?”
陈渊想了想。“他说他信我。”
沈清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转眼就恢复了平静。但陈渊捕捉到了。她的表情管理比赵青云强得多,从头到尾只有眉毛动了那么一下。
“赵师兄这个人,骄傲到骨子里。”她在陈渊旁边的围栏上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他从小就是天才,没摔过跟头。十二岁入宗,测出天灵,宗主亲传。筑基、金丹、元婴,每一步都走在所有人前面。他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这样——有天赋的人站在高处,没天赋的人站在低处。不是看不起,是他本没想过还会有别的可能。”
她看着花将军。“他的坐骑,在他手里五年没有任何变化。在你手里三年,觉醒了上古吞天犼血脉。”
她转过头,看着陈渊。“你知道这对赵师兄意味着什么吗?”
陈渊沉默。
“意味着他这辈子第一次怀疑自己。”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不是怀疑自己的天赋,是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那套东西。天赋决定一切——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的信念。现在他的坐骑告诉他,你那套信念,在一头猪身上都不管用。”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花将军的耳朵。花将军的耳朵在她指间抖了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他说他信你。”沈清辞收回手,“这句话从赵师兄嘴里说出来,比从宗主嘴里说出来还难。他能说出来,说明他真的想通了。”
陈渊没有接话。他看着山道拐角处那棵老松树,阳光把松针照得翠绿透亮。赵青云抬手抹脸的那个动作,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你来后山,不是为了跟我说赵师兄的事吧。”陈渊说。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竹简很旧,编绳磨损得厉害,有几片简片边缘都起了毛边。她把竹简递给陈渊。
陈渊接过来,展开。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刻着蝇头小字,字迹端正工整,但刻痕深浅不一——不是一次性刻完的,是有人断断续续、花了很长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刻上去的。他看了开头几行,手指微微收紧。
《青云宗内识检查录》。这是一份记录。记录的是青云宗历代内门长老对入门弟子进行神识检查的流程、方法、标准,以及——各种规避检查的手段。
“这份东西,是三十年前一位内门弟子留下的。”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他入内门的时候,身上藏着一个秘密。为了通过神识检查,他研究了历代检查记录,把所有可能用到的检查手法和应对方式整理成册。后来他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人被逐出宗门,这份竹简却留在了藏书阁的角落里。我去年整理旧书库的时候找到的。”
她看着陈渊。“你如果要进内门,就要过神识检查这一关。化神中期修士的神识全力探查,跟你之前遇到过的所有试探都不一样。系统能屏蔽功法气息,但屏蔽不了你的神魂底色。神识检查查的不是你修炼了什么功法,是你这个人——你的灵、你的神魂、你的记忆碎片。如果有人在你神魂里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
她没有说下去。
陈渊握着竹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画面。高楼大厦、地铁车厢、手机屏幕、办公室隔间、穿越前最后看到的那个十字路口。这些画面藏在他神魂的最深处,平时连他自己都不会去想。但神识检查之下,神魂就像一本被翻开的书,翻书的人不一定能看懂每一个字,但他能看到书页上画了什么。
“多谢。”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哑一些。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给你这个,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那是为了什么?”
沈清辞看着他。那双清澈得像深水一样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因为我想知道,你过了这一关之后,会走到哪里去。”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花将军的鼾声盖过去。但陈渊听清了每一个字。
他低下头,把竹简重新卷好,握在手里。编绳在他掌心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这份竹简的原主,后来怎么样了?”
