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柳姨娘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苏婉清怀中紧紧缩着、满眼警惕的云唯知,脸上温柔的笑容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她没料到苏婉清会这般护着云唯知,更没料到这个三岁半的小包,竟然会这般执拗,仅凭一丝直觉,就死死抗拒她带来的“安神药”。眼底的阴鸷飞快掠过,转瞬又被加倍的温柔覆盖,她收回手,顺势坐在石凳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十足一副心疼晚辈的模样。
“小小姐,乖,听话,”柳姨娘放缓了声音,眼神里满是“关切”,伸手想去轻轻抚摸云唯知的小脑袋,试图拉近关系,“这药真的不苦,是姨娘特意为你求来的,喝了以后,夜里就不会做噩梦,能安安稳稳睡到大天亮,好不好?你看,姨娘亲自喂你,就喝一小勺,就一小勺。”
说着,她朝身后的丫鬟递了个眼色,丫鬟立刻会意,连忙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玉勺,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倒出一勺黄褐色的药汁,递到柳姨娘手中。药汁散发着淡淡的苦涩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气息,即便剂量微薄,也让嗅觉敏锐的云唯知下意识地皱起了小眉头,小身子缩得更紧了,紧紧攥着苏婉清的衣襟,指节都微微泛白。
苏婉清抱着云唯知,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平静地看着柳姨娘,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疏离:“柳姨娘,既然唯知不肯喝,就不必勉强了。孩子年纪小,性子执拗,强行喂药,反而会让她受惊,得不偿失。”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柳姨娘的手,暗中将云唯知护得更紧——经过刚才的试探,她愈发确定,柳姨娘今来者不善,绝不能让她碰到唯知。
柳姨娘手中的玉勺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急躁和不甘。她费了这么大心思,托人弄来泻药,又伪装成安神药,就是想让云唯知生病失宠,若是就这么轻易放弃,不仅错失良机,还可能引起苏婉清的更深怀疑。不行,她必须让云唯知喝下这药,哪怕是强行喂下去。
“夫人说的是,可妾身也是心疼小小姐,”柳姨娘放缓了语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仿佛自己的一片好心被辜负,“小小姐前几受了惊吓,夜里睡不安稳,妾身看着心疼,才特意求来这药。若是不喝,万一夜里再做噩梦,可怎么好?不如让妾身喂小小姐喝一勺,就一勺,若是实在不喜欢,往后妾身再也不提便是。”
不等苏婉清开口拒绝,柳姨娘突然身子一倾,趁着苏婉清不备,伸手就想去抱云唯知,另一只手握着盛有药汁的玉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只要喂进嘴里,哪怕只有一勺,也能让云唯知开始腹泻,她的目的就算达成了。
“姨娘,不可!”苏婉清心中一紧,立刻抱紧云唯知,想要避开柳姨娘的手,可柳姨娘的动作很快,指尖已经触到了云唯知的胳膊。
云唯知猛地扭动小身子,用力推开柳姨娘的手,小嘴巴一瘪,眼眶瞬间泛红,一边哭,一边拼命往苏婉清怀里缩,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小叶子,声音洪亮又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不要!不要喝!药不好喝!姨娘坏!姨娘欺负唯知!”
泪水打湿了苏婉清的衣襟,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娘亲,救唯知!唯知不要喝药!姨娘坏!她要唯知喝药!”
柳姨娘被云唯知突如其来的哭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错愕。她没想到,这个小包竟然会哭得这么大声,这么撕心裂肺,生怕引来其他人,连忙收起玉勺,故作慌乱地说道:“小小姐,别哭,别哭啊,姨娘不你,不你喝药了,你别害怕,好不好?”
可她越是安抚,云唯知哭得越凶,小身子抖得更厉害,哭声也愈发洪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嘴里反复喊着:“姨娘坏!姨娘欺负唯知!不要姨娘!娘亲,赶走姨娘!”
