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卡利班七号星系的冰封,在现实宇宙的第十七天,达到了混乱的顶峰。
机械教“铸钥人-德尔塔”舰队残存的舰船,如同暴风雨中几片倔强的枯叶,在数个混沌战帮狂风骤雨般的围攻下,其护盾的闪烁已变得愈发黯淡、间隔愈长。
南极冰原上,护教军与钢铁圣父们组成的防线,在无穷无尽的奸奇魔军与狂热邪教徒的冲击下,被压缩到了STC终端所在冰窟入口前最后几百米的狭窄区域。
每一寸冻土都浸透了机油、鲜血与融化又冻结的冰水混合物,破碎的伺服颅骨、扭曲的恶魔残骸、以及双方战士的遗骸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亵渎而惨烈的画卷。
然而,这支机械教舰队却奇迹般地未被彻底歼灭。
混沌舰队的攻击狂暴而杂乱,看似占尽优势,却总在关键时刻缺乏那最后一击的协同与狠厉,仿佛在刻意延长这场围猎,而非急于收获猎物。
地面上的恶魔浪也如是,攻势如却缺堤坝,在即将淹没最后防线时,又会诡异地出现短暂停顿或内部混乱,给护教军一丝喘息之机。
大贤者塔斯克的逻辑回路早已被“陷阱”、“诱饵”、“拖延”等警报信号充斥。
他一边指挥着残部做最后也是最决绝的抵抗,誓死保卫STC终端不被亵渎,一边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舰队,已然成了某个宏大阴谋中,被摆在祭坛中央的、最显眼的那件祭品。
而献祭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他们这支探索队,或者那个珍贵的STC模板。
帝国的援军,正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鲨群,从四面八方的深空中汇聚而来。
最先抵达的血鸦战团打击舰队,如同锋利的匕首,径直切入混沌舰队相对薄弱的侧翼,为摇摇欲坠的机械教舰队分担了巨大压力。
紧接着,极限战士子团“帝皇之矛”的快速打击巡洋舰、“钢铁卫士”的突击船、“蔚蓝之刃”的护航编队,以及火蜥蜴子团“灰烬守卫”那艘标志性的、喷涂着烈焰与鳞甲图案的打击巡洋舰,也相继结束跃迁,出现在战场边缘。
阿斯塔特修会的加入,瞬间改变了轨道战的力量对比。
纪律严明、战术精湛、装备精良的星际战士舰队,与虽然疯狂但缺乏统一指挥、各自为战的混沌战帮舰队,展开了高强度的对决。光矛、宏炮、鱼雷、新星炮的炽热光芒交织成毁灭的网,不断有舰船在无声的剧烈爆炸中化为燃烧的残骸,无论其旗帜属于帝国还是混沌。
地面战场也随之升级。
血鸦的智库馆长率领终结者小队通过雷霆突击舱直接砸入恶魔浪最密集处,灵能风暴与爆弹枪的怒吼席卷冰原。
“帝皇之矛”的连队专注于清理轨道,为后续星界军或护教军增援的空投扫清障碍。“灰烬守卫”则展现出火蜥蜴一脉的传统,派出小队试图与机械教残存的护教军汇合,稳固STC终端周边的防御。
如此规模的阿斯塔特修会集结,在帝国边境是极为罕见的事件。
而如此多战团、子团近乎“巧合”地同时出现在同一片偏远星域,只为救援一支机械教探索队,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异常信号。
战团长们与随行的审判官、机械教代表迅速建立了临时联络,共识很快达成:无论这是否是陷阱,STC绝不能有失,集结于此的混沌力量必须被彻底净化。
同时,必须查明这场阴谋的源头与真正目标。
然而,就在帝国一方力量逐渐汇聚、开始扭转战局之际,新的变数,或者说,阴谋的下一阶段,悄然启动了。
为了协调如此多来自不同战团、不同铸造世界、乃至不同星域的帝国援军,为了在亚空间风暴余波未平的恶劣环境下进行精确的舰队调动与登陆作战,帝国的灵能者们——无论是导航员、星语者还是战斗灵能者——都不得不将他们的感知延伸至极限,在混乱的亚空间洋流中竭力维持通讯、导航与预警。
就在这灵能活动异常频繁、亚空间与现实帷幕因激烈战斗与大量生命消逝而变得格外“薄弱”的区域,一些导航员的“第三只眼”,在扫过预定坐标周围的深空时,偶尔会“瞥见”一片奇异的“空白”或“凝滞”。
那感觉难以言喻。
并非亚空间风暴的狂乱,也非现实星空的清晰,更像是一团极其致密、均匀的“雾”,静静地悬浮在距离卡利班七号约一百五十光年的某个方位。
这团“雾”会吸收、扭曲或偏折试图深入探查的灵能感知,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温和但绝对的“拒绝”。
在星图与导航记录中,那片区域本应是空无一物的虚空荒漠,但这诡异的灵能“盲区”本身,就构成了最大的异常。
最初,这些零散、模糊的异常报告被淹没在战事紧急的洪流中,仅被标记为“亚空间扰动残留”或“导航员灵能过载幻象”。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导航员、甚至一些敏锐的智库馆长都隐约感知到那片区域的“不协调”,相关的报告开始被汇总,提交至临时组建的联军指挥部。
“一片无法被灵能清晰感知的星域?规模?”血鸦战团长加百列·安吉洛斯审视着这份初步报告,眉头紧锁。
他想起了不久前的绿皮遭遇战中,那支惊鸿一瞥、科技诡异、战后迅速远遁的未知舰队。
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系?
