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表面木讷实则狠!宠妻搞事双绝 · 七星椒 · 2026-07-09 22:43:26

连爱华在厨房里,用瓢里冰冷的井水狠狠拍打着自己辣的脸颊,试图压下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和恨意。

鸡汤那霸道勾魂的香气,此刻却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顽固地提醒着她刚刚遭受的奇耻大辱。

她精心喂养准备给清远暑假滋补的宝贝肥鸡,竟被炖成了汤,滋补了她最恨的那个买来的丧门星。

然而,这滔天的怒火,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声猛地打断。

这次的喧哗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狂热,像旋风般席卷了整个村子。

“登报了!登报了!”

“快看今天的《南江报》,头版头条。”

“咱们村划进去了,经济开发区。”

“老天爷开眼啊,咱们这穷沟沟要变金窝窝了!”

之前拆迁只是传言,可现在,落到了规划文件上,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村里人哪里能不兴奋。

嘈杂的人声、激动得变了调的议论、急促奔跑的脚步声,瞬间冲垮了童家院子里凝滞的空气,也冲散了鸡汤的香气。

连爱华脸上残留的水珠都顾不上擦,原本被恨意烧红的眼睛瞬间扫射出贪婪的亮光。

报纸?经济开发区?

划进去了?!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厨房,脸上的表情如同变戏法般瞬间切换成了极度的兴奋和热切,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什么鸡!

什么壶!

什么丧门星!

在开发区这三个金光闪闪、象征着无限可能的大字面前,统统都不值一提。

“山河,山河,快,快出来!”连爱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得又尖又高,带着一种狂喜的颤抖,几乎破音。

“报纸,登报了!咱们村划进经济开发区了,头版头条。咱们快去看看报纸。”

童山河阴沉着脸从正屋踱出来,本还在为那心爱的紫砂壶碎片心痛不已,听到“报纸”“经济开发区”这些字眼,脸上的阴霾也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激动和身为文化人对权威媒介天然信任的光彩。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波澜,“哦?《南江报》?头版?走,咱们去看看。”

在他眼里,省报的头版,代表着官方不容置疑的声音,是改变命运的金字招牌。

整个童家,瞬间被一股狂热的、对遥远但似乎触手可及的泼天富贵的期待所笼罩。

刚才餐桌上那盆象征屈辱的鸡汤以及背后的刀光剑影,仿佛从未发生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喜讯牢牢钉住,眼里只剩下对未来的暴富幻想。

许多瑜也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经济开发区?!

虽然不像直接说拆迁那么明确,但这可是官方定调的发展方向啊。

这意味着她所在的这片土地价值要飙升,离拆迁拿钱、远走高飞的子似乎指可待。

童丰登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带着油花的鸡汤,用那洗得发白的粗糙袖子随意擦了擦嘴。

经济开发区?登报?

呵。

上辈子直到他去世,童家村这片地方,依旧是那个半死不活、污水横流、被城市发展遗忘的城中村角落。

所谓的经济开发区长期规划,在无数次的纸面变更、利益博弈和实际推进的迟缓中,最终沦为一个遥远而空洞的口号。

开发区的主体建设在更靠近城区、交通更便利的方向停滞了,他们这片偏僻的边缘地带,成了被时代快车彻底遗忘的站台。

那些曾以为即将搭上发展快车道一夜暴富的希望,在年复一年的等待和一次次的希望落空中,逐渐变成了麻木的抱怨和认命的叹息。

而像童山河这样,对官方报纸深信不疑,坚信“规划即未来”、死守着“开发区红利必然带来拆迁暴富”幻想不肯面对现实,最终在幻灭中抱憾而终的不在少数。

泼天的富贵?

不过是一张轻飘飘的新闻报纸和一场需要漫长等待,结果却遥遥无期甚至注定落空的集体幻梦。

童山河和连爱华已经顾不上许多瑜和童丰登了,夫妻俩脚步匆匆,甚至带着点朝圣般的虔诚急切,直奔村委会或者据说有报纸的人家而去。

他们要亲眼看看那神圣的报纸,触摸那改变命运的官宣!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许多瑜和童丰登,以及桌上那盆渐渐冷却,香气犹存的鸡汤残骸。

许多瑜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点伪装也彻底卸下,露出由衷的轻松和仿佛已经触摸到自由的喜悦。

她看着童丰登,“听到了吗?经济开发区,省报头版,虽然没直接说拆,但这可是省政府定调的大方向啊。你们这儿肯定要起飞,地价翻倍,拆迁补偿水涨船高!离咱们拿钱散伙、各奔前程的子不远啦。”

她的思维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开始勾勒拿到钱后逍遥自在的生活蓝图。

她不贪心的,有一万块作为启动资金,相信有超越二三十年的见识,她就算成不了大富翁,也不会过得太差劲。

童丰登站起身,开始收拾油腻的碗筷,动作依旧是不紧不慢,他听到许多瑜的话,抬眼看向她,眼神难辨,“开发区是开发区,拆不拆,什么时候拆,猴年马月的事。规划落到地上,路长得能磨破鞋底子。”

许多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嗐,板上钉钉的发展方向了嘛,总比之前光听村里人瞎传强一万倍。省报白纸黑字登了,还能有假?早晚的事,你就等着数钱吧,到时候别忘记分我一杯羹就行。”

现在的许多瑜对90年代官方规划的权威性和必然实现性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或者说,是极度渴望自由的本能,让她更愿意相信这金光闪闪的承诺会很快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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