苏婉清紧紧抱着云唯知,心疼得不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温柔地安抚:“乖唯知,别哭,别哭,娘亲在,娘亲保护你,没人能你喝药,没人能欺负你,好不好?”她抬起头,看向柳姨娘,眼神里满是冰冷和不满,语气也沉了下来:“柳姨娘,你也看到了,唯知被你吓得不轻,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再惊扰了她。”
柳姨娘心中慌乱不已,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故作愧疚地说道:“是妾身不好,是妾身太心急了,吓到了小小姐,妾身有罪,妾身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她就起身,想要匆匆离开,生怕再待下去,引来更多人,把事情闹大。
可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伴随着小厮的通报声:“将军回来了——”
柳姨娘的身体瞬间僵住,脚步顿在原地,眼底满是慌乱和不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云战,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云唯知哭得这么厉害,若是被云战看到,追问起来,她本无法解释。
云战刚处理完军务,心里惦记着云唯知,便直接回了主院,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了云唯知撕心裂肺的哭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走进院子,看到的就是云唯知在苏婉清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柳姨娘站在一旁,神色慌乱,石桌上还放着那瓶瓷瓶和玉勺,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药味,脸色愈发阴沉。
“唯知,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云战快步走过去,弯腰就想从苏婉清怀里接过云唯知,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急切,眼底满是心疼。他从未见过云唯知哭得这么伤心,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看得他心都揪紧了。
云唯知听到云战的声音,哭声稍稍停顿了一下,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蛋,圆溜溜的大眼睛红肿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到云战时,委屈瞬间加倍,伸出胖乎乎的胳膊,朝着云战伸过去,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爹爹……爹爹救唯知……姨娘……姨娘坏……她要唯知喝药……药不好喝……唯知怕……”
一边说,一边又哭了起来,哭声比刚才更委屈,小身子紧紧抱着云战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战紧紧抱着云唯知,感受到她小小的身子在自己怀里不停发抖,听到她哽咽的诉说,眼底的心疼瞬间变成了冰冷的寒意,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语气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姨娘,唯知说的,是真的?你要她喝药?”
柳姨娘被云战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连忙屈膝行礼,语气慌乱,声音都有些发抖,努力维持着温柔的模样,解释道:“将军,不是的,您误会了,妾身没有小小姐喝药,妾身只是……只是心疼小小姐夜里睡不安稳,特意求来一瓶安神药,想让小小姐喝一勺,安稳睡觉,可小小姐不喜欢,妾身一时心急,可能吓到了小小姐,绝非有意要她,还请将军明察。”
“安神药?”云战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瓷瓶和玉勺上,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依旧冰冷,“唯知年纪小,身子弱,府里有太医,要用药,自然会让太医开,何须你从外面求来?更何况,唯知向来乖巧,若是真的是好药,她为何会哭得这么厉害,说药不好喝,说你欺负她?”
柳姨娘被云战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不停地辩解:“将军,妾身真的是一片好心,这药是妾身托人从城外的寺庙求来的,确实是安神助眠的好药,或许是小小姐年纪小,怕苦,又怕生,才会这般抗拒,妾身真的没有欺负她,还请将军相信妾身。”
“爹爹,不是的,”云唯知靠在云战怀里,听到柳姨娘的辩解,立刻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蛋,音哽咽,却十分坚定地说道,“药不好闻,里面有坏东西,唯知怕,姨娘非要喂唯知喝,还伸手抓唯知,姨娘坏!”