“范围…不确定,但据多个导航员的模糊交叉定位,其影响范围可能超过数个恒星系。更关键的是,”负责情报汇总的审判官代表语气凝重,“我们的星语庭专员尝试向临近星区发送常规状态报告时,发现所有指向那片‘盲区’方向的灵能传讯,都出现了异常的衰减或延迟,仿佛…被什么东西过滤或吸收了。”
一个庞大的、能扰甚至屏蔽灵能探测与通讯的未知区域,出现在一场由奸奇主导、规模空前的混沌袭击战场附近。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临时指挥部迅速达成新的共识:卡利班七号的战斗必须胜利,STC必须夺回,但与此同时,必须对那片新发现的“灵能盲区”保持最高警惕,并在战事允许的情况下,派遣力量进行初步侦察。
然而,未等帝国方面做出具体的侦察部署,盲区方向,新的、更直接、更无法忽视的“动静”传来了。
联邦疆域,北沧星系外缘,“铁壁”星区防线。
由三艘“哨兵”级巡洋舰、十二艘“猎鹰”级驱逐舰以及大量自动防御平台组成的第十七巡逻分舰队,正以标准的警戒队形,在划定的防区边缘进行例行巡航。
舰队传感器阵列与后方“深空之眼”哨兵阵列保持实时链接,严密监控着来自卡利班七号方向的亚空间扰动余波,以及周边一切异常。
突然,舰队前方不到零点三光年的虚空中,空间剧烈扭曲,一道极不稳定的亚空间裂口被强行撕开。
其跃迁特征与联邦数据库记录的任何一种都不同,充满了粗糙、暴力的灵能蛮力与金属摩擦般的尖锐噪音。紧接着,一支规模约二十艘舰船的舰队,从裂口中挣扎着、翻滚着“跌”了出来。
这支舰队的外观,与联邦之前遭遇的绿皮或混沌战舰截然不同。
它们庞大、笨重、棱角分明,覆盖着厚重的装甲,舰体上遍布哥特式的尖塔、巨大的鹰徽、宗教浮雕以及密集的炮台窗口。涂装以暗红、深灰与金色为主,但多处斑驳,显然经历了不少战斗。
舰船的型号混杂,有大型运输舰、有几艘老式 Lunar 级巡洋舰、更多的则是各式各样的护航舰与驱逐舰。
其中一艘运输舰的侧面,喷涂着一个巨大的、手持利剑与星辰的兵团徽记——星界军“卡迪安第114团”的标志。
这正是那支因卡利班七号星系周边极端混乱的亚空间环境,导致导航严重出错,未能抵达预定集结点,反而被冥冥中某种恶意“引导”至联邦疆域边缘的帝国海军护航舰队。
舰队指挥官,一名海军上校,刚从灾难性的强制跃迁导致的剧烈眩晕与系统紊乱中勉强恢复,眼前的传感器屏幕上便是一片陌生的星空,以及…一支从未在帝国记录中出现过的、造型奇特、排列严整的陌生舰队。
“异形!是异形舰队!开火!为了帝皇!”