“被逐出宗门后,去了北境。在那里创立了一个小门派,收留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在正统修真体系中立足的修士。三十年后,那个小门派成了北境最大的散修势力。”沈清辞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他的名字叫顾北山。青云宗历史上唯一一个被逐出宗门后,名字还被刻在宗门功勋碑上的人。”
功勋碑。刻在青云宗主峰广场上的那块三丈高的青石碑,上面刻着为宗门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历代弟子姓名。被逐出宗门的人,名字还能刻在功勋碑上。陈渊把竹简收进怀里,贴着口放好。竹简的边缘硌着他的肋骨,有一点疼,但很踏实。
“我会看的。”
沈清辞点了点头,站起身。素白剑袍的下摆在她起身的瞬间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她低头看了花将军一眼——花将军已经彻底睡着了,四仰八叉地躺在陈渊脚边,肚皮朝天,暗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角淌出一丝金色的口水,滴在地上,把一小块碎石染成了淡金色。
“它很信任你。”沈清辞说,“吞天犼的肚皮是它全身最脆弱的地方。它只有在绝对信任的环境里,才会把肚皮露出来睡觉。”
她转身往山道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赵师兄说他信你。我信得比他早。”
然后她走了。素白的背影消失在午后的树影里,发尾在肩头轻轻摆动。
陈渊坐在围栏上,听着花将军的鼾声,感受着怀里竹简硌着肋骨的触感。
赵青云信他。沈清辞信他。王二柱也信他——那个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的后厨杂役,抱着木棍在猪圈外面守了一整夜,天亮后说了五个字:陈师兄让我守的。他陈渊何德何能。
花将军翻了个身,从四仰八叉变成侧卧,把脑袋往陈渊腿边拱了拱。嘴里的金色口水蹭在他的裤腿上,洇出一小块暗金色的印子。
陈渊低头看着裤腿上那块印子。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的幅度不大。但这次不是对着系统面板的镜子练出来的表情,是真的笑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卷竹简。竹简的温度和他的体温已经差不多了。
远处主峰上的钟声悠悠响起。午时已过。
花将军在他腿边打着鼾。暗金色的口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把碎石染成淡金色。阳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陈渊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上,落在那块被口水染金的石头上。
山道拐角处那棵老松树的影子,被午后的光拉得很长很长。松影的尽头,刚好落在猪圈的围栏边上。像一只手,轻轻搭在围栏上。
陈渊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展开,从头开始看。
竹简上的字迹端正工整,刻痕深浅不一。开头第一行写的是——“神识检查,首查灵。灵为修士之脚,不可隐藏,不可伪装。然,若有心法可暂时压制灵波动,则检查者所见,不过一潭死水。”
下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压制灵波动的法门。不是功法,是技巧——如何在神识探查触及灵的瞬间,将灵的波动压制到最低,让检查者产生“此人灵资质平庸”的错觉。不是隐藏灵,是让灵“看起来”平庸。
陈渊一字一字地往下看。看到第三片竹简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竹简上刻着一段话,字迹比其他部分都要深,像是刻字的人刻到这里的时候,格外用力。
“压制灵之法,可骗过神识探查,却骗不过天道。灵为天赐,强行压制,如筑堤拦河。堤越高,水越深。终有一,堤溃水泄,灵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吾用此法三载,压制天灵,伪装杂灵。三年后堤溃,灵反噬,修为跌落金丹,此生再无寸进。然,吾不悔。若非此三年,吾已死于内门倾轧。三年的时间,换一条命,值。”
落款是一个“顾”字。
顾北山。
三十年前那个被逐出青云宗的弟子。他不是杂灵。他是天灵。他用了三年时间,把自己的天灵伪装成杂灵,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三年后伪装崩溃,灵反噬,修为跌落。然后他被逐出宗门,去了北境,创立了一个收留异类的散修门派。三十年后,他的名字被刻在青云宗的功勋碑上。