说着,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委屈地说道:“爹爹,你看,姨娘抓唯知,唯知疼……”虽然柳姨娘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并没有真的抓疼她,但她此刻哭得委屈,加上孩童的本能,下意识地放大了自己的委屈,只想让云战相信她,惩罚柳姨娘。
苏婉清站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夫君,柳姨娘今来,确实是带来了这瓶‘安神药’,说要给唯知补眠,我本来打算让李太医检查一下再给唯知服用,可柳姨娘却执意要喂唯知喝,唯知不肯,她就伸手去抱唯知,吓到了唯知,才让唯知哭得这么厉害。”
云战抱着云唯知,轻轻拍着她的小后背,温柔地安抚着,眼底却依旧冰冷,看向柳姨娘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怀疑:“柳姨娘,本将军知道你有心,只是唯知年纪小,性子胆小,不喜欢陌生人给的东西,更不喜欢喝外面来的药,往后,就不必费心给唯知准备这些东西了,府里有太医,会照顾好唯知的身子。”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是明确拒绝了柳姨娘,更是隐隐表达了对她的不满和怀疑。柳姨娘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受挫了,不仅没能让云唯知喝下泻药,反而让云战对自己产生了疑虑,得不偿失。可她不敢反驳,只能强颜欢笑,恭敬地说道:“是,妾身知道了,往后,妾身再也不会擅自给小小姐准备药了,全听将军和夫人的安排。”
“嗯,”云战点了点头,语气淡漠,“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别再在这里惊扰了唯知。”
“是,妾身告退,”柳姨娘微微屈膝行礼,转身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主院。走到主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云战怀里哭得委屈的云唯知,心中暗暗发誓——云唯知,你这个小包,竟然坏了我的好事,还让将军对我产生怀疑,我绝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看着柳姨娘狼狈离开的背影,云战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云唯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唯知,别哭了,好不好?柳姨娘已经走了,没人能你喝药,没人能欺负你了,爹爹在,娘亲在,我们都会保护你。”
云唯知靠在云战的怀里,渐渐止住了哭声,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音哽咽,小声地说道:“爹爹,唯知怕……那药不好,里面有坏东西,姨娘想害唯知……”
“爹爹知道,爹爹知道,”云战轻轻抱着她,温柔地安抚着,眼底满是心疼和宠溺,“唯知真聪明,能察觉到不好的东西,没有喝那药,做得真好,”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爹爹会让人去检查那瓶药,若是真的有问题,爹爹一定会惩罚柳姨娘,绝不会让她再伤害你,伤害我们一家人,好不好?”
“好,”云唯知用力点头,伸出胖乎乎的胳膊,紧紧抱着云战的脖子,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音软软地说道,“谢谢爹爹,爹爹最好了,唯知要爹爹抱着,不要离开唯知。”
“好,爹爹抱着唯知,不离开唯知,”云战笑着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坐在石凳上,苏婉清陪在一旁,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唯知,别怕,娘亲已经让李太医去检查那瓶药了,等太医检查完,我们就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到时候,让爹爹惩罚坏人,好不好?”
“好!”云唯知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依旧乖巧可爱,看得云战和苏婉清心中满是心疼和宠溺。
不多时,春桃就带着李太医,匆匆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药方。李太医看到云战,连忙躬身行礼:“老臣参见将军,参见夫人,参见小小姐。”
“李太医,快请起,”云战点了点头,语气急切,“你检查过那瓶药了吗?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唯知说里面有坏东西,是不是真的?”
李太医点了点头,走上前,将手中的药方递到云战面前,语气凝重:“将军,老臣已经仔细检查过那瓶药了,那本不是什么安神药,里面掺了少量的泻药!剂量虽然不大,不会对小小姐造成致命伤害,但长期服用,会损伤小小姐的脾胃,让小小姐身子变得虚弱,若是一次性服用过多,还会导致腹泻不止,脱水昏迷!”
“什么?!”云战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怒火,紧紧握着手中的药方,指节都微微泛白,“这个柳姨娘,竟然这么大胆!竟敢对唯知下手,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要害唯知!”