恐慌、对陌生环境的极端警惕、以及帝国海军对“非我族类”近乎本能的攻击性,在这位导航出错、任务失败、又突遇未知强敌的指挥官心中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性。
他甚至没有尝试进行任何敌我识别或通讯接触(在他的认知中,出现在帝国疆域外的、未被识别的舰队,99%是敌人),便在下意识的恐惧与帝国教条驱使下,下达了攻击命令。
数艘帝国巡洋舰与护航舰侧舷的宏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大量的光矛光束也略显仓促地射向联邦巡逻舰队。虽然因刚刚结束混乱跃迁,射击精度欠佳,但庞大的火力覆盖面依然构成了切实的威胁。
“侦测到敌意攻击!能量武器与实体炮弹混合,弹道计算完毕。
护盾全功率运转,规避机动开始。
所有单位,自由开火,予以歼灭!”联邦第十七分舰队指挥官的反应同样迅速而冷酷。
在联邦的军事条例中,对己方防区发动未经警告攻击的行为,即视为战争行为,必须以最强硬手段立即反击,尤其在此等敏感时期。
战斗在瞬间爆发,却又在极短时间内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帝国海军的炮火绝大多数被联邦战舰高效的能量护盾偏转或硬抗下来,少数命中也被先进的复合装甲有效抵御。
而联邦舰队的还击,则精准、致命、效率极高。磁轨炮的超高速弹丸轻易撕裂了帝国战舰老旧的虚空盾与厚重但技术落后的装甲,引发内部灾难性的连锁爆炸。
激光阵列如同手术刀,精准地点名着帝国舰船的武器阵列、传感器集群与推进器。导弹则在智能引导下,绕过剩余的虚空盾薄弱点,直击要害。
帝国舰队那艘装载着“卡迪安第114团”大半兵员与装备的主力运输舰,成为了重点照顾对象。
在试图转向逃离时,被数发磁轨炮弹击中引擎区与舰桥,瞬间失去动力与指挥,成为漂浮在虚空中的钢铁棺材。
几艘英勇(或者说鲁莽)试图靠近接舷或发射登陆艇的帝国驱逐舰,则在联邦驱逐舰密集的防空火力与高速机动下,迅速被击毁。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个小时。
帝国舰队除几艘位置靠后、见势不妙早早开始转向脱离的小型护航舰侥幸跃入尚未完全平复的亚空间涟漪逃出生天外,其余舰船,包括那艘庞大的运输舰,尽数被击毁或重创失去行动能力。
联邦第十七分舰队仅有两艘驱逐舰护盾过载、轻微受损,无一沉没。
“清扫战场。
捕获那艘运输舰残骸,尝试回收数据与幸存者。
严密监控逃逸敌舰方向,追踪其亚空间痕迹。
立即将遭遇战详细报告发送至‘人类荣光号’及总督府。”
分舰队指挥官在确认敌方有组织抵抗结束后,迅速下令,同时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预感——麻烦,才刚刚开始。
“帝国海军,星界军运输舰队……”
张珩看着“人类荣光号”指挥中心主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战报,以及被初步清理后传输回来的敌方舰船影像细节,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熟悉的哥特式舰体、巨大的双头鹰徽、还有运输舰上清晰可见的星界军兵团标志,无一不在证实他的判断。
“俘虏情况?”他问。
“运输舰内发现大量处于低温休眠状态的星界军士兵,约八千人,生命体征基本稳定,已被控制。
舰桥与引擎区有少量幸存船员与军官,已隔离拘押。
正在尝试破解其数据核心,但系统加密方式古老且特殊,需要时间。”
灰风汇报道,“逃逸的几艘小型舰船,其亚空间跃迁轨迹极不稳定,最终消失在常规探测范围外,未能有效追踪。
但据其跃迁方向与能量衰减模型反推,其目的地有很高概率指向卡利班七号战区。”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一场由奸奇导演,不知道以什么方法调动帝国部队的集结。
然后,通过纵亚空间乱流,将一支“恰好”满载星界军的帝国海军舰队,“误投”到联邦疆域门口,再“确保”双方爆发冲突。最后,让逃回去的残兵败将,将“边境出现未知强大异形舰队,摧毁帝国海军,俘获星界军”的消息,带回那个已经聚集了帝国相当一部分精锐力量的战场。
“好一招驱虎吞狼,祸水东引。”张珩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响起,带着冰冷的锐利,“不,是驱‘帝国’这头猛虎,来试探、撕咬我们这头‘迷雾中的狼’。
打得过,帝国损失惨重,祂看热闹,收集数据;
打不过,或者两败俱伤,祂也能从中渔利,看清我们的虚实。
无论结果如何,挑起人类帝国与我们的全面冲突,将水彻底搅浑,对祂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我们……”一位参谋官欲言又止。
通过对之前俘虏的混沌星际战士的研究,联邦掌握了不少的情报。
