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次清晨,恒信律师事务所内。
手机震动时,苏见溪正在用湿巾擦拭钢笔。邮件通知跳出来的瞬间,笔尖在纸上戳出个突兀的黑点。
「周氏集团档案室开放通知:您申请的收购案相关资料已经准备完毕,今15:00后可查阅。——周氏集团法务部」
苏见溪微微蹙眉。
她确实需要这份资料,但申请流程至少需要三个工作,而她才提交不到24小时。
上午,苏见溪迅速地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并且查阅了相关法条,在下午准时到达了周氏集团门口。
她站在周氏集团的旋转门前,黑色西装口袋里装着录音笔。
“苏律师,”前台小姐甜笑着递上门禁卡,“法务部交代过了,您可以直接去38楼。”
档案室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阅读灯亮着。
苏见溪翻开厚重的审计报告以及标的资产评估报告,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滑动。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一张烫金书签夹在关键条款页。
书签边缘微微泛旧,但却仍能闻到那股熟悉的白茶香薰味。
这是周砚修的习惯,他总喜欢在重要文件里夹一枚书签。
苏见溪垂眸,继续翻阅着文件,却在某一页的边角发现了一行极小的铅笔标注。
「※见附件7.3.2,注意赔偿条款上限。」
苏见溪微微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行字迹。
笔迹凌厉,和周砚修的签名如出一辙。
总裁办公室内,周砚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的钢笔悬在收购案方案上方。
“周总,”助理敲门进来,“谢小姐来电,问您今晚的慈善晚宴是否...”
“推了。”他头也不回,声音冷淡。
助理犹豫片刻:“可是谢董事长亲自...”
“需要我说第二遍?”周砚修凌厉的声音响起。
空气骤然凝固。
助理低头退出时,听见钢笔被重重搁下的声响。
沉默片刻后,周砚修突然开口,“苏律师需要的资料准备好了?”
“已经按您吩咐准备了,”助理在门口转身,“和苏律师约的下午三点。”
“地点?”
“38层那个旧档案室。”
这句话像枚硬币坠入寂静的深潭。助理还没来得及应声,男人修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门后。
那个档案室线路老旧,年久失修,总是停电。
苏见溪怕黑。
当苏见溪收拾好资料正准备离开时,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即熄灭。
灯光熄灭的瞬间,苏见溪的呼吸骤然凝滞。
档案室陷入一片漆黑。
苏见溪的手指顿在文件上,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无信号”。
“啪。”
一束冷光从门缝切入,照亮了漂浮的尘埃。
苏见溪眯起眼,逆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周砚修。
他单手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冷光映出他锋利的轮廓。
“怕黑也不知道带手电筒。”周砚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四年的时光。
苏见溪想绕开他,却被他横臂拦住。
“让开。”她的声音淬着冰,却在黑暗中泄露一丝颤音。
周砚修没动,反而俯身近。他垂眸看她颤抖的睫毛,声音低得近乎蛊惑,“求我。”
“求你?”苏见溪轻笑,“周总现在是要挟,还是调情?”
他的眸色一暗,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你说呢?”
“放手。”她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
”为什么回来?”周砚修将她抵在墙边,呼吸间带着她最爱的白茶香。
苏见溪的眼眸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手机上看到的财经新闻《周谢两家或将好事相近》以及那天在办公室他和谢明微亲密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周砚修皱了皱眉。
苏见溪抬起头,倔强地迎向他的目光,“为了看周总订婚。”
周砚修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她的手腕猛地收紧。
苏见溪的唇角挂着浅笑,眼底却结着冰,“这个答案满意吗?”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暴烈的怒意,牙齿磕碰间尝到铁锈味。
苏见溪用力推他,掌心抵在他膛,却被周砚修反手扣住按在头顶。
“你疯了?”她偏头躲开,气息紊乱。
“这是你欠我的。”周砚修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她的声音低哑。
苏见溪的心下一颤。
“放手。”她推了推他,却没推动。
“当年你放手的时候,”周砚修的嗓音沙哑,“怎么没想过我会疼?”
苏见溪的心口被猛地刺痛了一下,她的呼吸微乱,“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因为我在乎!”周砚修突然提高音量。
“苏见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结束得都能那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