陈渊把竹简合上。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顾北山的法门有多精妙——是因为顾北山做这件事的理由。“若非此三年,吾已死于内门倾轧。”天灵,单属性,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资质,在青云宗内门,不是福气,是催命符。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风不够大,就多吹几阵。总有一阵会吹断。
顾北山选择了把自己伪装成杂灵。从一个被所有人觊觎的天才,变成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废物。和陈渊一模一样。只不过陈渊是穿越过来就是杂灵,顾北山是把自己从天灵压成了杂灵。一个是被动的,一个是主动的。但结果是一样的——他们都用“废物”的身份,在这个吃人的修真界里活了下来。
陈渊把竹简重新卷好,塞进怀里。贴着口那层薄薄的布料,竹简的温度和他的体温融为一体。
花将军醒了。它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露出满嘴的利齿。金色的口水拉成丝,从嘴角挂下来。然后它翻身站起来,抖了抖皮毛,脊背上的骨板发出一阵细密的金属摩擦声。它走到食槽边上,低头闻了闻——空的。回头看着陈渊,尾巴摇了摇。
陈渊从怀里掏出灵兽培元液,往食槽里滴了几滴。花将军低头舔了舔,抬起头,用一种“你打发叫花子呢”的眼神看着他。
“没了。就这么多。”
花将军把食槽舔净,连槽底残留的灵液气息都不放过。然后它走到陈渊面前,把脑袋往他怀里一拱。不是拱吃的,就是拱。额头上的三道金色纹路蹭过陈渊口的布料,纹路微微亮了一下。
陈渊低头看着它。“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花将军当然不会回答。它拱完之后,退后一步,蹲坐在地上,尾巴在地面上慢慢扫着。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陈渊,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陈渊伸手摸了摸它额头上那三道纹路。纹路在指尖下微微发热。
“顾北山压制灵三年,堤溃之后修为跌落,终生无法寸进。”他在心里问系统,“如果我进内门接受神识检查,不压制灵,也不暴露真实修为,你做得到吗?”
【可以。宿主当前外露修为为筑基初期。神识检查时,本系统可将宿主的神魂和灵波动稳定控制在筑基初期修士的正常范围内。检查者感知到的,将是一个灵资质平庸、修为基扎实、神魂净无异常的筑基初期弟子。】
“神魂净无异常——包括记忆碎片?”
【包括。本系统可在神识检查期间暂时封存宿主的前世记忆。检查者即便触及宿主神魂深处,也只能看到本系统生成的“正常记忆画面”。比如在青云宗后山喂猪、在外门石屋打坐、在食堂排队打饭。】
“这些画面太单调了,反而可疑。”
【本系统会加入适当的细节。比如喂猪时被花将军拱倒、打坐时被孙大宝的呼噜声吵醒、打饭时发现菜里多了一片腊肉。细节越真实,记忆越可信。】
陈渊沉默了一瞬。“你连腊肉都能编?”
【本系统拥有庞大的修真界常记忆数据库。一片腊肉的纹理、厚度、咸度、在菜叶子上的摆放位置——全部可以据宿主的记忆偏好生成。】
陈渊决定不再追问腊肉的事。
他从围栏上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稻草。花将军也跟着站起来,抖了抖皮毛,走到他腿边,尾巴翘得高高的。
“走吧。带你去采石场。今晚多修炼几个周天。”
花将军的耳朵竖了起来。它现在知道“采石场”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渊要修炼,意味着有混沌之气可以蹭。它的尾巴摇得比风车还快。
一人一兽往后山深处走去。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陈渊洗得发白的道袍上,落在花将军暗金色的皮毛和脊背的骨板上。穿过那片被陈渊一掌轰平了小半边的树林时,花将军在那几棵化为齑粉的大树残桩旁边停下来,低头闻了闻。然后它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陈渊,尾巴摇了摇。
“对,是我的。走吧。”
花将军又闻了闻那几树桩,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小跑着跟上陈渊,四条腿踩着满地的碎光和落叶。尾巴翘得像一面旗。
采石场到了。月光从头顶的岩壁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块被花将军啃得只剩一半的石头还卧在原地,表面坑坑洼洼的,布满了牙印。
陈渊在石头上坐下来,闭上眼睛。花将军在他旁边趴下来,嘴巴微微张开,对着他的方向。
混沌吞天诀运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