至少人类帝国这个异宇宙的人类势力对于联邦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谈判的窗口,在对方主动开火、我军反击、并全歼其舰队(除逃逸者)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那背后的存在亲手关上了。”张珩走到巨大的星图前,目光如炬,“以人类帝国,尤其是那个宗教裁判庭和部分阿斯塔特修会的行事风格,面对一支‘消灭帝国海军、俘虏星界军’的‘未知异形’势力,他们会做的第一件事,绝不会是派使者来问‘你们是谁’,而是集结大军,发动一场‘净化异形、拯救帝皇战士’的圣战。”
他调出哨兵阵列的最新监控数据。卡利班七号方向的亚空间扰动正在显著减弱,但并非平复,而是呈现出一种有序收缩、转移的态势。
同时,大量新的、规模不等的亚空间跃迁信号,正从银河系各处,向着卡利班七号及联邦疆域方向汇聚。那不仅仅是之前参战帝国的增援,很可能还包括了被这场突发“异形入侵”事件所吸引、所惊动的,更庞大、更遥远的帝国力量。
“命令。”张珩转身,面对指挥中心内所有高级将领与官员,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一,远岸宇宙全境,即刻起进入‘战争状态’最高级。
所有殖民星系启动最高级别行星防御计划,非必要工业转入生产轨道。”
“二,远岸宇宙开拓舰队,除必要星系守备兵力外,其余所有主力舰船,向‘铁壁’星区与北沧星系之间的预设‘磐石’防线集结。
‘人类荣光号’作为战役核心,前移至防线中枢。”
“三,所有科研与情报单位,集中全力,破解俘虏舰船数据核心,审讯关键俘虏,务求在最短时间内,获取关于人类帝国当前政治架构、军力分布、主要战团特性、以及…当前帝国纪年的确切情报!”他特别强调了最后一点。
基利曼是否复活,是判断帝国状态、决定联邦应对策略的关键。
“四,通过阿尔丹导师,尝试与生命之织缕进行深度沟通。
我们需要知道,在这场奸奇主导的阴谋中,其余三位邪神,尤其是恐虐与纳垢,可能扮演的角色,以及…祂们对即将爆发的帝国-联邦冲突,持何种态度。”
“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此战,联邦的战略目标并非毁灭人类帝国——那既不现实,也非我们所愿。
我们的目标是:通过一场或数场净利落、展现绝对优势的防御性战役,重创来犯的帝国远征军,打疼他们,打醒他们!
然后在帝国意识到难以武力征服,或者代价太大并对我方实力产生足够敬畏之时,再寻找时机,亮出我们‘人类’的身份,迫使帝国坐上谈判桌!”
“这一战,我们要打出联邦的威风,打出科技的优势,更要打出战略的主动权!
要让帝国明白,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异形,而是他们无法忽视、必须正视的另一支人类文明力量!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我们的政治目的,是在这个黑暗的宇宙中,为联邦争取到一片能够安全生存、发展的空间,而不是与整个人类母文明陷入不死不休的永恒战争。”
命令被迅速分解、传达。
庞大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全面启动。
北沧星系及其殖民星系如同被惊醒的蜂巢,无数舰船开始调动,防御平台充能,工厂生产线全速运转,新征召的部队开赴前线。
紧张而肃的气氛,取代了之前大殖民时代的乐观与喧嚣。
阿尔丹很快带来了生命之织缕的反馈。
神谕依旧晦涩,但核心意思明确:奸奇是此局的主要推手,恐虐因卡利班七号的大规模戮而愉悦,已将部分注意力投向即将爆发的更大冲突,纳垢与色孽暂时静观其变。
伟大织缕的秩序领域会继续庇护联邦疆域核心,但无法阻止帝国大军在现实宇宙层面的进军。
同时,织缕也提醒,过度的战争与戮本身,就可能吸引更多不该有的目光。
“平衡……”张珩咀嚼着这个词。奸奇要的就是打破平衡,制造混乱。
而联邦现在要做的,是在混乱中,凭借自己的力量,打出一个新的、对自己有利的平衡点。
数后,初步的审讯与数据破解结果陆续传来。
帝国当前纪年——M41.999。距离那场将撕裂银河的“大裂隙”事件,仅有一步之遥。
基利曼,那位帝国的摄政王,第十三军团的基因原体,依然静静地躺在静止立场中,尚未苏醒。
这意味着,当前的人类帝国,仍处于那个最顽固、最排外、最缺乏变通、由至高领主议会与宗教审判庭主导的黑暗时代。
与这样的帝国谈判,难度远超有原体主持大局的时期。
但这也意味着,帝国的力量虽然庞大,却同样分散、内耗、反应迟缓。
他们派出的第一波远征军,很可能不会立即就是倾巢而出的毁灭性力量,而更可能是由附近星区临时拼凑、由某个好战的将领或激进审判官领导的“惩戒”舰队。
“情报显示,卡利班七号战事已近尾声。
亚空间乱流正在平息。
并且能侦察到有大量部队往联邦疆域移动的动向。
听着灰风的汇报,张珩面无表情。
奸奇的谋划打乱了他的部署让联邦提前走上了台前。
那么就让战锤这帮牛鬼蛇神们看看,什么是人类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