苏婉清早就料到结果,此刻听到李太医的确认,心中的愤怒依旧难以抑制,语气冰冷:“夫君,幸好唯知聪明,不肯喝那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柳姨娘入府以来,看似安分守己,实则心思深沉,之前我就觉得她不对劲,如今看来,她本就是别有用心,留在府里,就是为了作祟。”
云唯知靠在云战怀里,听到李太医的话,小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害怕,紧紧抓住云战的衣襟,音软软地说道:“爹爹,你看,唯知没有说谎,姨娘真的是坏人,她想害唯知……”
“乖唯知,别怕,”云战紧紧抱着她,温柔地安抚着,眼底的怒火却丝毫未减,语气坚定,“爹爹知道,唯知没有说谎,柳姨娘这个坏人,爹爹一定会惩罚她,绝不会让她再留在云府,伤害你,伤害我们一家人!”
他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愧疚自己没有早点察觉到柳姨娘的真面目,让唯知受到了惊吓;愤怒柳姨娘的恶毒,竟然对一个三岁半的孩子下手,如此卑劣。若是今天唯知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喝下了那药,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后怕。
“李太医,麻烦你,再给唯知开一些安神助眠的药,确保唯知的身子没事,另外,把这份证明那瓶药是泻药的药方,好好收起来,这是柳姨娘害唯知的证据,”云战看向李太医,语气凝重,“还有,你立刻去一趟西跨院,告诉柳姨娘,从今往后,禁足西跨院,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准踏出西跨院一步!”
“老臣遵命,”李太医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将军放心,老臣这就去开药方,然后去西跨院,传达将军的命令。”
“好,辛苦李太医了,”云战点了点头,示意春桃送李太医出去。
李太医躬身行礼,转身跟着春桃,匆匆离开了主院。
看着李太医离开的背影,云战的眼神依旧冰冷,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云唯知,语气温柔:“唯知,以后,再也不用怕柳姨娘了,爹爹已经把她禁足了,她再也不能出来欺负你了,好不好?”
云唯知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却依旧乖巧可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云战的脸颊,音软软地说道:“谢谢爹爹,爹爹最厉害!唯知喜欢爹爹,喜欢娘亲!”
西跨院里,柳姨娘正坐在窗边,脸色阴沉,心神不宁地等着丫鬟打探消息。就在这时,李太医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丫鬟,神色严肃。
“李太医,您怎么来了?”柳姨娘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强装镇定地问道,心中却早已慌乱不已。
李太医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云战的命令,语气严肃:“柳姨娘,奉将军之命,从今起,你禁足西跨院,没有将军的命令,不准踏出西跨院一步!另外,将军已经知道,你送给小小姐的‘安神药’里掺了泻药,念在你入府不久,暂且不做其他惩罚,若是再敢有任何不轨之举,将军定不饶你!”
“什么?!”柳姨娘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太医,你……你说什么?将军知道了?他禁足我?不,不可能,我没有,那药里面没有泻药,是你们弄错了,是云唯知那个小包诬陷我,一定是这样!”
“柳姨娘,老臣只是传达将军的命令,至于药里有没有泻药,老臣已经仔细检查过,证据确凿,”李太医语气严肃,没有丝毫波澜,“还请柳姨娘安分守己,遵守将军的命令,不要再痴心妄想,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李太医转身就走,本不给柳姨娘辩解的机会。
柳姨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底满是绝望和不甘。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不仅没能害到云唯知,反而被云战禁足,失去了自由,还让云战对自己彻底产生了怀疑,这一次,她是真的受挫了。
“云唯知,苏婉清,”柳姨娘咬着牙,低声咒骂着,眼底满是阴鸷和狠厉,“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就算被禁足,我也会想办法,达成目的,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让林嵩大人的计划,顺利实施,让整个云家,彻底覆灭!”
主院的院子里,阳光依旧温暖,透过海棠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云唯知靠在云战的怀里,小脸上满是安心的笑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把玩着云战的手指,音软糯地说着话,时不时地露出甜甜的笑容,早已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云战抱着她,苏婉清陪在一旁,一家三口温馨地依偎在一起,气氛和睦而温暖。虽然柳姨娘的阴谋让他们受到了惊吓,但也让云战彻底看清了柳姨娘的真面目,更是让一家人的心,更加紧密地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